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乾娘手好毒
羽乾娘拔剑,並不是因为自己的狐狸精干女儿成了个小骚。
青花公主明显在採补另外几人,他们已然神光黯淡,几乎成了乾尸。
事实上,在王座周围,摆放了六具乾瘪的尸体,躺著一个正在喘气的疲惫青年。
这哪里是正常的於飞之乐?
在羽乾娘出发来积雷山前,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乾女儿是个行为端正的好姑娘,那最好不过;若有小恶,无大罪,羽乾娘也会好好教导;若恶贯满盈,对不起了,乾娘要清理门户。
如果见到乾女儿成了个女流氓,羽乾娘捏著鼻子带回去教她改邪归正。
可现在很明显不是普通的耍流氓,这群妖女在采阳补阴、谋害人命啊!
羽太师正要一剑刺出,先宰了带坏自家闺女的龙女。
那个躺在地上喘气的青年,忽然挣扎著爬了起来,高声叫道:“青花妹子,我们再战!”
“咯咯咯,你已经连败三场,难道还不明白,玄门秘法终究比不过我佛门大法。
此番碧波潭鏖战大赛,终究是我贏了。
若还想保住一条小命儿,赶紧跪下磕头认输,再喊三声姑奶奶,我服了”,我便放你走。”龙女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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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我略输一筹,也不能证明我的玄门熬战之法不行。顶多是我这个人不爭气,没有將师父的玄功修炼入门。”
青年偏头朝屏风那边看了一眼,脸上浮现贪婪与淫猥混合之色,“倘若让我取了几位妹妹的处子元阴,必定能功力大进,突破瓶颈,彻底干趴下你这条银龙!”
“啪~~”龙女一巴掌將他抽飞两三丈,撞在墙上才停下。
“混帐东西,竟然还敢打我妹妹们的主意,老娘把你炼成一骨棒!”
她怒喝一声,来到青年跟前,几招几式便让他命在旦夕。
“青花姐姐,莫要害了牛二郎,他爹爹可不好惹。”有个瓜子脸的妖女,急忙把头探出屏风,焦急呼叫道。
“別说他爹已经被羽老魔炼成尸傀了,即便牛大富还活著,我也不怕他......那头老黄牛同样在鏖战中败给了我,舔了我脚底板才保住一条小命儿。”龙女道。
“他爹已经死了?”瓜子脸妖女愣了一下,又道:“神牛一族有青牛、白牛、黄牛与黑牛,牛二郎即便死了老爹,还有至少三位叔伯呢!”
牛二郎猛地一挣,把身上的龙女推开,喝道:“洋蓉妹子,你若真想帮我,就把元阴献出来,否则就闭嘴!
我牛金刚天生钢骨,刀光剑影尚且伤我不得,区区刮骨色刀还能要了我的命?
”
说完,他便要再次衝过去。
羽太师却懒得再看他们乱搞,直接从虚空中走出来,喝道:“妖孽,看看我是谁!”
这些年她完成了不知多少次“暗杀义父之法”,潜行暗杀之术登峰造极。
在她出现前,半点气息也没泄露。而她一旦站出来,立即威压全开,惊动所有人。
隨著她一声大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幽暗的天幕遮蔽了整个视野,一枚银星划破夜幕,朝著他们砸来。
他们想要大叫,想要躲闪,却完全来不及。
下一瞬,流星已经砸在他们......心里面,在他们心中化为一柄利剑,利剑放射千万道剑芒,他们毫无抵抗。
此乃《警世观音剑》,专门破阴阳採补之术的剑法。
这些年羽太师的道行在提升,对阴阳双修的了解越深、越本质,《警世观音剑》也跟著不断进化。
只要在阴阳双修之道上的造诣不如她,挨了《警世观音剑》,必定控制不住,从元丹喷薄夹杂了欲望的“灵热之气”。
灵热之气从嘴巴里吐出来。
“啊啊啊~~~”屏风后面,包括白再在內的几个妖女,捂著眼睛悽厉惨叫,体表有剑芒透出,“嗤嗤嗤”
~
