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从狗镇开始成为传奇 - 第599章 多米诺骨牌效应(上)【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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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9章 多米诺骨牌效应(上)【5k】
    “欢迎您来到欧洲银行,eb一在这里客户至上的准则一直未变,期待为您进行服务。”
    甜美的前台小姐浑身的义体包裹著金属亮面,不得不说荒坂的某些影响力在这儿都能察觉得到,毕竟荒坂的企业服务是世界一流水准,这就导致大部分公司服务业的审美趋向於荒坂的思维:
    服务人员不需要有过多特徵,如体温般的整洁金属一般即可。
    “皮尔森先生,您是新美国人对么?”
    对面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笑容和煦对著女服务员点了点头,“请为我查询预约吧。”
    不过这些服务人员貌似並不打算放过拉近任何一位客户的机会。
    尤其是这个男人预约的是vip客户业务,那就证明他至少是个企业权贵,而不是关心借贷、储蓄利率以及一堆几乎没什么风险的金融產品的中產。
    “好的皮尔森先生,为您预约到了主管,目前主管正在接待客户,请您稍作等待—一另外如不打扰到您的话,我希望能够为您继续进行服务。”
    “需要一杯咖啡么?你看起来很紧张——”
    皮尔森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是的,如果你经歷了华盛顿那场质量投射器爆炸你就知道迈尔斯和她那帮幕僚有多么软弱无能了。”
    一旦切入了话题,面前的顾客自然就要交心说一些什么。
    女服务生连忙称是。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现在看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心惊肉跳——很高兴您和您的一切资產没有受到影响,欧洲银行就是保障您第二故乡的小金库;另外数位化货幣不会让您吃亏。”
    低级的金融语言,显然有人把皮尔森当冤大头了。
    不过客户落入自己预设好的话题陷阱,之后再发展一些什么的都是套路——
    女服务者也屡试不爽。
    只可惜男人只是说了这么半句,立马就停止了这个话题內容,“所以需要你快点为我办理提取存储数据的业务,这些是我在欧洲定居和养老生活的钱——因为你是员工,在这儿你得搞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嗯哼——你明白我意思的对吧?”
    无形的压力在服务者的身上蔓延。
    对面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是一种极致的冷漠,这一般都是大型公司掌管生杀大权的那些傢伙们才有的。
    女人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忙不迭地点头。
    但显然员工手册上一条从未被注意过的执行条例在这个过程中被前台给忽略了,那就是:不要被顾客用话题吸引注意力从而跳过身份二次验证。
    男人微微点头,对女人的表现很是满意。
    “谢谢。”
    说罢他便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球里的那一丝光亮也因为前台的低头而没被注意到。
    男人默默地看著眼球里浮现的小型地图,与此同时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在这个时代並不多见的机械腕錶,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把这东西刻在手腕背后的皮肤上,皮下光敏组件,承担的功能更舒適。
    “十分钟——”
    男人喃喃自语,確定好某件事情发生的大概时间后,脑袋里从前端用黑客手段迅速读取到的数据已经烂熟於心了。
    有著稀稀拉拉客户並且装潢得体的大厅內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股异样。
    “听说了吗?”
    “网络监察那个案子下来了。新欧盟那帮人说eb资助第四次企业战爭,操!说什么一指控它“煽动衝突”,资產冻结了不少!”
    “你就为这事儿来?省省吧,业务照旧,哪天网监又得屁顛屁顛宣布是內部人员搞的鬼。”
    “他们一直这样一9
    皮尔森不动声色听著远处两个欧洲银行员工在下午茶的吐槽,毕竟自己是预约最晚的那一批客户,有些员工下班也是正常的。
    “那巴黎呢?巴黎可是说了,北美的荒坂他们全当屁,阿尔尔已经被调查了,现在法国那边慌得不行一看起来那帮人打算硬刚了,毕竟和赖宣尿不到一个壶里。”
    “嘘——你这他妈都是听谁说的?”
    看来——
    坊间传言有的时候並不全都是空穴来风。
    法国和巴黎进入戒严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些员工知道的內幕显然要比守在电视机前听新闻的傢伙们更知道底细。
    皮尔森手里的屏幕滑动著,他所翻阅的页面就是员工们口中所说的新欧盟仲裁的案子,这件事的整体其实非常清晰:eb与网络监察爭夺数据货幣化主导权,试图绕过“黑墙”建立私有金融网络,遭netwatch以“危害网络安全”为由制裁了。因资助第四次企业战爭中的otec公司(对抗荒坂),被新欧盟指控“煽动衝突”,部分资產遭冻结。
    完全可以看出新欧盟下这个把戏是因为谁,当然是赖宣——
    至於网监为什么要掺和这档子事,那当然是和屁股下面的钱有关係了,谁都知道欧洲银行一旦掌控了金融的主导权,网络监察就是只能咬人但不能吃肉的组织了。
    要维持他们在世界网络当警察的身份,控制一部分金融秩序是必要的。
    皮尔森的手指在那一行私有金融网络的字样上停顿著,似乎若有所思——
    想必巴黎的底气也大概就在这里吧。
    黑墙的长久稳定让这些公司跃跃欲试,甚至挖黑墙的事情持续了几十年,久安必生祸乱——放在哪个时代下都要应验。
    皮尔森嘆了口气,伸手从侧面的小背包里摸出一颗晶片,貌似是一种激活的秘钥。
    正当他做完这一切放下手中的平板背后的安保走了过来。
    远处嚼舌根的两位似乎没有察觉这么近坐了一位顾客,脸上连忙浮现出尷尬的笑容一溜烟便没影儿了,皮尔森神情自若,“是我的预约么?”
