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王权 - 第1019章 孤注一掷的决战（四）

    第1019章 孤注一掷的决战（四）
    艾德里安娜大主教对圣炎帝国新的君王希尔德加德很好奇。
    原因在於天空的烈阳，她能够判断对方处於沉睡状態，但是的权柄，却有一部分落在了希尔德加德身上。
    一个沉睡的神灵是不能主动做这样的恩赐的，希尔德加德就显得格外特殊。
    除此之外，就是烈阳教派。
    艾德里安娜对接收烈阳教派並没有什么兴趣，她遵循的是晨曦的教义，而不是烈阳，两者还是有区別的。
    “烈阳究竟是怎样的状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祂能够决定晨曦之主是否已经短暂的醒来，能够注视到泛位面世界光芒下的阴暗。”
    君王城的宫殿，艾德里安娜並不畏惧这座城曾经站起来过，面对希尔德加德也是不卑不亢。
    “您比我更能够感受到祂的存在。”
    “祂似乎，拥有了实体————”
    艾德里安娜的话让希尔德加德惊讶，但好在隔得比较远，没有让艾德里安娜注意到这份动静。
    烈阳有了实体，这是希尔德加德所知道的，他不曾告诉莱恩，也是因为明白，这属於一件很神奇，並且很可怕的事情。
    艾德里安娜大主教猜到了，祂怎么能够不震惊。
    除此之外就是，艾德里安娜这话所描述出来的，岂不是曾经的烈阳，並不存在实体？
    祂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同时，他之所以无法回到永恆天国，是因为有了实体吗？
    如果是，那么永恆天国另外的十二位伟大存在，不，十一个，甚至包括晨曦之主本身的形態，都是可以推测的呢？
    希尔德加德不知道，通过和莱恩之间的交流，她已经知道了很多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信息。
    但这些信息还是太少了，以至於她只能去猜测，而无法求证任何东西。
    “祂实体与否，这很重要吗？”
    希尔德加德反问道，不明所以，希望眼前圣洁的女人能够为她解惑。
    好在，艾德里安娜大主教就是这样，她从不在意秘密的流失。
    “如果祂已经存在实体，那么我將需要確定，永恆天国，伟大的晨曦究竟是否愿意接纳祂的存在。”
    “如果我主不愿，那么————烈阳將被判定为异端。”
    艾德里安娜的话落在宫殿之中针落可闻，希尔德加德震惊无比，宣判一位神灵是异端？！
    她本能地想要愤怒，宣称这样的言语大逆不道，但是看著艾德里安娜那浑身圣洁的白裙，却又咽了回去。
    艾德里安娜倒是平静，继续说道：“就像是曾经的晨曦·黄昏·苏尔特尔一样，祂太靠近黑暗，於是接触了褻瀆的力量，成为了火焰巨人的形態。”
    “祂从穹顶的永恆天国坠落到了凡尘，不再成为太阳的权柄，黄昏与黑暗相融。”
    “便是圣洁永恆的异端。”
    “如果，烈阳也不被永恆天国所接纳，那么，祂也会打上异端的记號，太阳的光辉下，不会有烈阳的生存之地。”
    “如果被判断，我会想办法审判祂的死刑。
    凡人，审判烈阳？
    再怎么圣洁，希尔德加德也愤怒了，手中的权杖杵在地上，圣域骑士悄然出现，艾德里安娜被包围在了中间。
    “你只是一个凡人，竟敢如此褻瀆伟大的神灵？”
    “要我看，你和烈阳教派的人没有任何区別，走上了晦暗的道路。”
    艾德里安娜始终平静，摇摇头说道：“不，我是祂的信徒，我是晨曦的信徒，目前而言，我也是烈阳的信徒。”
    “可是君王陛下，你要明白，真正的信徒，从来不是盲目的服从他所无意间泄露出来的气息，更不是匍匐著感受袖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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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敬畏，也尊重。”
    “当你存在尊重，那么你就能够站在祂的面前，祂会选择接受你，或者杀死你。”
    “我是前者，你也是。”
    “我们便不是祂的僕从，而是祂行走人间的使者。”
    “我们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祂的模样，那么为什么，我不能审判烈阳呢？”
    “祂，难道不敬太阳晨曦如父如母吗？”
    艾德里安娜大主教声音清脆地说著，表情始终带著淡淡的下意识的微笑，如沐春风般。
