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 第817章 可怕的ai,可怕的逻辑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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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7章 可怕的ai,可怕的逻辑分析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陈勇不屑。
    “小孟就在科里,你问问ai机器人也行,遇到事情別慌,要沉稳。”
    “我看那人没什么事儿————”陈勇解释道,但他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很明显连陈勇都觉得自己脑子宕机了,忽然之间忘记了ai机器人的事儿。
    这不应该。
    方寸山还在伏牛山算卦,按说陈勇属於最早接触临床实用ai的一批人,但即便如此陈勇还是没有隨时隨地使用ai的习惯。
    “你来了再说吧。”
    “我不去了,已经跟沈主任请了假。”罗浩那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大作。
    “???”陈勇微微一怔,隨即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知道我去哪。”
    “回所里。”陈勇找了个僻静的地儿,摘掉口罩,深深的吁了口气。
    陈勇靠在防火通道的墙边,摘下的口罩还掛在一边耳朵上,隨著他的轻微动作而晃动。
    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近乎得意的笑。应急灯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高挺的鼻樑旁投下一小片阴影,却遮不住他眼底闪烁的光。
    他抬手搓了搓被口罩勒得发红的鼻樑,笑容更盛。
    “罗浩,你一撅屁股要拉什么屎我都知道。”
    “你能不能说的乾净点,別天天屎尿屁的。真是想不懂,你这种————算了,你顏值高。”罗浩无奈。
    “前几年吧,我师父跟我说了一件事。”陈勇很隨意的在楼梯上坐下,摸出一根烟,点燃。
    “什么。”
    “那时候我在山上么,当时赵公山还很破败,不像现在。有人来求財,我听他打电话,有人跟他说要把血族的诅咒传给他,让他先做好准备,灌肠灌乾净什么的。”
    “我师父就问我血族的诅咒是什么。”
    “是什么?”罗浩顺口问道。
    “爱滋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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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来呢我觉得是个笑话,但我师父却当了真,开始研究,后来说好像是血族的诅咒。”
    “別闹。”罗浩道。
    “血族都在与时俱进,对了还有一件事,2009年的时候西班牙模特加布里埃拉·里科·希门尼斯受邀参加精英阶层派对,稍后她在蒙特娄的街上尖叫,歇斯底里地说她看到精英们在派对上吃人。
    后来她消失了。
    直到前几年这个视频最近被人翻出来了,重新上传到了网上。
    许多年里大家都认为这个人一定是疯子,可是爱泼斯坦事件逐步曝光后,似乎她未必就是个疯子。”
    “你要说什么?”
    “血族么,我担心你搞不定。你是不是要去所里面跟人打架?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我!”陈勇也不兜圈子了,直接说道。
    没等罗浩拒绝,陈勇便又说道,“所里面的老前辈们都要给我几分面子,毕竟我师父的辈分极高,他们看见我,即便不叫小师叔也得让我三分。”
    电话那面沉默了下去,罗浩並没说话。
    陈勇洋洋得意,“我跟你讲,你现在面对上级领导非要倒行逆施,你没办法拒绝,只能通过比较激烈的手段进行衝突,把事情闹大。”
    “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话的语句都是错误的,你很开心?”罗浩问道。
    “当然很开心,你一直都很狗,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脾气?这种时候,想要破局就要用暴力。”
    “要不然,最后背锅的肯定是你。”
    “而且还不是小事儿,资料库在德国人那,他们有美国的驻军,相当於直接把咱们无人医院的数据都送给美国人。”
    “泄密,这可是泄密。”
    电话那面隱隱传来一声嘆息。
    “罗浩,你跟我讲,你还有其他手段没有。”陈勇问道。
    “老板们在的话或许会好一点,但现在只能我自己来弄。”罗浩道,“我已经和魔都的那位的秘书联繫了,至於能怎么样,那就以后再说。”
    “哪位?”
    “去年我和柴老板给他做手术,就是姑苏有一头大熊猫越狱,直升机撒苹果的那次。”
    “我就说你还有別的办法。”
    “不一定好用,要走流程,而且所里面的领导————毕竟要走程序。不行的话,我只能揍他一顿,把事情闹大。再多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陈勇不怕事儿大,非但没害怕,反而哈哈大笑。
    “你这是看笑话么。”
    “没有,我是在感慨做事儿真难啊。对了,你订的几点的机票?”
