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自寻死路【拜谢!再拜!欠更14k】
嫁到盛家这么多年,王若弗少有见到老夫人对她有如此欣赏讚誉的眼神,便越说越来劲。
“当时,儿媳就想到了娘家母亲...
“
话说了半句,看著上首的老夫人,王若弗补充道:“还有您老人家的教诲!”
老夫人缓缓点头,静待王若弗下文。
盛絃则回头看著王若弗,眼中满是不信。
但凡他这位大娘子王若弗能记得老夫人的一点教诲,当年盛炫也不至於將管家权给林噙霜。
“若那万春舸是梁家庶长媳的亲妹妹,她这么闹,儿媳还能理解!”
“可梁家庶长媳和万春舸拐了多少弯儿?没有什么好处,梁家庶长媳会这么拼命?不顾梁盛两家的名声?”
“儿媳一边说一边想,便捋清楚了其中的关係厉害,当即就戳穿了那小蹄子..
”
“也放下狠话,她们不给盛家一个说法儿...
”
“哼,她们想置身事外?妄想!”
看著点头的老夫人,王若弗继续十分神气得意的说道:“母亲,这句话,儿媳是连吴大娘子一起包在里面的!只是没点明罢了!”
老夫人欣慰的说道:“大娘子能想到这些,真是辛苦了!”
被夸奖的王若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母亲,几媳也只是想到了孩子们罢了。”
“母亲,回来的路上,我和刘家的也商量过,您说吴大娘子那里会不会有什么能扭转局面的手段?”
老夫人微微蹙眉沉思后,说道:“若真有,那么只能是关键的人证......目的就是梁侯的妾室翻不了身。”
婆媳两人的说话声中,盛炫的眼睛越瞪越大。
盛炫有种自己遇到难以解开的麻烦线团,却被別人找到了线头,一拽之后什么都明了的感觉。
“滋养补品不是墨兰给的,而是梁晗的贵妾和墨兰要的?”
“梁家庶长媳当眾殴打墨兰,是为了譁眾取宠將事情闹大?”
“此事可能和永昌侯的宠妾有关係?”
“梁家庶长媳和梁侯贵妾,都是为了梁家庶长子梁景?”
“吴大娘子可能故作不知,还暗中推波助澜,想要借刀杀人?”
“啊?”
“还能这样说?里面居然还有这等隱情!”
看著说话说得嘴干,端起茶盏润喉的王若弗,盛炫心中颇为后悔懊恼自己之前没常去葳蕤轩。
若是早知道这些,他今日在朝堂上可不会被台諫官问的那么狼狈!
盛炫只需几个反问,定然能让台諫官哑口无言,在皇帝跟前大大的长脸!
在回家的马车中喝闷酒,这都是小事儿。
主要是,盛炫他生生弄丟了四品升三品的契机!
想著今日一早,在林棲阁中林噙霜和他说的那些话,盛炫极为鬱闷的紧蹙眉头。
眾人说话时,寿安堂院儿外,穿著锦缎棉衣的周雪娘,从林棲阁方向走了过来。
环顾四周之后,周雪娘走到了侍立在寿安堂门口的冬荣身边。
冬荣呼出一口白气,朝著身边的周雪娘笑了笑。
“冬荣小哥辛苦了。”周雪娘笑著道:“今日主君上朝,路上可还顺利?有没有什么別的事儿发生?”
没有丝毫异样的冬荣轻声道:“顺利,主君来迴路上都很顺利。”
周雪娘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说著,周雪娘朝著寿安堂院內看了眼,笑道:“等以后有空了,我请小哥喝几盏酒。”
冬荣挤出一丝笑容:“好。”
周雪娘还未回话,就看到眼前的冬荣眼睛一瞪,朝著不远处看去。
周雪娘回过头,看到有一行衣著光鲜的人,正朝寿安堂走来。
好在一行人还有些距离,周雪娘赶忙迈步离开了院子门口。
在寿安堂院子墙角一拐,周雪娘躲到了墙后。
暗暗估算著方才看到的人进了寿安堂,周雪娘这才探出头朝外看了看。
见寿安堂院儿外没人,思忖片刻后,周雪娘又朝著车马房走去。
寿安堂。
“大姑娘回来了!”
隨著女使通传,衣著光鲜的华兰带著女使翠蝉进到了屋內。
盛絃与王若弗赶忙起身,朝著门口看去。
居移气,养移体。
日子舒心,在徐家生了两个儿子,管著国公府一部分產业的华兰,整个人愈发的雍容华贵。
朝著屋內的长辈福了一礼之后,华兰关切的看著盛炫:“父亲,今日早朝的事情,女儿都知道了!”
说著,华兰又担心地看向老夫人和王若弗:“祖母,母亲,四妹妹墨兰的事情怎么样了?”
“女儿还以为母亲您会下午去梁家呢!怎么一大早就去了?”
