一剑一酒一乾坤 - 第1581章 凝站苍猿身，剑斩古魔岁神

    更加可怕的是，那一尊魔像手上持一把擎天巨剑，巨剑锈跡斑斑，垂落的锈片如棕色的流焰在黑暗中灼烧，黑色的雷弧滋滋作响，瀰漫整个黑暗天穹，波动的魔纹一圈一圈盪开，剑压之威驱使无数流魂涌向月华，与苍猿的力量形成短暂的平衡。
    不过那一尊魔像剑悬未落，其势尚在叠增，苍猿长啸之势將尽，胜负之数已有偏斜。
    但顾余生的神识和精神被苍猿借走，它眉心的第三只眼绽放出的瞳力从银白之芒陡然化成血色的瞳芒，倏忽间向外扩升，迅速瀰漫至百里，將整个古城古蹟完全笼罩。
    “小子，我借你一份力量，替我凝一剑。”顾余生还没来得及震撼，神海之中再次响起苍猿的声音，“我这一剑传自上古，包藏森罗万象，囊括儒道佛三教之极意，若能助我斩古魔岁神，我便传你三分真意，立静心来！”
    苍猿的声音如苍苍道祖、慈佛、人圣，让顾余生面对如此骇然惊异的天象亦能心静从容，凝站间，將生平所学守於心，心想神识所发，其意空空，其念通达，恍惚间，他已化作天地间巨大的苍猿本体，狭长的手臂以天地之光为凝，天地錚錚然作响，沉寂於黄沙深处的人间修魂受指引而来，大地晃动，延伸於地脉的悬山如一把万年沉寂的剑。
    从剑宫飞出的那一把剑胚以大地之气为炼，沉销聚铁，那些消失在岁月长河的修士之剑被它所凝，作为曾经初代人皇的佩剑，它已苍苍岁老，残缺之身深埋这片大地，本来是想要归於尘土，可它感受到少年凝剑的朝阳气息。
    剑来自上古。
    少年之气亦能穿越时空岁月。
    它能够从少年身上感受到对剑的执著。
    於是，它在神剑官，三位天剑官和记录春秋的太史家血脉见证下从黄沙飞起，它的剑灵已隨故人下黄泉，唯残缺剑胚不朽，少年借苍猿的力量从大地深处唤醒了它，它重拾人皇的意志，决心最后一次照亮人间。
    嗡！
    將沉寂的剑在苍猿的手臂上化千丈万丈，苍猿的躯体之外，亦有三千丈法身凝显，那是少年背剑人挺拔的身姿，加上苍猿上古流传的血脉，黑暗中好像一尊真神祇降世，单手握剑改为双手。
    “来战！”
    苍猿千丈身影拔地而起，他不想破坏人间这片净土，因为他的力量，或许已经超越十四境，这样的力量能让镜域崩坏，雄伟的躯体一晃出现在天云之上，雾靄重重间，古魔岁神亦显出真身，它高高举起的剑挥斩下来，与苍猿手上的剑碰撞在一起。
    剑与剑触碰的瞬间，整个世界陷入寂静，平静的天空撕开一条裂隙，黑色的雷弧沿著空间裂隙向四面八方盪去，天崩惯南北，剑气开天门。
    噗！
    噗！
    古魔岁神的躯体被斜斩成两半，一半陷入黑暗，上半身则墮向空间裂隙，一点点透明虚化，他的哀怒声在次元世界迴响，震慑心灵，久久不散。
    苍猿之外的少年法身同样被岁魔之剑斩出一个豁口，苍猿的肩膀上出现一条肉眼可见骨的创口，鲜血汩汩而出，浸染整片黑暗的天空，虽是如此，苍猿雄威不减，眉心的第三只瞳光迸发，顾余生只觉自己的精神之力被剥离一空，顾余生亲眼看见瞳力穿透层层虚空，將古魔岁神的魂元灼燃，扭曲著烧成灰烬，垂落的尘烟如同岁兽的污血，將次元空间污染……
    “该死的……猴子。”
    古魔岁神的声音在迷雾迴响，最终归於寂灭，苍猿庞大的躯体心臟剧烈跳动几下，身体微微晃动，庞大的躯体开始缩小。
    “多谢了，年轻的背剑人，这把剑已中意於你，只要你领悟我刚才传你的那一剑，人间的小邪恶根本不足为虑，儘快离开这里，不要打扰那些沉睡的灵魂长眠，你要小心……有几只从他界来的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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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猿的声音逐渐弱下去，它的躯体消失在悬山，气息敛藏，银色的华光逐渐刺破乌云，入侵现实的黑暗向黄沙尽头褪去，但是依旧有古魔岁神的下半躯体掩埋於黄沙之下，瀰漫难消。
    惊天动地的气息骤然褪去，顾余生的身影也从天空落在悬山之巔。
    地面上，古驤玉，灵瑶，岳文君，陆元贞，太史鳶五个人在悬壁前一动不动，他们每个人看顾余生的目光都充满复杂，尤其是古驤玉，她的修为已是镜域最强，自然也能看清刚才苍穹之上发生了什么，当她看见顾余生手上的剑时，不由地轻嘆一声：“原来此剑在剑宫千年，一直在等待著它真正的主人，灵瑶公主，当初你们圣王朝之主也未必真正拥有它，你的那点心思，还是早些收起来吧。”
    灵瑶神色复杂地看向顾余生手上的剑，她当初在剑宫时，暗中和顾余生约定要他帮助自己夺剑，现在剑已现，却已认顾余生为主，剑道修行者向来讲究人服剑，剑从人，现在已成事实，心思还被神剑官拆穿，只得默默点头，只是刚才苍穹之上发生的事情，她也没能看到完整的真实，有些酸意泛起：“顾道友好手段，举手投足间，便让黑暗褪去，原来你已知晓对付岁兽和驱逐黑暗之法，又何必让我等大费周折，方才差点像螻蚁一样被碾死了。”
    “此事非我本意。”顾余生知道已得罪了灵瑶，但也不想过多解释，初代人皇的剑胚確实已经归属於他，再无认他人为主的可能，不过有些事，他能提点，自然也不会藏著掖著，“诸位剑官道友，方才悬山动静惊四方，有些事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那只苍猿呢？”
    岳文君並不打算轻易把事情揭过，而是问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不过方才的黑暗，是他驱逐退去的，並非是我。”
    顾余生看向太史鳶，太史鳶果然冰雪聪明，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连忙站出来说道：“几位前辈，那一只苍猿，曾是昔日道宗养在悬山看守山门的真灵，距今已不知多少岁月，当初太公置秘藏於此，也是希望苍猿真灵能帮助镇守，我已知秘藏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