    陈勇已经开始准备买票。
    方晓春风得意。
    自己拍了林院长的马屁,林院长的善意隨即便到,陆书记认识自己,再加上林院长不断说在诊疗过程中方主任和ai系统出了大力。
    一切都很完美。
    方晓静静的坐著,看著面前的“小孟”,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小孟啊,你可以在后台整理病歷,为什么每天还要坐在电脑前看病歷?是有实物的表演么?”方晓问道。
    “小孟“缓缓抬头,墨镜的镜面如两潭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水,清晰地倒映出方晓的身影。
    方晓总觉得它的镜片边缘经常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蓝光,像数据流快速闪过——
    的痕跡,可自己从来没捕捉到过。
    每次观察“小孟“的时候,方晓都会不由自主的讚嘆。
    “小孟“的动作精准而自然,连髮丝垂落的弧度都与人类无异—一唯有那副墨镜,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幽深不透光,仿佛隔绝著另一个世界。
    镜面上,方晓的倒影隨著“小孟“微微偏头的动作而偏移,光线在墨镜曲面折射出微妙的变化。
    当“小孟“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时,连细微的肌肉牵动都和人类一样。
    唯一不协调的是,镜片反射的灯光始终保持著恆定的亮度,不像人类眼睛会因为光线变化而调整瞳孔大小。
    “主任,是罗教授的意思,他好像担心ai机器人被排挤,或者出现医闹之类的事情。”
    “医闹?”
    “医生內部都坏人。”“小孟“笑呵呵的说道。
    “!”方晓直挠头,他知道“小孟“的意思,也知道罗浩的意思。
    人都是社会性动物,有社会属性,朋友来看病,要是出问题的话总要被人问一些很不好回答的问题。
    要是知道临床看病有一部分是ai机器人的话————
    虽然现在已经渐渐的大家都知道,可“小孟“顶著一张人皮总归会好一些。
    顶著人皮————
    方晓愣住,他想到了聊斋,想到了画皮,想到了女鬼。
    “我的確可以从后台截取数据,但要是看都不看就说,还是有些问题。这里涉及到心理学的一些知识,总之罗教授认为这么做会好一些。”
    “那你审核病歷的时候耗电么?”
    “我进入节能状態,其实並没有做什么。”“小孟“爽朗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逼真到方晓看不出来破绽。
    原来罗教授擅长摸鱼,方晓心里想到。
    连製作个ai机器人都让它摸鱼,这也太狗了吧。不就是无实物或是有实物的表演么,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宠。
    方晓想到了竹子。
    “主任,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继续工作了。”
    “小孟“说起工作的时候,態度端正,不知道的还以为它的工作有多辛苦。
    方晓忍不住想要吐槽。
    心念一动,方晓忽然笑了笑,“小孟,有件事情我问你一下。”
    “主任,您说。”
    “不要私人隱秘数据,你用逻辑推理帮我判断一下。”
    “小孟“没做声,只是看著方晓。
    “我亲戚家的孩子最近相亲,人在帝都,家里觉得女方条件很好,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因为亲戚比较近,那孩子也是我看著长大的,总不好————你知道的。”
    “主任,我看看情况,可以试图推理一下。”“小孟“给了一个明確的答覆o
    这並不需要医学知识,只是ai的本能而已,就像是人类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方晓马上拿出一张a4纸,在纸上写下自己知道的內容。
    “小孟“却也不著急,只是静静的看著方晓的动作,方晓知道它进入了待机模式。
    很快方晓把a4纸递给“小孟“,並问道,“小孟,你知道顶美天菜是什么意思么?”
