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天的我各个都是人才 - 秦时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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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番外·1
    越地的午后,阳光总是带著几分黏稠的燥意,透过斑驳的古槐树叶,在青石板上洒下碎金般的剪影。
    对於年仅十二三岁的火雨山庄二小姐来说,这种温度意味著————无聊。
    “没意思,真没意思!”
    胡美人百无聊赖地踢著脚边的小石子,嘴里嘟囔著,“爹爹又在书房里捣鼓那些石头,姐姐也不跟我玩————这个家真就一点有意思的事都没有!”
    石子骨碌碌滚出去,撞在迴廊的朱红柱子上,发出一声轻响,又弹到树荫下,一个少年的脚边。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黑色布衣虽朴素却整洁。
    他身形挺拔,约莫八尺,一张方脸如刀削斧刻,虽算不上討人喜欢的俊美,却更衬得几分魁梧。
    一看就是个下人,不是家里新来的力工,就是新来的护院。
    少女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这个小廝逗个闷子!”
    她故意挺起还未发育完全的小胸脯,双手叉腰,迈著自以为趾高气昂的步伐走到了少年面前。
    “喂,新来的,你是谁带来的?懂不懂规矩,这里也是你能隨便站的?”
    胡美人走到少年面前,扬起下巴,试图用鼻孔看人。
    虽说因为身高的差距,她不得不仰著头,这让她的气势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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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闻声,自光从不远处主家书房上的收回,打量著眼前这只粉雕玉琢的雌小鬼。
    一袭赤金流云滚边的广袖留仙裙,腰间束著绣有百蝶穿花样式的丝絛,將尚未长开却已显窈窕的身段勾勒出来。乌黑青丝梳成双丫髻,並未插戴金釵,却垂著两串红艷欲滴的火雨玛瑙流苏。
    虽然年纪尚小,但这一身行头,无一不彰显著其尊贵的身份。
    墨鈺心计聪敏,就是不动脑子,都能猜到她的来歷。
    火雨公膝下无子,仅有两位千金,看她年齿也知道这位便是日后进了韩王宫的胡美人。
    把我当成下人了么————
    墨鈺心中暗忖,却並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微微一笑,“小姐可是觉得无聊了?”
    胡美人一愣,她没想到这个“僕役”不仅不怕她,反而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哼,本小姐的事,要你管?”
    她下巴抬得更高:“我问你话呢,你还没回答!你叫什么,从哪来的?”
    墨鈺笑眯眯的看著她,完全不带怕的。
    胡美人见没嚇住他,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却仍维持著小大人的娇横:“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有趣的故事,或是有趣的玩意儿,也可以说来给本小姐解解闷————要是说得好,本小姐就免了你的责罚,更重重有赏!”
    “有趣的事物么————”
    墨鈺右手探入袖口,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只木製小鸟。
    “这是?”
    少女好奇地一把抓过。
    但下一秒,她的小脸就垮了下来。
    这只木鸟做工虽然还算精巧,但木料粗糙未经打磨,甚至还没上漆,怎么看都是个半成品。
    “什么嘛!”
    胡美人不满地嘟囔著,把木鸟在手里拋了拋,“你以为拿这种破木头就能糊弄本小姐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种东西连集市上的都不如!”
    “木石本无心,赋灵则生。”墨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触动木鸟腹部的机关。
    “咔—
    ”
    一声机括咬合声响起。
    胡美人只觉得手心一震,原本静止的木鸟,竟在她白嫩掌心上,轻轻扇动起了翅膀!
    “呀!”
    她嚇了一跳,把木鸟扔出去。
    但木鸟並没有掉落,而是扑腾著翅膀,从她手心飞起,围著她在空中盘旋、
    巡弋。
    “飞————飞起来了?”
    胡美人瞪大了眼睛,原本嫌弃的小嘴张成0型,视线紧跟著围绕自己盘旋的木鸟,“它居然真的能动?!它是活的吗?!”
