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 第705章 狮子与蛇

    马尔福其实並没有放屁。
    可即便如此，一股混合了臭鸡蛋和烂捲心菜味道的浓烈臭气依旧从他的身体下边猛地炸开。不说其他人，就连马尔福自己被熏得脸色惨白，差点当场呕吐。
    紧接著，离他最近的克拉布和高尔像被无形的弹弓击中，猛地向后弹开半米。
    其他小蛇们也是避之不及，如鸟兽散。
    长凳被拖动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一下子把礼堂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此时此刻，马尔福可以说是怒髮衝冠。
    他霍然站起，袍角带起的气流都仿佛裹著心头的怒意，魔杖被他攥在掌心，胡乱指向四周：“谁？！是哪个骯脏的、低贱的………”
    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和挥之不去的恶臭交织在一起，反倒是给了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夏洛克先是看了韦斯莱孪生兄弟一眼。
    不得不说，这一对双胞胎在恶作剧整蛊方面確实有天赋。
    这段时间发生在斯莱特林魁地奇球员身上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操作得当，不但能噁心人，还让人抓不住把柄。
    再看斯莱特林长桌，不少人都用指尖捏住鼻端，远远避开了马尔福。
    跟斯莱特林长桌相邻的小巫师们则是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好在关键时刻，还有一个不嫌弃马尔福的人。
    潘西帕金森。
    她在其他人都对马尔福避之不及的时候，依旧还是强忍著不適接近了马尔福。
    看著马尔福目光通红的模样，她捂著鼻子，声音尖锐地喊道：
    “德拉科，不是你，是你凳子上的味道！”
    她说著，迅速用魔杖指向马尔福刚才坐过的长凳靠背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可能是这个环境影响了她的发挥，也可能是她自己本身就学得不到位。
    魔咒的光芒一连闪过三次，一小片黏腻的黑色油渍这才消失，空气里的味道才总算是淡了一些。儘管源头被清除，但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仿佛已经浸透了马尔福的袍子和他周围的一小片区域。马尔福的脸扭曲著，苍白的皮肤因为愤怒和屈辱涨得通红，眼睛更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著弗雷德和乔治，充满了怨毒。
    “韦斯莱！”
    马尔福的声音因为强压怒火而颤抖，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又是你们这些下三滥的恶作剧!！你们就只会生產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垃圾吗？！”
    乔治夸张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哎呀，马尔福级长，说话要讲证据。
    “礼堂这么大，这么多人，你怎么能隨便冤枉好人呢？
    “说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碰翻了斯內普教授珍藏的什么魔药残渣？”
    弗雷德立刻配合地做出一个被噁心到的表情，还故意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发出响亮的“呕”声。附近的笑声顿时更明显了。
    夏洛克注意到马尔福的手指关节泛著青白，魔杖在掌心几乎要握不住。
    他的跟班克拉布和高尔也笨拙地抽出魔杖，怒视著双胞胎。
    不过两人也只是在原地跺脚，没敢上前。
    终於，其他斯莱特林学生，包括已经被折腾过的蒙太、沃林顿等人也反应过来。
    一大群人呼啦啦围拢过来，面色不善地盯著韦斯莱兄弟，现场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怎么，想打一架吗？”
    长凳被推开的声响此起彼伏。
    小狮子们纷纷起身，个个脸上都跳动著压不住的兴奋。
    赫敏有些担忧看著跃跃欲试的哈利和罗恩，忍不住说道：“夏洛克，你不打算阻止吗？”
    “不不不，赫敏，维持秩序是级长要做的事情。”
    夏洛克微笑著摇了摇头，“况且，我也不认为他们真的能打起来。”
    显然，这么大的骚动自然会引起老师们的注意。
    夏洛克的话音未落，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这两位院长率先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倒是邓布利多依旧坐在长桌正中央，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一幕。
    “先生，他们在坑害德拉科。”
    小蛇们很清楚斯內普的偏爱，一看两位院长联袂而来，立刻围上前去，七嘴八舌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
    斯內普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马尔福，立刻开口：“格兰芬多扣一”
    “格兰芬多扣”
    果不其然，斯內普一听到小蛇们的陈述，二话不说就要直接扣分。
    然而这一次，他无往不利的招数却被强行打断了。
    “我不认为这个时候应该给格兰芬多扣分。”
    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快步走到人群中心，锐利的目光扫过对峙双方，最终落在斯內普身上：
    “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怀疑就对整个学院进行惩罚，这不合规矩，西弗勒斯。”斯內普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想到麦格教授竟然会打断他的施法动作。
    他的脸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那双冰冷的黑眼睛转向麦格，声音滑腻而带著讽刺：“规矩？麦格教授，当你的学生公然使用那些特殊產品，扰乱公共秩序，製造恐慌和卫生问题时，你却要跟我谈规矩？
    “这恶臭的来源，除了韦斯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还能是什么？
    “看看马尔福先生的处境！”
    马尔福立刻配合地挺直脊背，脸上堆起委屈与愤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可是我看到的是一位级长在公共场合情绪失控，挥舞魔杖，险些引发学院间的群体衝突。”麦格教授的声音拔高，毫不退缩地迎上斯內普的目光：
    “至於事件的起因一”
    她转向潘西帕金森清理过的那片长凳角落：
    “帕金森小姐，你能证明刚刚清理掉的东西就来源於韦斯莱先生们吗？”
    短暂的沉默。
    那点污渍被清理得太乾净，根本没人来得及取样。