    “是的,不过——不是主管接待您,新美国军用科技董事会来人,所以是行长接待。”
    皮尔森並不意外,而是站起身示意安保带路。
    “义体化百分之六十,义眼应该有穿墙的功能,手臂上是欧共体新研製的共战系列义体,复合型的,火炮和重力场一应俱全。”
    皮尔森默默看著安保人员身上的配置,当厚重的金属大门打开,皮尔森见到了头髮乌黑,精神抖擞的中年人坐在皮椅上批阅著文件,见到皮尔森进来后他起身迎接道:“欢迎。”
    礼节性的握手过后,安保人员齐刷刷站在两侧,皮尔森有任何动作都逃不开他们的眼睛。
    “新美国军科高管私自来欧共体,皮尔森先生我能询问一下缘由么?”
    行长手放在桌子上,非常礼貌的姿態,说话也是开门见山。
    皮尔森不著痕跡看了眼旁边的安保们缓缓摘下了眼镜,“很简单,新美国不值得信任,我在这里就是为了取回我的资產—还有那些数据。”
    见皮尔森的来意正符合自己心中最坏的设想,行长也是一脸为难。
    这个世界少数人掌握了大部分的財富,面前这位就是如此,他的资產拿走那就意味著欧洲银行可怜的信用度又要下降几分,虽然不至於影响全盘,但在这多事之秋欧洲银行还是想儘量保全这位客户,至少让欧洲银行在市场上的说服力更强,市场信心也更足一些。
    在企业战爭之前,传统银行业依靠的是资本充足率和相应的风险管理进行信用的维护,但是这在企业战爭时期全部將其全部撕碎瓦解了——
    要知道在那时,除去商业行为比较明显的商业银行,类似於欧洲银行,荒坂银行(甚至不对外进行业务)这种近乎於国家层面的金融机构甚至会选择囤积黄金来维持欧元的稳定性,以此来优化国际资信,但是在那之后,宇宙诞生之初赐下的贵金属元素已经不能再承担这个任务了。
    秘密,尤其是赛博网络里绝对敏感的数据可以控制一切。
    拋开外面所有用於操作的复杂壳子,本质上的荒坂银行最大业务就是贿赂各大洲,各国的官员,这些数据一旦形成它们本身就代表著秘密和交易的进行,而荒坂银行依靠此业务对於荒坂在战后迅速崛起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银行並不是掌管金融的主人,欧元的主导地位是由公司缔造的,网络监察捆绑了世界,世界也因欧元而主导。
    既然要进行这方面的辩论和交涉,皮尔森也不打算给欧洲银行瑞士总部留什么面子了。
    “巴塞尔协议要求的资本金標准,尤其是市场风险已经很高了一关於这点你需要解释什么吗?"
    “还是说网监说了算,打算让你们替他们兜著一屁股的屎,再装作天下太平?”
    行长显然没料到面前的公司权贵会突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发言。
    他所想的结果无非是让其套现一部分,再牢牢拴著他,以这个人来打通军用科技——可万万没想到,他就这么堂而皇之把面前最尷尬的窘境给戳破了。
    因此当下脸黑了大半,这种级別的银行不是对接私人客户的,是实体乃至国家。
    皮尔森有无数家空壳公司,甚至这种级別的权贵完全可以操纵小型国家的金融,他要的是钱创造更大的利益,显然行长並未给他足够的信心。
    见对方不说话,皮尔森从椅子靠背上起身,伸手点著桌面。
    “多米诺骨牌已经推倒了,华沙,你们——下一个是谁?”
    “难道还用旧的办法,囤积一堆堆的黄金来摆脱欧元对你们的控制?你觉得你们能摆脱这种依赖么?”
    眼看话题越来越重,这位行长也不得不揉搓著额头,显然对面的皮尔森並不如传言中那么一窍不通,一顿夹枪带棒下这位超然的权贵也只能哑口无言。
    “你知道的,各种各样的国家部门、大臣都在施压99
    行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辞,却又被皮尔森无情打断了。
    “如果政府还能操控你们,网监就不会借著欧共体和你们,还有荒坂赖宣斗法了。”
    这就是从下到上的一种衰退的状態,坐在对面行长那个位置的人只会思考这件事如何拖得更久,他们不在乎下一任是如何接过这个烂摊子的,只保证自己手里不出事即可。
    所以行长不得不拿出来像样的態度来交涉了。
    归根结底,这是一场交易,皮尔森的准备远比行长充分地多。
    “好吧——我想问下您现在和军用科技的关係——?”
