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王权 - 第1004章 苏尔特尔的拒绝，呼唤【以撒】

    这个世界出现的力量，越来越复杂了，在伟大存在的局面，甚至已经超越了尼德霍格当初所形成的四位伟大存在力量的交织。
    现在，蒂凡尼骑士甚至建议，主动引来深渊的入侵。
    “深渊的入侵，优先级的確是最可怕的。”
    莱恩开口回应，脸上在这一刻居然有了笑容。
    “用深渊的力量，覆盖祂的神国吗？”
    他明白了蒂凡尼的打算。
    神灵的力量，以神国为疆域，每一份力量的所在，都是神国的一角，正如此刻裂谷之中瀰漫的雾气，可以看作是祂的神国正在朝著这个世界延伸覆盖。
    如果深渊力量出现，那就代表著两种伟大神性本源碰撞，而神国碰撞，要么开战……不，只有开战。
    “那么，就这样做吧。”
    召唤深渊力量，有最大的一个麻烦，甚至超越了目前所见到的一切。
    那就是召唤容易，想要驱逐就难了。
    深渊一旦开始入侵，就是永不止息，它会不断地將这个世界，拖向沉沦的深处，直到被深渊大地完全的同化成为腐朽的一部分。
    但是，召唤深渊，也存在著喘息的机会。
    那就是深渊的入侵永远都是同样的步骤，从最开始的本源侵蚀，到后面开始有世界的土著沦为深渊的信徒转化成为深渊僕从，再之后，就是深渊恶魔大军出现，当战爭不断地升级，不断地持续之后，会有越来越强大的深渊怪物，甚至是……伟大存在也出现。
    深渊的力量一旦沾染上，那就是不会停休的，哪怕是诺里斯大陆都没有例外，在那片失落之地，莱恩的军队时不时地都会遇到残存的深渊僕从。
    他很是怀疑，当初没有將深渊的气息清理乾净。
    “这个世界的本源早已经亏空，而我们要等待的，仅仅是烈阳的完全甦醒。”
    “这个世界早已经註定了结局，但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反而能够延长它的寿命。”
    用深渊的入侵，用烈阳的炽热，来维持一个世界『活著』，这样的事情，想想就感到惊悚。
    莱恩看向蒂凡尼，这位冷漠杰拉尔德之外的很多事，於是他的目光看向了艾德里安娜。
    莱恩还是有很多在意的东西的，哪怕这是异世界。
    “如果深渊的力量入侵，会对烈阳造成影响吗？”
    艾德里安娜犹豫后摇头。
    “只要没有將整个世界拖入深渊，就不会，永恆天国的权柄永远高悬在天穹的最高处，而深渊的土壤沉沦在最深处的黑暗，祂们距离无限的遥远。”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撑住深渊的入侵就足够了。”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信仰，挡得住深渊邪神的呢喃吗？”
    “我不希望这个世界的人类，会因为深渊入侵，而成为深渊僕从信徒。”
    艾德里安娜大主教面对这个问题，要比思考神灵更加迟疑。
    “这是谁都无法保证的事情，深渊的侵蚀，除了肉眼可以看见的本源入侵，还有看不见的，存在於灵魂深处，存在于思考之中，存在於欲望之內的引诱。”
    “祂们甚至不需要信徒，仅仅凭藉著引诱灵魂中的欲望，就能达成对世界的侵蚀。”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类很特殊，他们天生就具备產生信仰的力量。”
    “可以说，他们天生就是神灵的信徒，这会让深渊的神灵覬覦，但同时，也存在著天然的屏障。”
    “在深渊入侵的前期，不需要太过担心。”
    “再通过传教的方式加深人类的信念，可以有效地防御深渊的呢喃。”
    莱恩点点头，有这份保证，那就足够了。
    “那么……正巧，我还真熟悉一位深渊中爬出来的伟大存在，祂应该……能连接深渊吧。”
    莱恩来到裂谷的上空，脚下血黑色的雾气越来越神秘了，即便是莱恩都不愿与裂谷深处对视。
    “以毒攻毒吧——”
    莱恩挥剑向下投掷而去。
    “苏尔特尔，不知道你如今甦醒了多少力量，这一次的交易……”
    凡人对神灵的呼唤，哪怕仅仅只是在內心深处的一点想念，都会传递到对方的身上，这也是异神获得信徒最为方便的方式，只要有念念不忘，那么祂就能產生媒介。