说话间,华兰被招呼著坐在了老夫人身边的绣墩上。
隨后,老夫人和王若弗一起看向了盛炫。
看得盛絃的表情都不自然了。
“母亲,您去了梁家,情况如何?墨兰她,真的做下了外面传闻的那些事情?”华兰再次问道。
王若弗自然又是一番解释。
待听到王若弗在梁家大发神威,將梁家庶长媳的指责挡回去时,华兰抬头朝著老夫人看去。
看著华兰眼中祖母,母亲她是不是得到了您的指点”的眼神,老夫人笑著微微摇头,给华兰回了个这都是你母亲自己想的”眼色。
华兰见此,当即目露惊讶,转头佩服的看著自家母亲。
就华兰对林噙霜和墨兰的了解,当听到梁家指责墨兰迫害妾室时,华兰自我感觉,她自己还真有可能不如王若弗这么有急智。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汴京的高门这么重视家族的名声。
因为有些事,你家的名声好,別人可能根本不会信一些胡搅蛮缠的话语。
但你家的名声不好,別人有什么平白无据的指摘,那就是黄泥落裤襠,只有百口莫辩的份儿!
待王若弗说完,华兰鬆了口气。
看著一旁的盛炫,华兰轻声道:“父亲,当初事发的时候,吴大娘子正好在曲园街做客,女儿陪在婆母身边待客。”
盛絃疑惑地看著华兰。
华兰继续道:“梁家人到徐家,和吴大娘子稟告梁家庶长媳套车去找墨兰的时候,还顺口说了句,有咱家的管事妈妈去梁家拜访。”
“啊?咱家的管事妈妈?”盛絃蹙眉反问。
华兰点头:“是!管事妈妈既不是祖母身边的,也不是母亲身边的。”
盛炫闻言,不禁眯起了双眼。
“爹爹,墨兰为什么敢在梁家干这种事情,为什么会知道这种阴毒的法子,想必您心里是清楚的!”
盛絃眼珠乱转:“华儿,你这说的什么话,为父怎么有些听不懂?”
一旁的王若弗撇了下嘴。
华兰却径直说道:“爹爹,当初在扬州的时候,林小娘的所作所为您又不是不知道!”
盛絃:“她......当初她也是不懂,只一味的让人吃好而已!”
华兰蹙眉道:“爹爹!假如当初林小娘不懂,那墨兰又怎么会如法炮製的对待万春舸?林小娘到底是不懂,还是装无辜?”
“父亲,女儿说句难听的,就是您当初在扬州姑息养奸,这才让林小娘有了侥倖的心理,造成了今日咱们盛家的危局!”
“若不是母亲有急智,今日咱们盛家女儿的名声,就要全毁了!”
听著华兰的话语,王若弗斜眼看著盛絃的反应。
盛炫不敢和其他人对视,只是低头道:“华儿,方才你母亲也说了,吴大娘“爹爹!”华兰加大了自己的声音。
“难道,现在您还不明白,今日早朝的时候,我家位高权重的小叔为什么没有替您说话?”
华兰说完,盛絃便惊讶抬头,看著蹙著眉头的华兰。
“为什么.....如今卫国郡王位高权重,自然要爱护自己的羽毛,咱家的小事儿......”盛絃语气不自信地说道。
感受著屋內眾人的视线,盛炫渐渐的没了声音。
盛炫何尝没有猜想,徐载靖为什么没有为他说话。
“父亲,如今明兰是郡王侧妃,为郡王府延绵子嗣!”
“林小娘和墨兰若是安分守己的平稳度日,那还好些!之前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墨兰被人抓住了把柄,墨兰的行事方法,和当年林噙霜对卫小娘的一模一样!我那小叔怎么会视而不见?”
说白了,华兰的意思就是,徐载靖对盛家之前的事情心知肚明。
但碍於林噙霜是长辈盛炫的妾室,徐载靖不好多说多做些什么。
可如今明兰不仅是郡王府侧妃,还是郡王府公子的生母,那么卫恕意就是郡王府公子的亲外婆!
林噙霜这个之前害过卫恕意的人,若是知道害怕郡王府的权势,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后能像个鶉似的安分守己。
將自己的阴毒心思和法子深深藏好,不要让这东西重新让徐载靖看到知道,那么也能两厢安好。
这些行为,都能说明林噙霜心中真实的態度。
而如今的情况,林噙霜的所作所为,都在说明她不仅没有將郡王府的权势放在心上,毫无敬意,且心中还没有对之前行为的丝毫悔意!
没有悔意也就罢了,还將这些当做自己的得意之事,將其传给墨兰。
盛炫你一个当主君的,都不能让妾室明白这些,那么卫国郡王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爹爹!就如今卫国郡王府在朝中的影响,墨兰在梁家的事情,只消我那几位妯娌在外品茶品香的时候说上几句,事情便能过去的呀!