    行长严肃询问道。
    皮尔森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的人,见行长並没有打算撤去所有人的想法便说道:“脱离状態”
    “如果您执意如此的话,那我只能很抱歉了。”
    欧洲人的祖辈一甚至祖祖祖辈在大海上通过掠夺的手段来积累原始资本,现如今他们披上了精致的西装,有了更为清晰的大脑和义体,但依旧掩盖不了他们的本质,皮尔森似乎料到这个结果了,在行长起身的过程中玩弄著手里的眼镜说道:“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让损失继续扩大。”
    “你是荒坂的敌人,我也是荒坂的敌人,我有他们的秘密,你有你们自己的秘密。”
    “完成一次交换,不亏本无风险,我拿走属於我的东西还是说你只喜欢亏本的事情。”
    行长的表情出卖了他的不安,他在试探皮尔森的决心,但此时他已经试探出来了。
    “听说你们的美杜莎伺服器號称最安全,没有权限的人看一眼里面的东西都会被清除数据——来做个交换,我可以不要那些资產和权利,我只要军用科技忌惮我,你们保护我。”
    “如何?”
    行长阴沉著脸示意安保人员去查询什么。
    皮尔森老神在在,直到安保人员回来后確认了什么后行长这才如抽去脊梁骨一般缓缓一屁股坐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整个行政办公间安静地落针可闻,直到行长开口道:“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荒坂在华沙的违规暗箱操作,赖宣不是说武田是他们的人么?他们在清理门户,锅自然就是他们的,如果网监知道黑墙外面打算这么干的不止你们一家你猜他们会怎么样?”
    “你是选择拿这个秘密要挟网监还是——就打算俯首称臣,將东西送出去伸著舌头祈求他们可怜你呢?”
    行长咬了咬牙。
    “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即使他打算选择后者,这家金融机构背后的复杂势力也不会同意第二条选项的。
    “但我要看你手里的东西,重要的內容可以遮掩,但我不能根据你的一张嘴就做这些。”
    瞧瞧,什么叫鋌而走险。
    皮尔森也不著急,把东西推给了面前的权贵。
    一场漫长的数据验证一直持续到凌晨,整个过程中植入体少到可怜的皮尔森始终保持著高度亢奋的精神,一直静静地盯著对面的行长看。
    “美杜莎伺服器周围哪怕核弹都不能摧毁,需要我亲自带你下去,但是完成交换后我们的要求你要照做。”
    在这期间,这位行长联繫了不知道多少人,看来那些傢伙们都和他一样,为了这件事安安全全落地都选择了与魔鬼共舞的交易。
    美杜莎伺服器外界传言並不多,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存在,內部独立供电,哪怕经歷小型核战爭都不会损毁其內部结构,一旦遭到入侵,这台离线伺服器会用无比复杂的加密模式彻底锁死数据外还会自动入网暴露入侵者的位置,这套程序是网监和欧洲银行关係紧密时编写的,套用了部分黑墙的数据,追踪是极难解除的。
    “十分钟——”
    皮尔森前面走著行长,周围都是簇拥的安保队伍,他又在嘴里嘀咕了这么一句。
    行长的个人身份至关重要,地下的安保成员数量几乎是五步一岗,没有任何死角,也没有任何监控盲区,苍蝇飞进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皮尔森默默跟在这些人背后,没有看见行长那危险的眼神和周围安保隱隱约约的注视。
    直到那足有一米厚的复合钢材大门在轴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中打开,皮尔森这才看到了波光粼数冷却液围绕的环形湖中那台银白色亮著各种数据光芒,足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的精密伺服器设备。
    行长嘆了口气,背后的大门关闭,皮尔森也摘下了眼镜。
    冷却液中缓缓伸出高台,行长扭头看了眼皮尔森,“就在这儿了。”
    然而这个本该是丧家之犬的公司叛逃权贵却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真不容易啊,你们的谨慎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严重,看来不做足准备还真不行。”
    行长被这句与皮尔森身份不相符的发言给嚇到了。
    层层的安检,欧洲银行背后各种部门的情报调查,难道——给混进来了一个假人?
    皮尔森脸上的特徵,皮肤,开始以奶油划开般的状態在行长惊恐的眼神中变化著,虚擬的光影散去后,眉目有些阴鬱气质的年轻男人微微蹙著眉头看向他—一还有他背后的伺服器。
    几乎是一秒之间,伺服器被激活。
    这是一种敏锐的防卫机制,林跃压根没法阻拦,然而他就任由这个欧洲银行的大佬拉响了警报,似乎在眼睁睁看著这些数据成为一堆垃圾。
    行长后退的功夫,这个陌生但又极其危险的男人只是缓步走向那台伺服器,无视了行长恐惧到一屁股坐在湿润地面上的狼狈模样。
    “十分钟能传出来多少就多少吧,让这些傢伙接连倒下,一个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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