    “知道,普通的网络用语,是近年来流行於夜店、酒吧等社交场景的网络用语,分別指顏值与身材俱佳的顶级美女和完全符合个人审美的理想型对象。”
    “主任,最基本的信息后台都有录入。”“小孟”安慰道。
    与此同时,方晓隱约看见它的墨镜上有流光溢彩出现。
    但就像是个幻觉一样,流光溢彩瞬间消失,“小孟”的墨镜仿佛根本没变化。
    几秒钟后,“小孟”便站起身,把写字板拉出来,拿起记號笔。
    方晓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幕。
    这是罗教授的习惯,他就是一理工直男,喜欢一二三四五。
    做出来的ai机器人真是隨了罗浩,也一二三四五,学的一模一样。
    “29岁,身高170cm,体重50kg,顏值8分。”“小孟”在写字板上用记號笔写下方晓的数据。
    “我看过照片,你要看么?”方晓问道。
    “不用,就按照顏值8分来看。”“小孟”道,“这是顶美,就算是在时装模特圈里也有的看。”
    “学歷呢,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地亚哥分校,读的经济学。”
    “小孟”的记號笔落在经济学上。
    “要是30年前,这是个好专业,那时候国內的金融圈只是刚刚有个雏形,在国外干两年,回国后用接触到的更先进的知识降维碾压国內的同事。”
    “一般来讲,只要没进提篮桥,经济学、金融学的留学生在国內都財富自由了。”
    方晓静静的听著,他预想中的“但是”终於来了。
    “但是,西方经济学已经碎了,在这几年的金融战中无数次验证了经济学的不靠谱。”“小孟”用记號笔点了点经济学这三个字。
    “而且国內对留学生的態度也发生了转变,这还仅仅是刚开始。不能说经济学没什么用,而是说这一点非但不是加分项,反而是减分项。”
    “!!!”方晓惊讶,点了点头。
    “康奈尔大学詹森管理学院研究生院毕业说是,商学院毕业。”
    “虽然看起来属於常春藤联盟大学,也有top50的头衔,但入学並不严格,属於交钱就能上的水硕。”
    我#!
    方晓怔住。
    ai机器人竟然把藤校和top50的大学归为水校和水硕?
    它敢说,自己都不敢听。
    “混圈,刷背景,镀层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小孟”的记號笔继续写著,“真正搞学术的专家是看不上这家商学院的,而且金融学的学术界现在自己都处於混乱中。”
    “金融学相关內容不在我们討论的范围內,主任您给的条件非但不能证明她是学霸,反而证明她只是中人之姿。”
    “来自东北三线城市,家庭资產a8。说实话,在长南市家庭资產a8级別,子女送到外国读水硕,一般来讲都经不住查。”
    “没有父母数据,但从该女生的年龄判断,其父亲还没退休。根据其在长南市找门当户对的男生这条行动路径判断,其父亲大概率是国企的领导。”
    “有落马的可能性,一旦落马,会对未来產生严重的影响,这一点我们还是要加以小心。”
    方晓心里一哆嗦。
    ai机器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但现在动輒追查几年、十几年,这还是医疗圈。
    emmmmm。
    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能把a8说出来的,这里一般都不怎么灵光。”“小孟”说著,指了指脑子,“我拿到的资料是主任您给的,但无论如何,从a8这个层级判定,脑子都不太好,出事的概率增加。”
    “我们继续,目前该女生在帝都的大厂打工,月薪6500。”
    “没说税前税后,正因为没有標记,所以我判断大概率是税前。交完税,一个月月收入也就4000多点。说句不好听的,想要在大厂附近租房,就得家里拿钱。”
    “想要靠自己,每天通勤时间都要3—4个小时以上。”
    “留学花几百万,回来后虽然在大厂,但却是极其边缘的打工人,看起来没什么前途。”
    方晓嘆了口气,“小孟”说话虽然直接,但也不无道理。
    这还是它没有权限,只凭藉自己的逻辑思维来判断。要是给了权限,怕是內裤的顏色都能知道。
    “这也再次证明这人在美国读的的確是水硕,因为回国后虽然在大厂工作,但拿的是最低的工资。但凡有点能力,都不至於一个月到手只有4000+。”
    方晓沉默。
    一份靚丽的资歷,在“小孟”的分析下竟然如此不堪。
    “一般这种都会说一我爸妈没指望我挣钱,只希望我对社会做出贡献。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
    “但上述都只是冰山一角,接下来主任您写的要是没问题的话,这人的性格有巨大的缺陷。”
    “缺陷?!”方晓一怔。
    自己写什么了?洁癖?那不算缺陷。科里的护士也有几个有洁癖,每次处置完患者都要洗手之类的。
    女生么,爱乾净是什么错。
    他竖起耳朵,听ai机器人的讲述。
    “大多数的洁癖都不是一种病,而是仪式感洁癖,强迫別人按照自己的行为,自行定义乾净卫生。和这种人相处,很累的。”
