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王权 - 第1002章 艾德里安娜的净化，莱恩的决定

    烈阳是被迫出现在这个世界，帮助这个世界驱散北境的寒冷的。
    这个答案，让莱恩也格外震惊。
    祂吞併了这个世界诺斯特里亚雄狮的本源，而在这个过程中，烈阳也因为这份贪婪，被诺斯特里亚这头虚弱的雄狮咬住了脖子，硬生生地从永恆的天国中拖向了凡尘俗世。
    祂的力量，被动释放，便驱散了这个世界的北境冰天雪地。
    可也因为离开了永恆天国，这方世界就像是牢笼一样，禁錮著祂，让祂动弹不得，而驱散北境的代价便是即使是烈阳的炽烈，也依旧陷入了沉睡当中。
    好在，吞併雄狮之灵的好处也是存在的，利用时时刻刻都在提供的信仰，祂在短短数十年后，便已经抵达了即將甦醒的边缘。
    以数十年坠落凡间为代价，就能完全的获得另一位神灵的权柄？不，没有这么简单。
    隨著逐渐甦醒，更大的问题也困扰著烈阳。
    那就是永恆天国。
    祂本是永恆天国的一部分，是太阳的十三份权柄之一，但是现在晨曦之主、光明之神沉睡，祂就算甦醒了，也无处可去，祂回不到永恆天国。
    同时，因为祂吞併了雄狮之灵，二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经形成了一位有別於曾经的全新的存在。
    【诺斯特里亚】的本源和权柄，改变和影响了烈阳，让祂不再纯粹，这种晦暗沉沦，更是会让烈阳彻底被永恆天国排斥。
    因为在永恆天国的判断中，烈阳已经不再是烈阳，而是陌生的全新的伟大存在。
    这样陌生的神灵，怎么能被允许回到永恆天国？那纯洁的神国之中？
    而作为太阳的一部分，一旦失去了神国，烈阳也会不断地陷落，神国高悬穹顶之上，没有了神国，祂將坠落深渊。
    还是最绝望地，和这个世界一起，在牢笼中坠落深渊。
    深渊之中那些伟大的存在，看到一个被笼子关押著的盛宴，怎么会不心动呢？到时候恐怕整个深渊大地都会沸腾，为了吃掉祂而打的不可开交。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祂的结局是註定的。
    於是，艾德里安大主教被邀请来了。
    就像是一个个异世界位面的【灵】在最后的意志中，对莱恩的求救一样。
    ……
    多了一万士兵，对莱恩来说算不上喜忧，他都不能肯定这支军队最后能活下来多少，毕竟现在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去对他们进行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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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莱恩很是怀疑，艾德里安娜这是在让他帮她训练军队。
    “你要军队来干什么？”
    “不是我需要，是神諭之下，烈火审判与驱散寒冷的黑暗，需要牺牲。”
    艾德里安娜浑身像是散发著不属於凡人的辉光，罕见地露出了迷茫。
    “我也不確定，我的猜测是否是对的。”
    “只是看到这个世界的烈阳教派，总是能验证一些事，即便是太阳的光芒，也未必就是圣洁的。”
    这样的话，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是褻瀆和异端，但是在面前的女人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就是真理一样，令人信服，比如前面站岗的利亚姆骑士，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坚定得嚇人。
    ……
    艾德里安娜大主教短时间內不会离开这个世界了，她想要净化烈阳教派的教义，莱恩不是很懂，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喜欢杀伐之人。
    对於莱恩来说这也是好事，他不用关心烈阳教派的麻烦了。
    现在对於莱恩更重要的，是圣炎帝国究竟谁能成为君王。
    希尔德加德一定也会和烈阳教派对上的，除非烈阳教派愿意尊她为至高的教皇，莱恩觉得，希尔德加德面对烈阳教派甚至能做到艾德里安娜那样的程度。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神选谁更深一筹。”
    莱恩偏向於艾德里安娜，这女人的手段太耀眼了。
    “阿利斯泰尔看来，打算和烈阳教派绑在一起了。”