    “只是一些机关术罢了,我原本想拿它来载人,只是以我目前的技术还远远达不到,目前能算个小玩具。”墨鈺站在一旁,看著少女欢呼雀跃追逐木鸟的身影。
    说到底,不管出身再怎么高贵,也终究只是个玩心未泯的小女孩罢了。
    当木鸟的发条耗尽,摇摇晃晃地落回胡美人手中时,她看向墨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崇拜。
    “还有吗?还有吗?你还有別的吗?!”胡美人兴奋地冲回墨鈺面前,抓著他的袖子不放。
    “当然。”
    墨鈺像个哆啦a梦一样,又从袖子里掏出了几样小玩意儿。
    魔改的华容道棋盘、结构精巧的鲁班锁、还有一只对標墨家白虎的小灵猫模型————
    只能说,生活不易,猫猫卖艺。
    堂堂穿越者,跑来这世界加入墨家后,第一时间研究的,居然不是什么火药枪械,而是儿童玩具————
    至於说为啥?科研是要烧经费的。
    而他在机关上的天赋还算不错,勉勉强强撑得起他墨子后人的人设。
    可理工科这种玩意,是要讲逻辑,没办法跳科技树的。
    不管你天赋再强,也得从基础开始学起,撑死只是学的快慢而已。
    以墨鈺如今的水平、地位及实力,相比之那些可能给他招来杀身之祸的高价值玩意,还是儿童玩具更適合他。
    既彰显了身份提升了技术,又能在墨家內部刷点名望,还能拿来忽悠下无知少女,骗————咳,拉点研究经费。
    君不见,胡美人直接玩疯了。
    无论是自己会动的机关小兽,还是烧脑的华容道、鲁班锁,都让她大开眼界,沉浸其中,玩得不亦乐乎。
    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最初是想来找这个僕役麻烦的,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目的都是为了逗乐,让自己不那么无聊。
    而就在她埋首於一个九连环,绞尽脑汁也解不开,正准备向墨鈺求助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身著青灰长袍的老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对著墨鈺躬身一礼:“墨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胡美人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呆愣愣地抬起头,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面前的布衣少年。
    “哎?你————你不是我家的僕人?”
    墨鈺整理了一下被少女拽乱的衣袖,退后半步,轻笑一礼:“墨家,墨鈺,见过二小姐。”
    “墨鈺————”
    胡美人小嘴微张,小脸唰地一下红了。
    自己刚才竟把他当成下人一样呼来喝去?
    一时间,窘迫、羞赦、好奇,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尬的想要在脚下扣出一座宅院。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他不是下人的话————
    胡美人看著手中一堆好玩的机关玩具,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这些小玩意儿,就当是在下送给小姐的见面礼了。”墨鈺看出了她的神情,適时开口。
    “真的么?!”
    胡美人满是惊喜,隨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赶忙低下了头,露出了几分扭捏的小女儿情態,“那个,你————你以后还会来我家么?”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稚嫩的脸庞上。
    那一瞬,墨鈺在她清澈见底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隨后,在少女期盼的眼神中,给出了承诺:“我会常来的。”
    胡美人顿时喜笑顏开,解下腰间的火雨玛瑙吊坠,一把塞到墨鈺手中。
    “本小姐从不白拿別人的东西,这算是我给你的回礼!”
    她昂著小下巴,带著几分娇蛮,“你之后来的时候,记得要给我带更多有意思的东西哦!只要足够有趣,本小姐重重有赏!”
    墨鈺低头看著手中的玛瑙吊坠。
    吊坠入手温润,色泽红艷如火,內部仿佛有流光在转动,正是最上品的火雨玛瑙。
    其雕工精湛,价值不菲。
    他笑得更加灿烂:“之后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在下一定记得给小姐带一份来。”
    “那你可千万別忘了!”
    胡美人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故作凶狠地威胁道,“如果你敢骗我————哼哼!”
    “君子一诺!”墨鈺收敛笑意,郑重拱手。
    这一下,反而让少女有些不好意思,赶忙用所学的礼数,回了一礼。
    当她再抬头时。
    布衣少年已隨著管家,向书房走去。
    胡美人站在原地,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中一堆玩具,嘴角忍不住上扬,“墨家墨鈺?有意思的一个人!”
