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 第700章 死神来了

    当邓布利多说出“死亡圣器”的时候，夏洛克顿时眼前一亮。
    他的本能告诉自己，终於看到这个故事的主线了！
    邓布利多自然將夏洛克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隨即开口问道：
    “看你的表情，以前应该从来没有听说过死亡圣器？”
    “显而易见一一没有”，夏洛克挑了挑眉，“还有，这应该是我的台词。”
    “说得没错，夏洛克。”
    邓布利多轻笑出声，火焰在他半月形眼镜后投下淡淡的光斑：
    “当然，这並不奇怪一一因为只有很少很少的巫师才会相信这个传说，大多数人只当它是哄孩子的睡前故事。”
    夏洛克身体微微前倾，“教授，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好的……夏洛克，我想你应该並不熟悉“三兄弟的传说』吧？”
    夏洛克坦然摇头。
    他的確是不熟悉。
    別说这是魔法世界的古老传说，就算是麻瓜世界那些被文人墨客添油加醋的典故，他向来也只会记住对自己有用的內容，而非故事本身。
    接下来，邓布利多就给夏洛克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在魔法界还未被麻瓜知晓的年代，有三位本领高强的兄弟。
    他们是亲兄弟，也都是出色的巫师，所以在结伴旅行时从不畏惧任何危险一一哪怕是横亘在面前的、象徵终结的死亡之河。
    常人若想渡过死亡之河，唯有搭乘渡轮，或是被河水吞噬。
    但三兄弟凭藉强大的魔法，挥手变出了一座石桥，从容不迫地走了过去。
    但是这一举动却激怒了河中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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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以为能轻易夺走三位巫师的性命，没想到却失去了三个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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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高傲的死神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更不愿在凡人面前低头。
    於是他偽装成一位老者，追上了过桥后的三兄弟。
    他假意称讚他们的智慧，说愿意为他们每人实现一个愿望，作为“穿过死亡之河却未向他臣服”的奖励。
    老大是三兄弟中最自负、最好斗的一个。
    他一生都在追求能让自己战无不胜的力量，哪怕为此树敌无数。
    於是他向死神索要了一根“天底下最强大的魔杖”。
    死神隨手从河岸边的接骨木树上折下一根枝条，用指甲刮去树皮，亲手做成了一根魔杖，递到了老大面刖。
    老二是三兄弟中最深情，却也最固执的一个。
    他一生都在思念逝去的爱人，无法接受分离的痛苦。
    於是，他向死神索要了“能將逝者从死亡中召唤回来的力量”。
    死神依旧是隨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指尖在石头上轻轻一点，石头表面便浮现出细密的花纹，他將这枚石头塞进了老二的掌心。
    老三是三兄弟中最聪明、也最谦逊的一个。
    他看穿了死神的偽装，所以他对於死神的说辞產生了怀疑。
    所以他向死神索要了“一件能让死神也无法找到自己的东西”。
    相比於刚才痛快送出魔杖和石头的態度，这一次的死神却显得有些不情愿。
    但是因为已经许下承诺，还是取下自己的斗篷送给了老三。
    做完这一切，死神就主动闪到一边，让兄弟三人继续赶路。
    他们就谈论著刚才的奇妙经歷，讚赏著死神的礼物，往前走去。
    后来兄弟三人在路口分了手，朝著各自的目的地前进，命运也从此截然不同。
    后来老大在一家酒馆和人战斗，那根接骨木做成的“老魔杖”的確是最强大的魔杖，它帮助老大轻而易举击败了对手。
    可是在他熟睡的时候，另一个巫师却趁著夜色潜入了他的房间。
    那个巫师不仅偷走了魔杖，还为了永绝后患，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
    老二的遭遇跟老大不相伯仲，他带著那块石头回家，用它召唤出了自己死去的爱人。
    可被召唤出来的爱人始终笼罩著一层冰冷的雾气，眼神悲伤而冷漠，无论他怎么伸手去抱，都只能穿过一片虚无。
    这个时候老二才明白，復活石能召唤出的不过是逝者的幻影，它无法真正让爱人復活，反而会让生者更加沉溺於痛苦的执念。