    北边送来的情报，这位皇子被排挤到了边缘，而排挤的声音就是他和烈阳教派的关係，隨著战爭愈演愈烈，加上烈阳教派的野心，双方顺其自然地掺和在了一起。
    烈阳教派希望他成为新的君王，阿利斯泰尔还派了使者来到伊莱亚斯伯爵城向莱恩诉说这个好消息，可惜，他以为莱恩神选是和烈阳教派一起的。
    现在肯定是不行了，当阿利斯泰尔和烈阳教派走在一起，那么莱恩就只能放弃这一家。
    另外的几位皇子，莱恩相对看好布莱克伍德·奥古斯都，君王的长子，只是这位长子，太长时间匍匐在死去的君王面前，早已经习惯了听候君王的命令，他適合成为统帅，而非君王。
    一位占据著大义，一位有著烈阳的帮助，如果希尔德加德並没有想法，那么大概会从这两位之中角逐出新的君王。
    这可不是莱恩的性格。
    眼神中流露出阴谋的光，他希望能和希尔德加德加深关係，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这位公主殿下在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中一定有一席之地。
    可是，该怎么让关係增进？
    “烈阳甦醒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莱恩询问艾德里安娜大主教，他还记得紫晶大法师所说的话中，对烈阳的忧虑。
    “这我也不清楚，伟大的存在不与凡人同行，不过，祂如果不想被深渊的恶魔杀死，一定会回到永恆的天国。”
    莱恩瞭然，也就是说，烈阳不会庇护这个世界永远，不，祂甚至都不是自己主动落下来的。
    诺斯特里亚让祂不得不如此。
    那么……这个世界的结局和莱恩曾经经歷的异世界位面没有任何的区別。
    本源亏空，祂终究会死亡陷落。
    而这个世界的子民，也將无处可去。
    这就是莱恩手上最大的筹码。
    “事情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
    当然，这只是拿捏的手段，这个世界的文明体系太完善了，莱恩想要插入其中统治所有人，还需要一点规划。
    “你说，希尔德加德有婚姻了吗？”
    莱恩说完，旁边的骑士米凯拉啊了一声，睁大了眼睛，然后有些扭捏起来。
    “莱恩大人，要不，要不……我回去唤鲍格尔德大人过来？”
    “您放心，我一定不说您，只说是我的计划。”
    莱恩眼神不善地看过去，鲍格尔德在诺里斯大陆的名声很好吗？让她来莱恩连解释都不需要，所有贵族都会知道莱恩『干了什么』。
    哪怕他没做，不，他根本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米凯拉表情訕訕，低下了脑袋。
    “莱恩大人，我，可是您不是还有科兰王国那边没有解决吗？”
    莱恩倒是想起来了，还有这件事，科兰王国的国王也曾写信询问，只是莱恩觉得林地的战爭太重要，抽不出时间来。
    “是啊，等到战爭结束，还得给科兰王国一个交代……”
    莱恩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甩开这些想法，战爭时期，这种话可不能隨便说。
    “算了，先派人去看看，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吧。”
    派谁好呢，影子前卫不合適，骑士也不方便。
    ……
    “你觉得，你能看清楚她吗？”
    莱恩看著面前的希格尼，暗金色的竖瞳根本不属於人类，阴冷的瞳孔中带著毁灭的欲望和死一样的寂静。
    听到莱恩的话，希格尼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这位影子前卫的首领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她承受了很可怕的遗留。”
    艾德里安娜很是凝重地看向莱恩。
    “她比世界上任何凡人甚至半神都要接近伟大的存在，无限的接近，就是无限的恐怖，她会承受超越一切能够承受的灾厄。”
    凡人得到神灵的力量是一种神恩，但是双方靠的太近，从来不是好事。
    莱恩倒是无所谓的挥挥手。
    “只要你不把她看作是异端，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至於其他的……我还没死呢，天塌下来，也轮不到她来承受。”
    艾德里安娜深深地看了莱恩一眼，不再多说什么，她来见莱恩也不是这个目的。
    “我希望你能派遣军队，驻扎在卡斯特村。”
    莱恩的政治天赋可要比眼前的大主教高多了，皱著眉头说道：
    “给烈阳教派当靶子？”
