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美女蛇
平斯女士的身影刚一消失,赫敏立刻转头看向夏洛克,眼中闪烁著混合著期待和紧张的光芒:“一定是魂器有了新线索!”
她不假思索地催促起来:“你快点去吧!別让邓布利多教授等太久。”
“要跟我一起吗?”
夏洛克站起身来,看似隨意地说道。
赫敏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紧接著,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飞快地漫上她的脸颊,连耳垂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太好了,夏洛克竟然主动邀请她了!
儘管夏洛克的主动让她心花怒放,但在思虑片刻后,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落回手中的资料上,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邓布利多只邀请了你,夏洛克。”
她指尖划过书页上那些晦涩的古老传说,语气篤定地说道:“我要继续我们手头上的工作————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些看似矛盾的记载里,可能隱藏著找到拉文克劳遗物的关键信息。”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朝夏洛克弯了弯嘴角,笑容里带著信任的暖意:“反正等你回来,也会一字不落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吗?”
夏洛克见状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以后就径直离开。
赫敏的目光追隨著夏洛克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图书馆的旋转楼梯口,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新低下头,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盔甲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当夏洛克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时,那尊滴水嘴石兽一看到夏洛克就主动跳到一旁,露出后边的螺旋楼梯。
夏洛克拾级而上,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校长办公室的景象依旧:
无数银器在半空中轻轻嗡鸣,折射著窗外透进来的昏黄天光。
歷任校长的肖像画掛在墙壁四周,画中的老巫师们大多闭著眼睛假寐,只有几双眼睛悄悄睁开,好奇地打量著他。
凤凰福克斯站在镀金棲木上,正用喙梳理著火焰般鲜艷的羽毛。
看到夏洛克进来,它友好地鸣叫了一声,尾羽扫过旁边的水晶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显得格外深邃,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沉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用糖果或轻鬆的寒暄开场。
“夏洛克,请坐。”
邓布利多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谢谢你这么快过来。
我知道你和格兰杰小姐没有去霍格莫德村,就是正在为寻找魂器弹精竭虑一一我原本不应该打断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书桌中央那个造型奇特的石制冥想盆上,语气愈发凝重:“但我却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关於伏地魔的那条蛇,纳吉尼。”
夏洛克心中一动,走到椅子旁坐下:“是找到了它作为魂器的確切证据?还是已经发现了它的藏身之处?”
邓布利多会突然提到那条大蛇,还真是在夏洛克意料之外。
他原本以为,邓布利多这次召唤他,是关於赫奇帕奇金杯,或是拉文克劳遗物有了进展。
“不,不是它的藏身之处,而是它真正的身份。”
邓布利多缓缓说道,指尖轻轻敲击著冥想盆的边缘。
盆中银白色的记忆物质隨即像液体一样缓缓旋转,泛起层层涟漪。
“自从哈利向我描述过他梦境里那条大蛇的样子后,我就一直在回忆,搜寻那些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邓布利多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沉入了漫长的岁月:“我之前就向你说过,伏地魔选择魂器的標准之一就是特殊”。
“作为魂器,纳吉尼这条大蛇无疑符合这一要求。
“它可以突出斯莱特林的家世,增加伏地魔的神秘性。
“但最近我才发现,它的特殊————很有可能远超我们之前的想像。”
“那么就请开始吧,先生。”
夏洛克双手合十支住下巴,身体微微前倾,灰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专注的光芒:“我洗耳恭听。”
看到夏洛克这副严谨认真的模样,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
他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似乎是在下定决心,揭开一段尘封了近半个世纪的往事。
儘管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邓布利多的第一句话依旧让夏洛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为之一惊。
“如果我坦白地告诉你,我很早以前就认识纳吉尼,甚至比起认识汤姆·里德尔更早,不知你会说什么。”
邓布利落话音刚落,夏洛克的眼神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与此同时,无数的信息流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开始了排列组合。
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他的出生时间是1926年12月31日。
邓布利多第一次见到汤姆·里德尔是在他11岁那年的夏天,也就是1938年的沃克斯霍尔孤儿院。
如今邓布利多却说他认识纳吉尼的时间比这还要早?
夏洛克花了三秒钟的时间深思熟虑,立刻给出了答案:“哈利第一次提到自己梦境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说。
“三强爭霸赛的那个晚上过后,你指出伏地魔会把它作为魂器,但也並没有认出它。
“结合你刚刚提到过是最近才发现了这件事情,也就是说——
“那条大蛇以前並不是这种形態,至少你认识的纳吉尼並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是因为外观形態变化太大,导致你没能把它认出来吗?”
邓布利多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望著夏洛克,眼神里充满了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即便是像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样优秀的大侦探,也没有办法在缺乏关键信息的情况下做出完美的推断。
但是,能够仅凭只言片语就猜到这一步,已经极为难得。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惋惜:“你说得没错,她的变化的確是太大了,但我要说的是————”
“她?”
夏洛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地盯著邓布利多,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你確定是她”,不是它”?”