    他每天看著爱人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终於在一个暴雨之夜，无法忍受这份煎熬，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臟一一只为能真正与爱人在死亡中重逢。
    儘管死神通过他的计策取走了老大和老二的生命，却始终无法找到老三。
    因为按照他对老三的承诺，死神身上的斗篷就是隱形衣。
    它的確是连死神也无法找到的宝物。
    老三带著隱形衣平静地生活，结婚生子，看著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直到自己头髮斑白、年老体衰。
    当他感到生命即將走到尽头时，他坐在摇椅上，脱下那件已经有些陈旧的隱形衣，轻轻抚摸著布料上的纹路，將它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就在他放下隱形衣的那一刻，死神终於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当年那个老者的模样。
    但老三没有丝毫畏惧，他缓缓站起身，像面对老朋友一样与死神握手，然后从容地跟著死神走进了夜色里。
    “所以你看，老魔杖、復活石、隱形衣这三样东西，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圣器。
    “一旦拥有了全部死亡圣器，就能成为死神的主人（master of death）一一这也是传说里最蛊惑人心的一句。”
    邓布利多看著夏洛克静静听自己讲完了这个故事，心中一动，隨即开口说道：
    “夏洛克，你怎么看？”
    “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它可以供人娱乐，也可以给人教诲，但绝不是事实的全貌。
    “连这三件所谓的死亡圣器都是由死神所“赠予』，本质上是死神的造物。
    “所以即便是同时拥有它们，又怎么可能反过来成为死神的主人？
    “这本身就是逻辑悖论。”
    邓布利多顺著他的话反问道：“或许这只是一种代號，意味著长生不死，或者战无不胜？”“相比於这个理解，我更愿意將之解释为一种更高的智慧一一那就是理解並接受死亡是生命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夏洛克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扫过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故事里的老大至死都没明白，最强大的力量，往往也会引来最致命的覬覦一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的自负让他把宝物变成了催命符。
    “故事里的老二也並不明白，死者和生者都应该存在边界，沉溺过去只会毁掉现在一一我曾经在哈利试图去参加幽灵忌辰去劝过他，后来他也得到了教训。
    “至於故事里的老三，就是正面典型。
    “他具备了谦逊、聪慧、坦然等一系列美好的品德，没有被宝物冲昏头脑。
    “最终不但躲过了死神的追杀，甚至还將隱形衣这件宝物平稳地传给了自己的后人。
    “还有，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哈利的那件隱形衣是他的父亲留下来的，从他入学起就一直用著。”夏洛克顿了顿，眼神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在邓布利多讚许的目光中，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波特家族的人，就是故事中老三的后代。
    “既然隱形衣已经確定存在，那么故事中其他两件物品一老魔杖和復活石，也应该真实存在。“所以这三样物品才是核心。
    “换言之，正是因为先有了这三件死亡圣器，才有了后人附会的三兄弟与死神的传说。
    “传说只是包裹真相的糖衣，而死亡圣器本身才是那颗坚硬的內核。”
    夏洛克的推断是有事实支撑的。
    隱形衣（invisibility cloak）其实並不罕见。
    它使用隱形兽的毛髮製作，可以使它覆盖的人或者物品隱形。
    比如小巴蒂克劳奇就曾经穿著一件这样的隱形衣，藏在了魁地奇世界盃的包厢里，躲过了不少人的视线。
    但是，用隱形兽毛髮製作的隱形衣有个致命缺陷。
    它不能永久保持隱形效果。
    隨著时间推移，毛髮的魔力会渐渐流失，隱形效果会越来越差，直至最后完全失去效果。
    然而哈利从他父亲手里继承的那件隱形衣截然不同。
    从詹姆波特到哈利波特，整整二十多年的时间，它的隱形效果没有丝毫衰减。
    哈利穿著它潜行的时候，哪怕在一些法力高强的巫师眼皮子底下，也不会暴露踪跡。
    这充分说明它是独一无二的，绝非普通的隱形衣可比。
    “结合你刚刚讲的传说，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我就能做出最接近事实的推断。”