    “我希望你能站在明面上，而我也能通过这样的途径，去看清烈阳教派的教徒，究竟有多少教徒走在晦暗道路无可救赎。”
    “那还是活靶子。”
    艾德里安娜眉头紧蹙起来，莱恩言语一松，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些，到时候麻烦的不是烈阳教派，而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帝国。”
    “那座君王城掌握著所有的权力，我以怎样的名义呢？要是不能师出有名，是会被按背叛处理的，我手上的军队，都是这个世界贵族的军队，面临的会是君王城为首的平叛大军。”
    莱恩不想打，不是打不过的问题，而是不能闹僵，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口，可都是自己的后备人口来源，迟早是会成为冻土领莱恩统治下的子民的。
    莱恩不想打，不是打不过的问题，而是不能闹僵，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人口，可都是自己的后备人口来源，迟早是会成为冻土领莱恩统治下的子民的。
    艾德里安娜沉思片刻，目光再次落在莱恩身上。
    “那就，以莱恩神选的身份吧，你是主的子民，理所应当的应该为了祂的荣光奉献。”
    莱恩不满。
    “我是光明的信徒，大主教，我信仰的是光明之神。”
    “都是祂不是吗？我会给予你对抗烈阳山大主教的神恩，这样子就名正言顺了。”
    莱恩终於微笑起来，来到艾德里安娜身边，这位大主教被这侵略性的行为嚇得后退半步。
    “这再好不过了，你知道的大主教，我一直都是太阳的子民，只是我身上的神恩有些不够用了，我还是黎明教父呢，但是现在很多黎明教眾都不明白为什么。”
    “我想，一定是我身上的晨曦神恩不够浓郁。”
    艾德里安娜点点头，下一刻，那双思索的眼神变得神圣，纯洁的瞳孔中倒映著莱恩的模样，这一瞬间，莱恩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捧在了手心，心臟的跳动变得古井无波，头顶烈阳之中，再次照耀下来璀璨的光芒。
    “烈阳本就是太阳的一部分权柄，祂的本源，也是永恆天国的本源。”
    太快了，艾德里安娜根本不需要祈祷，永恆天国简直对她予取予求。
    而莱恩，也感受到了浩瀚的神性能量朝著自己涌来，灵性面板上那只有一个太素单位的【永恆】神性，开始疯狂地增长。
    “够，够了。”
    莱恩伸手抓住了艾德里安娜，【永恆】神性的质量本就远超其他，莱恩感受到了自己灵域的暴动，他的身体，不允许接触这样比例的神性本源。
    我可是灵域之主。
    涌动的神性停了下来，莱恩看向艾德里安娜，说道：
    “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晨曦之主在人间的肉体。”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这样子肆无忌惮地挥霍神性本源。
    晨曦教廷的那些神职，都只能曲线利用信仰之力驾驭神性本源才对抗帝国的进攻。
    索拉里恩教皇，都做不到这样的程度吧？
    “我不是，我是晨曦的信徒。”
    艾德里安娜否认道，莱恩不再纠结这件事，灵性面板上暴涨百倍的神性本源，能让他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那么，如您所愿，大主教小姐。”
    “我会以黎明的名义，向烈阳教派发起信仰的战爭。”
    ……
    “黎明诞生於光明破晓的最初，而烈阳盛开於黎明之后。”
    “天空的烈阳是黎明的孩子，烈阳的信徒，也理应屈膝在黎明教父的面前。”
    黎明教眾开始宣扬教义，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不能大摇大摆，否则晨曦和光明都不会允许。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们可以畅所欲言，黎明就是最大的，黎明才是太阳权柄中的源初之光。
    这是对烈阳教派的挑衅，什么烈阳是黎明的孩子，难道要他们烈阳山认那什么黎明教父为父亲吗？
    这不可能。
    於是，卡斯特村外的土地上，又跪了数千名烈阳教派的士兵。
    艾德里安娜什么多余的言语都不需要，只需要走出去，就能让所有的烈阳教徒匍匐在地上，祈求神灵的宽恕。
    莱恩不懂原理，但是他清楚，自己的名声越来越大了，圣炎帝国开始知道莱恩·克莱顿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