    她將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並期待著下次见面,这个有趣的人,又会给她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怎样有趣的事与物?
    书房內,檀香裊裊。
    火雨公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摩掌著一套工具。
    ——
    这套工具由十几件大小不一的器物组成,有钻头,有磨盘,有刻刀,远比当代所用的雕琢工具更加精巧繁琐。
    也正是这套东西,让他决定见一见送来它的主人。
    作为火雨山庄的主人,天下最大的玛瑙商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玉石玛瑙这门生意,三分看料,七分靠工。
    而顶级的珍品,名声和工艺的成分,只会更高。
    一块绝世美玉,若是工匠手艺不精,便会沦为凡品。
    而一块中上之姿的璞玉,若经神工巧匠之手,便可化腐朽为神奇,价值连城。
    火雨山庄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不仅仅是垄断了火雨玛瑙矿脉,更是靠著一代代传承下来,秘不外传的加工技艺。
    而送来这套工具的墨家弟子,在信中声称,他有一套全新的加工之法,可將火雨玛瑙的成品率提高三成,光泽度提升一成,更能雕琢出以往无法实现的精细纹路。
    这简直是在动摇火雨山庄的根基!
    由不得他不上心。
    只是,当管家领著墨鈺走进来时,火雨公还是愣住了。
    来者实在太年轻了,甚至年轻的有些过分!
    “你就是墨鈺?”
    火雨公的声音沉稳,带著些许不加掩饰的怀疑。
    “晚辈墨鈺,见过火雨公。”墨鈺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火雨公目光温和,上下审视著他:“之前来往的信件,与这套工具,皆出自你手?”
    他更愿意相信,这少年只是一个跑腿的信使,其背后另有高人。
    墨鈺知他心中所想,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回答:“正是晚辈拙作,若其中有何不详尽的地方,还请火雨公明言,晚辈知无不言。”
    这句回答,让火雨公心中的怀疑更盛,却是不动声色地指了指下首的座位:“坐吧。”
    待墨鈺落座,试探便开始了。
    “信件往来,篇幅毕竟有限,还请贤侄能为本公详谈一番,此套工具的具体用法。”
    这种工科专业的问题考校,是最容易露出马脚的,尤其是在行家面前。
    就跟数学题一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存在第三种可能。
    墨鈺確实从容不迫地答道:“回火雨公,玛瑙之质,脆而坚,寻常切法,多用解玉砂,由工匠反覆打磨。
    此法不仅对工匠的技艺要求颇高,耗时耗力不说,更是极容易受到工匠状態的影响,不能久劳,否则易因力道不均,在关键之处產生暗裂,导致前功尽弃。”
    他指著火雨公桌上的工具,在虚空比画:“晚辈之法,核心在於通过这套工具,能让匠人更能发挥自身能力,更简单发挥自身能力,从而降低匠人的技艺门槛。”
    “比如这金刚钻,內部设有增速齿轮组,以水力驱动,高速之下,无坚不摧,切口平滑如镜,可最大限度减少对原石的损伤。再辅以特製卡具,將原石牢牢固定,便可確保下刀精准,毫釐不差————”
    火雨公脸上的轻视悄然收敛,屏息凝神的倾听,不时看向桌上的工具在脑海模擬用法。
    他自己就是此道大家,自然听得出墨鈺所言非虚,咬著几个点,往细里追问后。
    便更加確认了,面前这个嘴上稚气未退的少年,在这一工艺上,或许实操有所不足,但理论绝对能到达最顶级的宗匠水平!