    “虽然我不能確定是不是把爱乾净当做pua的手段,可是看见有洁癖这三个字,就要小心这一点。”
    “但这依旧不是重点,重点在这九个字上——喜欢收集可爱的东西。”
    “呃————小孟啊,女孩子喜欢娃娃什么的,有错么?”方晓怔怔的看著“小孟”,他甚至觉得ai机器人抱有偏见。
    “主任,您的理解是错的。”“小孟”很直接的说道,“可爱,在一般人的语境下就是可爱,但在a8家庭,几百万留学回来一个月挣4000+的语境下,就是昂贵。”
    “比如说各种欧美的奢侈品,香奈儿,古驰等等。咱不说別的,最近那个特別丑的娃娃,最早的限量版已经被炒到一两万。
    “搜集这种东西,也需要大量金钱做支撑。”
    “这类人最典型的特徵是买东西不是为了用,是为了治癒自己。”
    “说是搜集,其实就是花大量的钱买没用的东西。就像是————40年前的集邮?”“小孟”忽然给了一个让方晓能听懂的比喻。
    说起这个,方晓感觉“小孟”在指著自己鼻子骂人。
    方晓年轻的时候也集邮,这是那个年代的一个集体性行为。但现在回头看,那些邮票完全、或者只有极少量的收藏价值,大多已经跌的妈都不认识了。
    这————
    方晓嘆了口气。
    “昂贵,却没有实际用处,堆积虚假的安全感,甚至生活不如意的话会说出很多奇怪的话,比如说生物爹和婚驴之类的。”
    “小孟,可不敢瞎说!”方晓连忙制止。
    “我就是举个例子,或许没有那么偏激,但按照您的描述,顶美女生喜欢搜集可爱的东西,我们可以理解为愿意花钱买各种昂贵的奢侈品。”
    “您要是见过她的照片,应该会看见和大量拉布布一起照相的那种。”
    “拉布布,你等一下。”方晓拿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看了看。
    照片里的娃娃丑的令人髮指,堆积如山的娃娃中间是这个女生。
    “你看一眼,这是拉布布么?”
    方晓把手机交给“小孟”。
    “是的,主任,这一套拉布布现在市场价大概在10万以上。”
    “我!”方晓从来没想到十几个娃娃竟然会这么贵。
    “下面我们来仔细分析这句话,可爱,就是昂贵:搜集就是父母或是男朋友给买。在帝都,一个月4000+自己都活不下去,就別说买这么多拉布布。”
    “小孟”还在讲述,可方晓隱约出现幻听。
    这世界已经变成了自己不懂的样子,ai机器人都要比自己更像是个人类。
    而自己,只是一台可笑的机器人。
    用现在的话讲,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npc。
    搜集可爱的东西,还能这么理解?“小孟”的语文是谁教的?罗浩么?
    罗浩的语文可真好。
    又20多分钟后,“小孟”终於讲解完毕。
    “综上所述,我不建议。”“小孟”给了自己的答案。
    方晓全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写字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发呆。
    这————
    也太可怕了。
    ai机器人的逻辑分析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虽然有些点自己並不是十分认可,但“小孟”说的有理有据。
    方晓决定自己侧面问一下,看看ai机器人的说法到底正不正確。
    可惜的是,接下来几天的了解,每一个有用的信息都在侧面证明了“小孟”的分析是正確的。
    自己竟然比不上一台ai机器人,不光是医疗方面,连逻辑分析都比不上?
    方晓每次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都会想到柯洁。
    那个试图屠龙的少年败给了ai,也標誌著哪怕有天赋的人类也无法战胜降维碾压自己的存在。
    不知不觉,方晓对ai,对人工智慧產生了一丝畏惧的心態。
    方晓这几天极少和“小孟”閒聊,他心里的畏惧感越来越浓。他和其他人对ai的畏惧不一样,属於螺旋上升模式。
    其他人担心ai取代自己,让自己失业什么的。
    但方晓心里想的却是ai比人类强,自己不算什么,可柯洁呢?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抽象搞笑男。
    顶级围棋选手,生不逢时,在最巔峰的时候恰好遇到了ai。
    结果整个人颓废到了变身抽象搞笑男的地步。
    【俗话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方晓刚下手术,手机响起。
    时不时罗教授?方晓心里想到。
    打开手机,他有些失望,不是罗浩打来的,而是一个高中同学。
    “方晓,我爸心梗了,你在医院么!”
    对面急匆匆的说道。
    “在,你们在哪?”
    一听到心梗,方晓的语气也不由自主的焦急了起来。
    “我们在循环二,主任说要做手术,你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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