剑气透骨而出,穿透肌肉与皮肤,伤口向外喷射一道道血箭。
她们没吐膏,因为她们只学习过阴阳双修之法,並没真箇实践过。
屏风外的龙女与牛金刚也满身剑伤,却顾不得身体之伤。
当年发生在天门镇邪修身上的恐怖之事,也发生在他们身上。
全身的精气神不受控制。
“不,我的龙珠,我的法力~~”龙女想要收回法力,却完全控制不住。
就仿佛她与人比拼鏖战之法,她的境界不如对方,精元转化为元阴之气,被对方疯狂掠夺,却无法终止这一过程。
龙女骇得脸色煞白,身子软趴趴瘫在地上,不敢乱动,只將惊恐的目光投向宫殿门口,离地两尺飘在半空的威严女仙。
“羽老魔?!”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后,她回过神,连忙磕头哀求,“羽太师慈悲,小龙修行不易,饶了我吧。”
羽太师神色冷漠,不为所动。
“呀,乾娘~~”白苒先探头一看,脸色煞白,又惶急將脑袋缩回来,身子悄悄往后缩。
“太师,饶命啊,小龙虽然害死了这几人,可他们並非善类。”龙女爬都爬不起来了。
而她边上的牛金刚更惨,人都迷糊,眼看不活了。
“乾娘,我是阿苒,乾娘~~~”
本来满心羞惭、缩到了后殿的白再,听到龙女的惨嚎,再也顾不得害怕、害羞,快速爬回来,膝行到羽太师跟前,哀求道:“乾娘,青花姐姐是我的结拜义姐,请看在孩儿的份上,饶她一命吧!”
羽乾娘淡淡道:“你以为你能活下来,是我对你法外开恩?
你们所有人都被同一门神通命中。
是生是死,全看你们自身的造化。
往日造孽越多,今天死得越快。
剑气只破了你的邪功,没有榨出异种精元。
如若你也与这头妖龙一样,凭藉採补术性命双修,炼出一枚妖丹,今日你同样会跟她一样,趴在地上將採补所得精元原数吐出来。
哪怕死了,也是你该死。”
白苒既害怕又羞愧。
看到龙女已经失去人形,渐渐化为一条青龙,她又开始担忧,却无顏再劝,只急得眼泪婆娑。
羽太师冷漠无情,让乾女儿眼睁睁看著龙女龙珠破碎,连青龙形態都无法维持,迅速退化成一条三爪蛟,又从三爪蛟退化成一条丈长的青色龙鱼。
“呜呜呜~~~”白苒哭了,另外几个妖女也悲伤且惊恐地哭泣,“青花姐姐~~
“”
“走了。”羽乾娘伸手虚抓,白再情不自禁飘起来,在半空化为一只白狐。
羽乾娘捏著她的脖子,身形如幻影般化为紫黑色泡泡,泡泡渐渐破碎消失。
找到了乾女儿,羽太师没有在西方多停留。
离开了碧波潭,她隨手將小狐狸塞进袖子里。既没去跟她家人打招呼,也没有与那些白狐敘旧的打算,羽太师立即施展鹏程万里,飞跃千山万水,再次回到西蜀境內。
在蜀国之西、万寿山之东的章宜县,羽太师停下脚步,俯瞰下方街道,盯著某个店铺默默掐算。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很不错,朱一套的女儿不仅没沾染半点恶业,还积累了海量阴功。
早已超过了普通的好人”、善人”的范畴,甚至有了一丁点的仙福。
唉,看看別人家的姑娘,如此乖巧、上进,还孝顺。
咱的女儿明明起点更高、稟赋更强,咋就混成了个小贱货?”
嘆息一句,羽太师摇身一变,变成个无崖子样貌的老郎中。
若只是找朱玲玲敘旧,倒是不用偽装,可她此时已有送仙缘的心思。
当年赠送《五雷將军剑》时,她其实只给了朱玲玲半套秘籍......或者说,那时候小羽境界低,《五雷將军剑》才刚起了个头,很不完整。
朱玲玲的主要防身手段是“蜈蜂袋”。
小羽曾暗自许愿,如果朱玲玲持法为正、不墮朱家门风,將来再见面,帮她补完功法。
当时《五雷將军剑》只是有了点真仙法的雏形,如今妥妥的高等仙法。按照玄门的规矩,仙缘不可直接双手奉上。
哪怕资格合適,也必须要有最后一重考验。
现在她套上了无崖子的皮肤,没使用“仙风道骨之高人无崖子”这个马甲,只是个饱经风霜却眼睛明亮有神的老郎中。
左手还拿著一个白布幡子,一面上书“师从扁鹊”、另一面写“阎王怕我”。
“哎,老先生,请留步!”