    问题在於，祂是否愿意和螻蚁產生交流，以及，在有其他神灵控制，比如晨曦之主、光明之神的信仰土地之上，祂们就必须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能进行交流。
    莱恩並不怀疑自身，在凡人中他是足够强大的蚂蚁，传奇从未掉格，同时他也足够特殊，苏尔特尔將他看作是同类甦醒的存在，不需要任何献祭的仪式和献祭的物件，就已经能够引起伟大存在的主动关注和回应。
    许久之后，莱恩看著下方，大剑穿透了土地，將裂谷扩大了很多，按理来说，苏尔特尔已经能够钻出来了，但是……
    “不出现？”
    莱恩皱眉，看向脚下。
    “凡人对神灵的念念不忘，必然得到神灵的感知，我是不同的，当我呼唤你的时候，无论你给不给出回应，我都知道你清醒著。”
    “苏尔特尔。”
    他不满，他能够感知到，无限的虚无之中，当他呼唤苏尔特尔的时候，已经能够感受到那虚无之中炽烈爆发的温度，跳动的液体融化著天空和大地。
    苏尔特尔祂活著，並且甦醒，同时已经感应到了他的呼唤。
    结果老朋友了，居然见都不见一面？
    【吾还没有准备好，与祂的战爭】
    虚无之中，跳动的岩浆传出来一具愤怒的言语，化作了灼热的狂风席捲莱恩所在的世界，远方的荒野大地上，无数的野草因为这苏尔特尔传来的言语之风枯萎。
    莱恩感受著对方的意志，抬头看向天空的烈阳，是了，他差点忘了，曾经艾德里安娜说过，黄昏的苏尔特尔，本是太阳的十三份权柄之一。
    也就是说……以前祂的名字是晨曦·黄昏·苏尔特尔？
    和晨曦·烈阳·普罗米修斯是同类的存在，现在苏尔特尔背叛，按照太阳下的传统，
    对待叛徒要比对待敌人更加上心。
    如果苏尔特尔真的到来了，那么这个世界恐怕撑不住一分钟，就会在两位神灵疯狂的战斗中化作灰烬。
    “还真是麻烦。”
    苏尔特尔这边不行，那么能供莱恩选择的余地，就不多了。
    引起深渊入侵最容易也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呼唤深渊的伟大存在，当然，这也是危险最大的。
    再往下一点，那就是通过某种献祭仪式，比如製造恐怖血腥的元素，或者说引起大范围的恐慌，让世界诞生容纳深渊力量的土壤。
    莱恩当然不愿意在这个世界掀起邪恶的仪式献祭，以及影响人心的舆论，他需要这个世界的相对稳定，然后给他不断提供兵源。
    “那么，没得选择了，还是苏尔特尔告诉我你的名字。”
    莱恩看向了鲍格尔德，后者不情不愿的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將鲜血收集，落在裂谷之中，隨后莱恩开始呼唤当初那挤进了诺里斯大陆虚空的深渊邪神。
    “【以撒】？是这个名字吧。”
    莱恩不会深渊的语言，但是他用鲜血绘画出了当初祂的一部分轮廓，仅仅这一点微不足道的联繫，剎那之间，鲜血的表面燃烧起了紫色的火焰，它扭曲著，咆哮著，嘶吼声中有魔音环绕。
    隨后，有紫色的恶魔角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莱恩丝毫没有犹豫的，一剑斩出，將这粗糙的仪式撕碎。
    那紫色的独角，也掉落在了裂谷之中。
    一切似乎平息，但是深渊的可怕之处就在於此，祂已经出现，就不会再消失。
    裂谷深处，土壤悄无声息地变成了黑色，若有若无的气流开始瀰漫，如同当初的失落之地一样。
    深渊的力量，会腐蚀这个世界的生机，令茂密的山林变成荒芜的土地，哪怕是石头都会黯淡光泽，尤其是……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世界本源去本能地阻止。
    深渊力量的入侵速度，要远远超出预期，蝗虫一样覆盖周围。
    地表。
    莱恩几人看著那停下的血黑色雾气，知道深渊的力量起作用了。
    “看来，祂不愿和深渊开战，主动退了。”
    这就是蒂凡尼所说的目的，要么和深渊接触然后开启神国战爭，和深渊的战爭，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消耗，不，甚至所有的消耗，都会沦为深渊的养分。
    祂在无数岁月以来，和这个世界的神灵【诺斯特里亚】战斗，双方都很虚弱，不曾恢復到巔峰。
