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一酒一乾坤 - 第2009章 进入空间节点，突生变故

    “等一下。”妖圣惊鯢见顾余生如此决然，他心中的骄傲仿佛受到了强烈衝击，“有些事，我需要確认一下，毕竟我为寻找空间节点，可是耗费了极大的心神。”
    惊鯢见顾余生停下等待，取出一个捲轴打开，以五指在捲轴上一按，啵的一声，召唤出几只强大的海兽和成千上万只鯊鱼。
    “去！”
    惊鯢以自身强大的妖力掌御这些海兽，並黑暗的天空引出一条长河，让这些海兽沿著长河前行，他以掌凝水，化作一面水镜，水镜內可以清晰地看见每一只海兽的动向。
    百里之路，海兽很快行至，那里的天空，一个奇特的空间节点如同湖中旋涡，呈现深蓝色。
    这些海兽感受到空间节点，本能地畏惧想要逃，却被惊鯢以神识强行附著在上面，成千上万的鯊鱼和海兽向著空间节点涌去。
    一时之间，顾余生，镜月，惊鯢皆看著水镜，眼中神色各不相同。
    镜月显然被惊鯢所拥有的强大神识而感到震撼，毕竟妖族修士，虽然先天体魄强大，但却弱於神识，而惊鯢所表现出的实力，不过是十二境巔峰，但他的神识，已然不在自己之下。
    顾余生凝目静观，心中却暗自思忖惊鯢的召唤御兽之术，其御兽之精妙，和姬家祖地传承的御兽术有七八分相似，他召唤海兽的方式，也给他某种启示，尤其是他与蛙仙人之间存在某种感情羈绊情谊，也许他也可以与蛙族签订某种更加紧密的契约术，万一有朝一日能联络上莫晚云。
    就在顾余生凝思间，水镜上的画面陡然泛起涟漪，成千上万的海兽挣扎著，向著空间节点漩涡俯衝，当进入到空间节点深处数十丈后，可怕的空间风暴爆发，將许许多多的海兽尽数化作血雾，即便有一些侥倖逃脱，也被无形的空间利刃斩成数十瓣。
    仅仅过了几息，水镜画面戛然而止，最后一只海兽也被空间吞噬。
    惊鯢单手一握，面色有些难看，虽然他们这三人实力远超这些海兽，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但面对空间风暴和裂隙，绝对有陨落的风险。
    “倒是在下有些草率了。”
    惊鯢神色难看，其实他来镜域的时间，比顾余生还要早，为了寻找一处空间节点，他耗费了极大的心血，之前他暗自尝试过，虽然有风险，但通过的概率极大，可没想到今日一试，空间节点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走吧。”
    顾余生並没有任何责怪之意，惊鯢的心思他多少也能猜测得到，小玄界与妖界本来有位面接触，但他没有去往妖界，必然有更大的图谋，惊鯢与他虽然有仇，可关於他父亲之事，顾余生总觉得他依旧还有隱瞒，或许只是时机不熟，既如此，一起去往时沙之地也並无不妥。
    惊鯢和镜月跟在顾余生身后，在接近那支军队消失的空间屏障时，镜月谨慎地停下来，质疑道：“顾余生，你是背剑人，何以相信一支魂灵大军？我可听说魂灵之体，不受天地法则所限，前方似乎並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跡象。”
    “有没有空间波动，试一下就知道了。”
    顾余生並指凝出数十道剑丝，向著前方噗嗤刺去，原本看起来寻常的天空，被剑气轻易穿过，如同进入到一个隱秘的水塘，激起层层波澜。
    “可行！”惊鯢一脸篤定，袖口一抬，將一只特殊的鯊鱼放出，在前方开路，“顾余生，別耽误了，快將时沙之匙激活吧。”
    “为何如此之急？”顾余生皱眉，“不要忘了，我为何带你的原因。”