她刚从“罗氏杂货铺”门口一晃而过,鱼儿便上鉤了,立即有一声急切的女声在店铺內响起。
无崖子老郎中假装疑惑回头,见到一个容貌清丽、身穿蓝裙的女子小碎步跑出来。
女子修炼过高深的內功,外貌看起来比较年轻,似乎二干出头的样子,但看眉宇间的神色,应该早已过了二十岁。
“姑娘,你叫老夫?”无崖子上下打量她一番,轻捻鬍鬚,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姑娘身染病气,自身却很健康。
必定是有亲人生了大病,时日无多了,姑娘日夜贴身照料,对吧?”
蓝裙姑娘本来盯著幡子上的“阎王怕我”,眼中浮现狐疑之色,心里也开始怀疑遇到了个江湖骗子。
如今听到老郎中一言道破天机,她既惊且喜,连连点头道:“先生如何称呼?您可真神了,我义父昏迷快三天了,他气息正在迅速衰竭,您一定能救他,对吧?”
“老夫无崖子,姑娘可是姓罗”?”无崖子笑著晃了晃手中幡子,“罗姑娘,老夫从来不夸张,更不会吹牛。”
蓝裙姑娘訕笑道:“我姓朱”,我义父姓罗”。若能救回我义父,我愿重金相酬。”
说完她便侧身让开路,伸手邀请道:“无崖子老先生,多说无益,还是快来见一见病人吧。”
无崖子跟著她穿堂过院,一路来到杂货铺后院的一间臥室。
房间不大,摆设也不算华贵,却收拾得非常乾净,看起来很温馨。
蓝裙姑娘先把摆在床边上的竹榻摺叠起来拿走,將地方空出来后,再掀开纱帘,露出里面昏迷不醒的乾瘦老人。
一个羽太师认识却叫不出名字的“半熟人”,罗老板。
“这是我义父,老先生您瞧瞧看,他如今昏迷不醒,是个什么情况?”
蓝裙姑娘脸上有期待,更有忐忑,眼巴巴看著无崖子问道。
无崖子装模作样仔细观察罗老板的气色,又认真替他把脉,坐在床边软榻上,轻捻鬍鬚,微眯双眼,酝酿了许久,嘆道:“姑娘义父的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简单来说,他时间到了,该寿终正寢了。
若仔细分析病理与治疗过程,则非常复杂。”
蓝裙姑娘听到“寿终正寢”时,面色煞白,眼泪都开始在眼眶打转。听到治疗过程复杂,又重新燃起希望。
“病理且不说,老先生真能治好我义父?要怎么治疗?”
无崖子晃了晃手中幡子,傲然道:“老夫可不是浪得虚名。所谓寿终正寢”,不过是达到了阎王在生死薄上为他设定的死亡条件,並非真的十死无生。”
她將幡子靠墙放好,“先让你瞧瞧老夫的手段。”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包,里面包裹了一捆银针。
“天罡金针,扁鹊渡脉,无常退散!”
一声低喝,她手起针落,眨眼功夫竟在罗老板头上、胸口插了三十六根“天罡针”。
“呃啊~~~”在床上昏迷了好几日的罗老板立即呻吟一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玲玲“~~~
“义父,我的这儿!”蓝裙女子连忙上前抓住罗老板乾枯如树枝的右手,欢喜叫道:“义父,你感觉如何?
你昏迷了好几天,找了城中大夫都不管用,嚇死我了。
幸而苍天有眼,让我遇到了无崖子神医,他只几针就將你救活了,太好了”
说著说著她心情激盪,开始抹眼泪。
无崖子摇头道:“只是唤醒了你义父而已,要真正让他逃脱阎王勾命、无常索魂,必须服用一碗五行汤”。”
“那就劳烦神医为我父亲配製一碗五行汤。”朱玲玲连忙道。
无崖子神色复杂地看著她道:“人之五臟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所谓五行汤”,其实是五臟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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