    肉眼可见地，裂谷之中，血黑色的雾气不再瀰漫，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淡淡黑雾，开始顺著裂谷淹没周围，深渊的力量开始占据主动，这个世界没有了本源，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样躺在深渊气息的面前。
    “准备封锁吧。”
    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强大的超凡，深渊入侵肯定是远超所有灾难的灾厄，他们的存在，可以延缓这份灾难的降临。
    封锁深渊气息，最擅长这份力量的，当然还是太阳的力量。
    艾德里安娜和利亚姆骑士，后者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多余的，艾德里安娜大主教第一次虔诚地跪在了地上，於是莱恩看到，天空的烈阳，不，是在烈阳的更高处，有辉煌而神圣的纯白光辉降临了。
    它晕染了烈阳，火红的大日表面出现了一圈纯洁的白光，隨后化无数闪烁的光点，朝著艾德里安娜坠落下来。
    太容易了，別说莱恩，蒂凡尼骑士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有哪位神职，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召唤神灵的力量，还是这样的规模。
    这让蒂凡尼收起了手中的长弓，不需要召唤月亮女士，他也清楚莱恩现在和森林处於敌对关係，精灵背后隱隱有月亮的指引。
    黑色的雾气，不再能够扩张。
    “这並不绝对，深渊的侵蚀，迟早会渗透出来，到时候还是会入侵这个世界。”
    “这需要时间，它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你召唤的仪式，是直接针对的某位深渊大君，祂会想方设法独吞这个无限接近死亡的世界。”
    艾德里安娜说道，莱恩也明白，而且，【以撒】看上去要远比想像中智慧，祂吞噬过灵性的权柄，会思考，会阴谋诡计，会隱藏在暗地里发展壮大。
    “兵来將挡，等祂开始行动了之后再说吧。”
    “我想，我们首要面临的敌人，也並不是深渊。”
    这里的麻烦，来自於那数万死去的烈阳士兵，而烈阳士兵，来自於烈阳教派，按照艾德里安娜刚才一个士兵都没有净化拯救的表现，烈阳教派，恐怕已经大范围的被晦暗力量吞併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很多地方，都可能已经存在那个陌生的神灵的媒介。
    “我们至今，不知道祂的身份。”
    莱恩只在鲍格尔德受激的神性信息素中看到了不到一秒钟的画面，这个世界那陌生的神灵，似乎和巨人相关。
    想到这里，莱恩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尼德霍格，当年也存在著一批被冰封在大海之下沉睡的霜巨人啊。”
    莱恩將诺斯特里亚这个世界和尼德霍格划分成了一类特殊的异世界位面，而现在两个类似的世界，也出现了类似的痕跡。
    “晨曦教廷中，有类似关於巨人的记载吗？”
    莱恩看向艾德里安娜大主教。
    后者摇摇头，不是说没有，而是表示她足够年轻。
    年轻，代表著阅歷和知识都不够。
    “初代教皇的笔记中或许会记录，但是……”
    “但是你没办法回到晨曦圣山去看了是吗？”
    如今的晨曦教廷，可是索拉里恩的一言堂，艾德里安娜回去或许安全无忧，但肯定受到限制，而且，以莱恩对索拉里恩的了解，那位教皇肯定会阻止一切关於伟大存在的记录暴露出来。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那位教皇的信仰早已经不洁，他的体內拥有异神的神性本源。
    瀆神者……呵呵，晨曦的教皇，和帝国的贵族没什么太大区別呢。
    “我明白了，那就只能从这个世界的符文巨灵身上寻找答案了。”
    “那些符文巨灵是祂创造出来的物件，想来，和祂存在著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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