“的確是她”。”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隨即便开始咀嚼起这段沉重的往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认识的纳吉尼,是一个性格温柔,心怀正义的女孩子。”
夏洛克惊讶地盯著邓布利多,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撼。
他仔细观察著邓布利多的表情,在確认他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以后,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她是个阿尼玛格斯?”
“不”,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愈发苦涩,“比那更加可怕,她本身就是一个血咒兽人。”
“血咒兽人(maledictus)?“
夏洛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微微蹙起。
这已经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对,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个体,一种遗传性的血液诅咒。
“受体都是女性,她们从一出生就会携带这份诅咒,通常会由母亲传给女儿。
“並且————代代相传、永无止境。”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种特有的厚重感:“纳吉尼曾在印度尼西亚的阿卡努斯魔法马戏团作为美女蛇”表演。
“她在铁笼中展示她可悲的变形能力,忍受著旁人的指指点点和无尽的痛苦与屈辱。
“你刚刚提到的阿尼玛格斯,是通过后天学习和严格训练获得的变成动物的能力。
“並且在变成动物以后,也可以跟人类一样思考,还能隨时变形回来。
“血咒兽人最初也是如此—一就像纳吉尼,她可以隨时变成一条巨蛇,然后再变回人类的模样。”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的目光里充满了痛惜:“因此纳吉尼才会被马戏团的老板看中,关在铁笼里表演,吸引那些猎奇的看客。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血脉中的诅咒会逐渐加深,她们自我控制的能力会一点点流失。
“直到最后,血咒兽人会彻底失去人类的意识和思考能力,最终不可逆转地永久转变为一种动物,再也无法回头。”
夏洛克挑了挑眉,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瞭然。
他已经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不过他並没有打断,而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卡努斯马戏团的老板叫斯坎德,他从印度尼西亚的丛林里发现了无家可归的纳吉尼。”
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而沉重:“这个马戏团里,都是那些被魔法世界遗弃和不受欢迎的异类,其中有麻瓜兽、混血精灵、半身妖精,还有大型的火龙、騶吾,以及像纳吉尼这样的血咒兽人。
“从某种程度上讲,斯坎德的確是给了这些不被社会接纳的怪胎们一个庇护所,让他们有了容身之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隱隱的愤怒:“但与此同时,他也对他们进行著残酷的剥削,把他们当作赚钱的工具,肆意践踏他们的尊严。
“直到后来,纳吉尼和另外一个名叫克雷登斯·拜尔本的默然者,一起从马戏团里逃了出来。”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挥动魔杖。
冥想盆中的银白色雾气骤然升腾起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幕幕模糊而悲伤的影像,仿佛一部尘封的老电影。
画面里,一个面容清丽、带著东方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的年轻女孩,正蜷缩在简陋舞台的铁笼中。
她的脸上写满了哀愁,眼神却透著一股倔强的坚韧。
她的身体正在人与巨蛇的形態间痛苦地挣扎,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每一次变形,都让她疼得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她单薄的衣衫。
铁笼外,一个神情阴鬱、身形单薄的青年站在阴影里,他的眼神里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脆弱。
夏洛克知道这就是克雷登斯·拜尔本。
克雷登斯·拜尔本隔著冰冷的铁栏,小心翼翼地向纳吉尼伸出手。
他的眼神中带著同病相怜的关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影像继续流转,一个提著皮箱、表情温和而坚定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他正对著纳吉尼和克雷登斯说著什么,眼神里满是善意。
“这是谁?”夏洛克指著那个提著皮箱的身影,出声问道。
“纽特·斯卡曼德,一个善良的神奇动物学家。”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歷史的沧桑感:“他曾试图过帮助她,给她自由和尊重“”
他的目光落在冥想盆的影像上,语气愈发沉重:“在那段动盪的岁月里,盖勒特————格林德沃的阴影笼罩著整个欧洲,他试图利用所有被社会排斥的强大力量,来实现他的目的。
“在这种情况下,克雷登斯·拜尔本——一个他认为能够对抗我的强大默然者,就成为了格林德沃的目標。
“能化为巨蟒的纳吉尼,则成为了克雷登斯在那个黑暗时期,为数不多的真正朋友和依靠。
“他们彼此理解那份被诅咒、被排斥的痛苦,在冰冷的世界里相互取暖。”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惋惜:“她曾经竭力阻止克雷登斯彻底投向格林德沃的阵营,试图唤醒他心中尚存的善念和情谊。
“可惜的是,克雷登斯被格林德沃迷昏了头,他坚信格林德沃能帮自己找到过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一原本是朋友的两人最终分道扬鑣,克雷登斯跟隨格林德沃而去。
“纳吉尼则是选择和纽特·斯卡曼德、蒂娜·戈德斯坦恩、尼可·勒梅等人一起拯救城市。
“后来,在对抗格林德沃的关键时刻,她还和纽特等人曾一起来到了霍格沃茨。”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摘下半月形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请原谅我的不谦虚,夏洛克—但在当时,人们都把我当作对抗格林德沃阵营的核心人物。
“正因如此,我对这位命运多舛、身负可怕诅咒却仍存有善意的女巫印象深刻。
“我也曾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方法,来延缓甚至破解她身上那古老而恶毒的血咒,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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