    夏洛克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坦然说道。
    邓布利多那半月型眼镜后的蓝色双眼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一一既有对夏洛克惊人洞察力的惊嘆，也有对这个沉重结论的深切认同。
    “你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夏洛克。
    “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查阅古老的文献，走访了许多偏远地区的巫师家族。
    “终於確定了传说中的这三位巫师就是佩弗利尔三兄弟一一安提俄克佩弗利尔、卡德摩斯佩弗利尔、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
    “所以我的观点和你完全相同：
    “佩弗利尔兄弟並没有在偏僻的小路上遭遇死神，他们都是很强大、很危险的巫师，凭藉过人的天赋和智慧，成功地製造了这些威力无比的器物。
    “至於死亡圣器的传说，只是后人在他们事跡的基础上，添加上神话色彩后的故事。”
    “可是我的推断並没有確凿的证据支撑”，夏洛克淡淡地说道，目光却紧紧锁定著邓布利多的脸，“但我看出来，你有。”
    邓布利多再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目光，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年轻人。
    但他很快就笑了出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夏洛克，虽然我以前就说过这句话，但现在我还是得再说一次。
    “我真是非常庆幸，你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我也这么想一对於伏地魔而言，他最不幸的事情就是遇到了我。”
    夏洛克毫不客气地说道。
    邓布利多笑得更开心了，显然，对於夏洛克这充满自信的发言，他完全认同。
    “安提俄克是老魔杖的最早拥有者，他被杀后，老魔杖就开始了辗转流落的旅程。
    “它的每一位主人都死於非命，因为想要得到它的人太多了，它本身就象徵著无尽的爭斗和杀戮。”说到这里，邓布利多就將刚刚才放到一旁的魔杖重新拿了起来。
    他轻轻抚摸著杖身上那类似节瘤的凸起，然后在夏洛克有些疑惑的目光中把它递了过来，同时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就是老魔杖。”
    夏洛克愣住了。
    这，绝对是他没有想到的展开。
    隱形衣在哈利的手中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万万没想到，传说中最强大的魔杖竟然会在邓布利多手里？
    他接过这根已经见过无数次的魔杖，看著杖身刚刚被邓布利多抚摸的凸起。
    它们仿佛串著一串小珠子。
    “长度是十五英寸。”
    夏洛克低头观察了片刻，隨即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杖身的材料是接骨木一倒是跟传说完全对上了。
    “那么杖芯呢一一是独角兽尾毛？火龙的心臟神经？还是凤凰羽毛？”
    “不对，既然是老魔杖，那么这三种材料应该都不对…”
    “是夜騏的尾羽。”
    听到这个答案，夏洛克恍然大悟。
    只有亲眼看过並且真正理解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夜騏。
    老魔杖使用夜騏尾羽作为杖芯材料，倒的確是跟死神的传说奇妙地对应上了，也暗合了它凌驾於生死的威名。
    他又低头看了看这把號称世上最强大的魔杖片刻，指尖轻轻划过那些节瘤，然后便毫不犹豫地把它递还给邓布利多。
    没有丝毫的留恋，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只是一根普通的木头。
    “那么復活石又在哪里？”
    “你不奇怪我是怎么得到它的吗？”
    邓布利多接过老魔杖，隨即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不想知道它的上一任主人是谁，我又是如何从对方手中夺走它的吗？这可是一段相当曲折的故事。”
    “还能有谁，当然是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
    被夏洛克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目光看著，邓布利多顿时觉得无比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