    希尔德加德手指捏紧泛红，她是绝对不接受这样的——————
    “你有所求，所以你始终保持著畏惧，你渴望烈阳的甦醒，帮助你唤醒这个世界枯竭的本源，你也希望祂能够驱逐这个世界藏著的异神，杀死那些符文巨灵，让你的子民安居乐业。”
    “你在祈祷，你在请求，所以你无法做到尊重，作为一个新的君王，你似乎並不希望自己成为君王，你是被迫坐在王座上的吗？”
    艾德里安娜看著远处的希尔德加德，看穿了这位君王的內心深处。
    “这是无用的。”
    “我从来不会认为，神的子民开始祷告，祂就会给予回应。”
    “你首先要是你，祂才能够看到你。”
    希尔德加德的胸膛不断起伏，她不认同，但又不得不承认艾德里安娜说的都很对，总而言之。
    她说不过。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判断祂的状態，我需要祂降临自己的权柄，我需要將这份权柄带回永恆的天国，让我主审判。”
    “最终，將决定祂的结局。”
    “这该怎么做？”
    艾德里安娜想了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终究不是真正的神灵化身行走人世。
    而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君王城外，莱恩也抵达了这里。
    “烈阳教派被清理了？”
    “被清理了大部分，烈阳山现在已经成为了圣骑士的驻地，军队的训练也在那里，那些逃走的烈阳教派转入了地下，君王將他们宣判成为晦暗墮落者，正在四处派遣士兵追杀。”
    “但是据目前的局面，这些墮落者似乎大量潜伏在帝国的北边。”
    “他们在破坏伯爵城的防御体系，袭击军队的后勤，阻止帝国对符文巨灵的抵抗。”
    “您的那支军队到来之后，我们目前还没有伯爵城遭受毁灭，但是符文巨灵的数量正在增加，北边的大军承受空前的压力。
    “我们甚至做不到————將符文巨灵驱逐出辉煌要塞。”
    “当初君王陛下和您商议的石材运输也受到了影响，君王城正在以一种微妙的速度陷落。”
    “那位大主教正在和陛下交流，宫廷贵族们並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过————可能和烈阳有关。”
    莱恩作为圣炎帝国的唯一侯爵，身份地位都是不缺的，一路走来，宫廷贵族便为他解释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人已经来到了宫殿面前，有宫廷男爵进入询问，片刻后莱恩得以进入其中。
    “你们似乎，聊的不是很顺？”
    莱恩隨意地话，让希尔德加德回过神来，看著下方的莱恩和与其並肩的艾德里安娜，忽然地不爽起来。
    “侯爵阁下，您应该站在我的身边。”
    “遵命，陛下。”
    看著大殿的艾德里安娜，莱恩好奇，问道：“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她想要把烈阳判定为异端，將烈阳审判。”
    莱恩听完，张了张嘴，眨了眨眼睛，隨后沉思片刻。
    “如果——烈阳真的因为融合两位伟大存在而成为了全新的神灵，不再属於任何神国，並且对我们拥有敌意的话，那么能趁著祂沉睡杀死，也是可以的。”
    “如果，祂对我们友好，那么这种判定就不应该了。”
    “我的立场倒是很简单，我不管天上的烈阳究竟听晨曦之主的还是有別的心思。
    “我不希望祂成为我的敌人。”
    希尔德加德睁大眼睛看著莱恩，忽然想起来艾德里安娜刚才说的话。
    一个信徒，究竟应该是怎样的？
    是日復一日跪在祂的面前虔诚的祈祷，还是隨意的评论祂的一切？
    是心態的自然吗？
    希尔德加德认为这都不对，或者说————
    某些东西，它只適合特殊的人。
    比如艾德里安娜，世界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莱恩也是，他完全没有信仰的样子，对神灵也评头论足。
    自己也差不多的，不过，相比起两人来，她是被动的。
    诺斯特里亚选择了她为留在这个世界的遗產，导致烈阳不得不接受希尔德加德这个神选的存在。
    她不存在主动。
    另一边，听到艾德里安娜重新描述一遍之后，莱恩也沉默了。
    苏尔特尔，他见过对方不少次了，但是之前呼唤他的时候被拒绝，也有这一份原因吗？
    看这情况，头顶的烈阳恐怕真的存在了实体，袖是否会背叛晨曦之主？如果陪伴，苏尔特尔应该会有一个盟友————吧？
    如果不背叛，那么同样拥有实体可以行走在凡世的烈阳，岂不是永恆天国之中，最適合追杀苏尔特尔的一位？