    天花板上，皮皮鬼咯咯地笑著飘来飘去，但他的话显然做不得数。
    其他教师则是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一幕，目光里带著几分看戏的兴味。
    隨著魁地奇首场比赛的临近，这段时间狮子与蛇的斗爭可以说是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一开始因为斯內普的不要脸，导致狮院在爭斗中一度落了下风。
    但是后来经过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狮王指点，小狮子们改变了打法，一下了就逆转了整个的局面。乌姆里奇倒是在想要在这件事情中彰显存在感，可是才刚一冒头就被疯眼汉穆迪给摁了下去。事到如今，斯內普打算直接下场干预，麦格教授自然不肯答应。
    “只要没有找到证据，就不能被定罪，斯內普教授。”
    麦格教授也改变了对斯內普的称呼，她的目光直视著斯內普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不能靠著主观臆断就进行处罚，这是基本的公正原则。
    “更不能因为人多，就认定他们说得一定就是真的一一你在不久之前不也是这么做的吗？”斯內普脸一黑。
    显而易见，麦格教授指的正是不久之前十四名格兰芬多学生一致说迈尔斯布莱奇袭击了艾丽婭的事情当初他能够无视小狮子们的口供，现在麦格教授当然也可以依葫芦画瓢。
    看到斯內普沉默不语，麦格教授看向马尔福，眼神变得越发严厉：
    “马尔福先生，如果你坚持认为这是韦斯莱先生们的恶作剧，请你拿出证据，否则一一指责无效。”马尔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却不敢反驳麦格教授，只是攥著魔杖的手更紧了。“还有，我建议你下次入座前更仔细地检查一下环境。
    “作为级长，沉稳和观察力同样是必要的品质，马尔福先生。”
    斯內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最终还是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小蛇们看著院长离场，又看看铁面无私的麦格教授，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事情至此，他们也只能簇拥著羞愤交加的马尔福匆匆离开。
    “呼……”
    罗恩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长凳，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报復成功的快意：
    “太险了！我还以为这次铁定要被扣上五十分！”
    “麦格教授万岁！”
    弗雷德和乔治夸张地行了个礼，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和敬佩：
    “教授，你真是太帅了！”
    “別高兴得太早！”
    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扫过双胞胎，还有周围所有的小狮子：
    “维持荣誉不仅仅在球场上！
    “约束自己的行为同样重要！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现在，都给我专心吃饭，然后去上课！”
    夏洛克看得清楚，別看她虽然这样说，但微微上场的嘴角却出卖了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对於麦格教授来说，刚刚及时下场，不但维护了格兰芬多的学生，挫败了斯內普的偏袒，还顺便敲打了喜欢惹事的双胞胎，这个结果显然能够让她满意。
    隨著麦格教授也转身离开，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和笑声。
    刚才斯內普吃瘪的样子確实让人解气。
    “看到了吗，各位？”
    罗恩一边往嘴里塞著馅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夏洛克一点也没说错！只要我们手脚乾净一些，斯內普就是再偏心也没辙！”
    哈利一边笑一边用力点头，然后下意识地看向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
    秋张正微笑著对他眨了眨眼，这让哈利的心情瞬间晴朗起来。
    弗雷德则是兴奋地凑了过来，对夏洛克挤眉弄眼：“嘿，夏洛克，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们赚了多少吗？”“二十七加隆、十三西可、二十四纳特。”
    夏洛克一句话就让弗雷德愣住了。
    “夏洛克，你是怎么……”
    “如果你们能够把交易地点放到公共休息室之外的话，可能我的数据不会这么精確。”
    夏洛克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了一句，目光从韦斯莱孪生兄弟身上扫过：
    “说起这个，魔法笑话商店筹备的怎么样了？”
    一听夏洛克说起这个，韦斯莱孪生兄弟可就不困了。
    “名字已经想好了，就叫韦斯莱魔法把戏。”
    “地点就放到对角巷。”
    “从我们现在调研的情况来看，还是很有搞头。”
    “这还得多谢你和哈利的启动资金。”
    “还有你给我们出的这个主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越说越是兴奋，好像他们的魔法笑话商店明天就能掛牌营业似的。
    赫敏听著夏洛克和两人对话，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们似乎並不担心明天的比赛？”
    “只要排除比赛之外的干扰，我们当然不担心。”
    弗雷德先看了安吉丽娜一眼，隨即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我觉得艾丽婭说得对，我们以前可从来都没输给过马尔福的球队。”
    “比赛胜利的钥匙在哈利和罗恩手中”，乔治接过话头说道，“只要哈利能够在罗恩丟掉足够多的分之前抓到金色飞贼就好。”
    “嘿，別这样说罗恩！”
    一旁的金妮听到他们的交谈，有些不满地说道。
    哈利也点头道：“没错，你们忘记那个精彩的救球了吗？”
    在一次难忘的训练中，罗恩单手吊在扫帚上把鬼飞球从球门柱边大力踢开。
    结果使它一直飞到球场另一端，穿过了对方球门中间的圆环。
    当时所有队员都认为，那个救球足以和爱尔兰世界级守门员巴里瑞安对阵波兰追球手拉迪斯洛扎莫斯基的经典一球相提並论。
    “好吧，看在那个球的份上，我们可以考虑承认和小罗尼有亲戚关係。”
    “弗雷德！”
    罗恩怒吼一声，长桌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很快，比赛日到了。
    在礼堂里吃早饭的时候，秋张和卢娜一起来到了格兰芬多的桌子旁边。
    显然，她们是来为格兰芬多加油的。
    秋张倒也罢了，卢娜今天的打扮却有些奇怪。
    她搞了一顶狮头形状的帽子，有真狮头那么大，摇摇欲坠地戴在头上。
    周围的人都投来古怪的目光，夏洛克却饶有兴致地盯著那顶帽子：“这是你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