    “放心，惊某好歹也是堂堂一代妖圣，岂会食言。”惊鯢放出鯊鱼后，双手掐诀，身上的气息流转，化作一名形態乾瘦的道士模样，在袖口內取出一枚杏黄之符递给顾余生，“你要的答案，封存在这里面。”
    顾余生接过符篆，下意识的想要探查，却被惊鯢阻止：“我劝你现在不要这么做。”
    顾余生盯著惊鯢看了看，决定相信他一次，他以自身灵力催动时沙之匙，前方的空间壁垒在黑夜下化作苍凉的黄沙之地，漫漫不见边。
    “这是什么？”
    镜月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惊诧，她原以为空间壁垒会像刚才那些阴兵过境那样打开通道，未曾想却是如沙漠蜃景一样延伸开来。
    顾余生看见沙漠幻景的剎那，眼底深处露出一抹古怪，因为他总觉得眼前的黄沙，和他当初和九黎妖圣一起进入的那片黄沙之地有几分相似。
    “现实世界投照在空间產生的蜃景而已。”
    惊鯢眼中露出一抹急躁，一改之前的谨慎，急於冲在顾余生身前，向著空间通道遁去。
    镜月见状，下意识地看向顾余生，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可是比顾余生强大的存在，这种像他徵询的行为简直是一种耻辱，加之她又不想最后一个进入，生怕顾余生『甩』了她，当即掐诀，紧隨其后。
    顾余生看著前方的黄沙，將內心的惊愕压在心底，只是他刚要踏足，心中莫名涌现一股不安之感，这种不安並非是眼前之路充满凶险，而是孕育天魂的元胎与天地间產生一丝奇异的共鸣，仿佛內心的秘密一下子曝露在太乙光影之下。
    想到此，顾余生心念一动，將儒，道，佛三家的功法运转化作一朵如意莲花，將自身的天魂元胎遮掩，又暗自催动天地神龟传授的龟息术，悄然將自己的神魂和六识封闭大半。
    做完这一切，顾余生在一步踏入黄沙瀰漫的空间节点。
    呼！
    刚一踏入，迎面吹拂的空间风暴，让顾余生面庞生疼，但他並没有以灵力抵御，而是凭藉肉身的强大与之对抗。
    前方的惊鯢一进入空间节点，身上的气息再一次变化，原本化身道士的他，双手掐诀，脚下竟然开始有阴阳八卦阵开始散发，他身上背著的妖剑，也被他幻化成一把普通的道剑，以杏黄的符篆封印在剑格。
    镜月一脸不解地看著惊鯢不断的施展道宗手段，她也下意识地以天宗的秘术施加防备手段，以图心安。
    可在前行了一段后，惊鯢忽然回头，一双深邃地將顾余生打量，片刻后，他开口道：“顾余生，虽然人族与妖族之间有万年之仇，但本座身为妖圣，却也护住了大荒三大古城里的百万人族，没有让他们成为妖族的口中食，从这一点说，本座尚对得起人族否？”
    顾余生一言不发，但他的后背汗毛，却早已竖起，他以手掐诀，隨时准备剑出匣，心中的不安之感，越来越盛。
    “这种感觉……莫非……”
    顾余生对上惊鯢目光的剎那，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紧捏时沙之匙，在身体外布下三尺剑墙。
    呜呜呜！
    几乎就在他完成的一瞬，原本尚算平静的空间蜃景上方，突兀地被一把锐利的锥子刺穿，星芒散射间，数十根魂链凭空垂落下来。
    顾余生本能躲闪开几根魂链，反手拔剑，將前方的几根魂链斩断。
    “啊！”
    镜月惨叫一声，被几根交错的魂链刺伤身体，鲜血汩汩而出，狼狈惊恐地跪在地上。
    但顾余生並未理会她，下意识地看向惊鯢。
    噗噗噗！
    数十根魂链大部分向他刺去，他以强大的剑术斩断了大部分，还是被三根魂链瞬间洞穿了左右琵琶骨还有脊骨，身体一个踉蹌佝僂，像一个囚犯一样被悬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