    难怪那火焰巨人不愿意出现，是在怕被抓到气息然后被永恆粘黏啊。
    “这事情简单，看一看就是了，我在森林的战场现在有些麻烦，不如让祂赐下力量，烧掉那棵树怎么样？”
    莱恩一脸公平地说道。
    “到时候，大主教你也可以仔细看看祂是否背叛。”
    “这不容易，除非涉及祂的本源，否则是看不清楚的。”
    “我需要看清祂的权柄。”
    “可是祂沉睡，没有伟大意志能够落下，无法直接交流。”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君王陛下进行祈祷祭祀。”
    听到祭祀，希尔德加德竖起耳朵警惕了起来。
    “你不会也要活人献祭吧？”
    “不止於此————不过————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更多的资源可以用来献祭。”
    “符文巨灵呢？也不行吗？”
    莱恩说道。
    艾德里安娜摇摇头。
    “那些巨灵本就是祂力量的一部分，用祂自己过去的力量献祭给现在的祂不能得到回应。”
    “照你这么说，活人反而是唯一的选择了，这个世界本源亏空，所有东西看似具备能量，可实际上不蕴含世界本源气息，根本入不了神灵的眼。”
    “不，献祭生命，是血腥残暴原始竭泽而渔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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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个世界的確太贫瘠————”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艾德里安娜抬起头来，下定了某种决心。
    “用对深渊的胜利来进行祭祀。”
    她要主动开启封印的深渊气息，让的力量瀰漫这个世界。
    “世界承受灾难，眾生祈祷祂的降临，无数人的祈祷，可以让祂本能的拥有反应。”
    莱恩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忌讳，只是说道：“会死多少人？”
    “只要控制好，不必死人，我也不希望因为我们的祭祀，而导致凡人的死亡，如果这样，那么我可以等待，等待祂的自然甦醒，届时再进行判断。”
    艾德里安娜摇头，如果不能控制范围，那么她不需要这样做。
    她不需要，莱恩需要啊，森林的战场时空冻结，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让天空的烈阳来帮他杀死那棵世界树。
    “就这么办吧，早点知道祂的態度也好，而且————我那边的战场快要撑不住了。”
    莱恩看向希尔德加德，后者唯一在意的就是。
    “我的子民，真的能不受影响吗？”
    卡斯特村遗址所在裂谷，艾德里安娜留下的封印被缓缓解除，蒂凡尼表情凝重地看向大地。
    “深渊对这种没有任何世界本源阻挡的世界的入侵，是很容易的，而且，连深渊恶魔都能轻而易举地出现在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那裂谷的黑暗中，已经浮现了密密麻麻的眼睛，低阶恶魔只是炮灰，此刻无穷无尽的朝著这个世界挤了过来。
    【月光】阁下，不知道你面对这些东西，能有怎样的战斗力。
    “夜月下的战斗，我会覆灭一切敌人。”
    ——
    除了蒂凡尼之外，周围还有许多烈阳教派的神职战士，他们是从对原本烈阳教派清洗之后活下来的教徒，组成了如今以希尔德加德为首的全新的教派。
    黯淡的天空下，蒂凡尼满弓射箭，月牙般的长弓射出的箭矢在天空中化出一道银色的流光，直衝那裂谷的深处而去。
    光芒淹没在了无数的深渊恶魔群中不见，下一刻，冲天的银白光束从大地深处直衝云霄，炽烈的能量融化了所有的深渊恶魔。
    君王城。
    希尔德加德在密密麻麻的平民之中走上了祭坛，虔诚的祈祷。
    天空，烈阳有了回应。
    “这也太顺利了。”
    艾德里安娜有些疑惑，按照这样的局面，恐怕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希尔德加德带著平民祈祷一下就能完成目的。
    “祂也想要確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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