明兰暂且不说。
柴錚錚和荣飞燕从小就是大周最顶级的贵女。
闺中认识的朋友,都是张家五娘、顾廷熠、郑施这等公侯家的嫡女。
且徐载靖的义弟卢泽宗,未婚妻就是权势熏天的曹家嫡女。
先前徐载靖对朝臣们的救命之恩,郡王府也未曾要什么回报。
不说孙氏白氏等长辈,只这些媳妇们扩展开的朋友圈”影响力,就非常的大。
就盛家在汴京的名声,她们几句话就能將墨兰形容成不諳世事的白莲花。
梁家庶长媳是什么样的形象?
那完全看盛家这边是想捏扁了,还是搓圆了。
“这些时间过去,郡王府为何没有什么行动?还不是在等咱家的反应!”
“如今母亲在梁家已经扳回一局!后面如何,就要看爹爹您的了!”
看著盛炫,华兰恳切的说道:“爹爹,您可千万別犯糊涂啊!女儿几位弟弟的前程,就在您一念之间!”
盛炫却恍若未闻的发著呆。
正当华兰著急的看向老夫人时,盛炫沉声道:“华儿,方才你说,之前有咱家的管事妈妈去了梁家?”
“不是母亲身边的,也不是大娘子身边的,那不就是林氏身边的周雪娘么?
”
“一定是这个黑了心肝的下人,为了自己的前途,掇著林氏和墨兰这般行事的!”
听到这话,坐在椅子上的王若弗刚要说话,就感觉自己肩膀被身后的刘妈妈按住。
王若弗回头看去,刘妈妈朝著王若弗摇了摇头。
华兰则无奈的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
看著自家祖母眼中的应允神色,华兰深呼吸了一下,严肃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周雪娘押过来,爹爹您仔细的审一审她!”
盛炫蹙眉:“这,直接打死,岂不是更好更直接!”
“爹爹,办案都讲究证据!要给郡王府一个说法儿,岂能如此敷衍懈怠!?”
听著华兰的质问,盛炫一时无言。
隨后,华兰朝著翠蝉抬了下下巴:“翠蝉,你陪著崔妈妈、刘妈妈,將周雪娘押到偏院儿,將父亲的这些疑问,一一审问清楚!”
看著老夫人、王若弗这两位主家的神色,崔妈妈和刘妈妈立即跟著翠蝉一起应是。
三人走了出去,寿安堂內更显空旷。
王若弗看著华兰,略有些希冀地问道:“华儿,若是给郡王府一个满意的答覆,事情就此过了,你觉著你父亲还有机会么?”
华兰抿了下嘴,和看过来的盛炫对视了一眼,道:“母亲,北边调整唐濼防线是多大的事!听我官人说,各种事情极为繁复庞杂!”
“父亲他久在宦海,公务嫻熟且颇有政绩!我那小叔想要再给他找个职位,真的是信手拈来!”
听到此话,盛絃脸上也有了迟疑的神色。
说起来,林噙霜容貌出眾,又善逢迎安慰扮娇弱,这么多年来,是被盛絃真真放在心上的!
说是盛炫的真爱也不为过。
哪怕这么多年来,林噙霜做过不少错事,可但凡能有说得过去的理由,盛炫都会去相信!
处置起来,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早朝时,盛炫承认自己错误的时候,其实非常的自我感动,以为他这是在为爱牺牲自己的前途。
盛紘多年来的努力,也因此付诸东流。
“华儿,瞧著在徐家这些年,你是越发出色了。”老夫人笑著称讚道。
“祖母,您谬讚了!”
几人在堂內又说了两句话,屋內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刻钟不到,崔妈妈神色严肃的走了进来,朝著眾人福了一礼。
发觉不对的老夫人轻声道:“茹安,这是怎么了?”
崔妈妈抿了下嘴角,道:“老太太、主君、大娘子,方才我们在外院车马房捉到了周雪娘。”
“健妇將她拖到偏院儿,只问了两句,周雪娘就竹筒倒豆子,全给交代了。”
盛絃闻言,立马站起身:“这些污糟事,都是她主谋的?”
崔妈妈摇头:“回主君,並非如此!就在刚才,咱家健妇给周雪娘搜身的时候,从她身上搜到了一个瓷瓶.....
”
看著眾人的神色,崔妈妈继续道:“据周雪娘说,瓷瓶里装的是药,可我们让她浅尝一口,她却被嚇得尿了裤子!”
老夫人眼睛微眯:“那就不是药嘍?”
“是的老太太,在我们的诈唬下,周雪娘这才交代,那瓷瓶里是毒药.
是林小娘前日吩咐周雪娘去寻找的,说是给卫小娘准备的!”
“什么?”盛炫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
崔妈妈看了眼老夫人。
“茹安,还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老夫人沉声道。
崔妈妈点头:“周雪娘还说,这瓷瓶里的东西,乃是从......王家流出来的!林小娘出的银钱极高,这才得到的!”
“那人为了卖药,曾说王家就有人用过此药,且效果极好!”
此话一出,王若弗瞬间目瞪口呆。
王家之前歿了的,只有王若弗的姐姐王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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