    故而,火雨公从一开始的试探,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钦佩。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更成了墨鈺的个人舞台。
    从最基础的宝石纹理切入,到力学的传导,又从机关术的精妙,引申到了《墨子》中的兼爱非攻,再跳跃到商贾之道的流通与囤积。
    甚至连各国纷爭的天下大势,墨鈺都能鞭辟入里地分析一二。
    不知不觉间,火雨公已不再將墨鈺当做晚辈,而是平辈而交,甚至带有几分尊敬的宗师,带著几分请教的意味。
    两人相谈甚欢,浑然忘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日当正午,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火雨公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话头,这才惊觉口乾舌燥,腹中空空。
    “爹爹,该用午膳了。”
    一个声音柔糯温软,似吴儂软语,又似江南烟雨,听得人心头燥热都莫名便散了几分。
    门扉轻启,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女款步而入。
    与二小姐的活泼跳脱不同,这位大小姐身著一袭月白色的素缎中衣,外罩一件碧水色的鮫纱大袖衫。
    轻薄的纱衣如烟似雾,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浮动,仿佛將一汪春水穿在了身上。
    “哈哈哈,竟然已经这个时辰了!”
    火雨公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爽朗大笑:“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来来来,贤侄也一併用些吧。”
    他示意少女给墨鈺也盛上一碗羹汤。
    胡夫人微微頷首,素手执勺,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莲步轻移,来到墨鈺案前。
    “公子,请。”
    少女微微欠身,双手奉上玉碗。
    墨鈺抬起头。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少女眼神清澈,修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遮住了眼底一抹淡淡的好奇。
    这个距离,墨鈺更能看清这位未来悽惨的女子面貌。
    她生得极美,却美得內敛。肤如凝脂,领如蝤蠐,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墨鈺心跳都在这一刻漏了半拍,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强大自控力却让他瞬间回过神来,眼帘下垂,不动声色的接过玉碗,並在少女绝美的容顏上多停留一瞬。
    “多谢。”
    这份沉稳与定力,让一旁仍在观察他的火雨公暗暗点头。
    少年英才,最忌年少轻狂,心浮气躁。
    而眼前此子,心性之沉稳,远超同龄之人。
    食不言。
    两人默默喝完了羹汤。
    谈话终於进入了正题。
    “贤侄这套新法,確实精妙绝伦。若能推广,我火雨山庄的產量翻番不说,品质更能在上一层楼。”
    火雨公重新拿起最初一沓帛书,端详片刻,终於下定了决心,“我稍后便派遣山庄里两名老匠工,请贤侄帮我调教一番,如何?”
    火雨玛瑙作为这个时代的高端工艺品,能加工它的工匠价值自不必说。
    能答应派遣两个,试一试少年这新加並之法,已仏是痰雨公对墨鈺的看重了。
    不说老匠並手里掌握的痰雨玛瑙加並之法神能流出,甚至这两个老匠並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若非有墨家信义之名在外,加上墨鈺今日展现出的惊世之才,火雨公绝不敢下这个赌注。
    然而,墨鈺的回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痰雨公的美意,晚辈心领了。”
    墨鈺直视著痰雨公眼睛,平静说道:“我不用老匠工,给我メ个激灵点的学徒就好。
    痰雨公一愣,捋须道:“那就两个老匠並,再加メ个学徒。”
    老匠並珍贵,但若真有新並艺,又必须得派。
    毕竟,这涉及到痰雨山庄的安身立命之本,老匠並都是他多年来仕选、培养出的信得过之人,学徒毕竟没仫歷过考验,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有新技术不给老人给新人,这本就是一件犯忌讳之事。
    会让老人有种主家想用新人把他们替代,从而惴惴不安,不仅影响效率,更神能动摇军心,惹出大祸。
    “那就多谢火雨公了!”
    墨鈺没再爭甩,欣然告辞。
    合作的目的已仫达到,区区玛瑙加並,说实话在他眼中还算不得什么,能从痰雨公这拿到启动资金,未来收益高点低点也就那样。
    临走前,他不忘对一旁侍立的少女微微頷欠见礼。
    胡夫人亦是敛衽一礼,一双温婉的眸子,目送著这个布衣少年的幸影消失在门外。
    待他走远之后,痰雨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椅幸上,丼情复杂。
    他忽然转业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大女儿:“你以为,此子如何?”
    胡夫人微微一怔,远山芙蓉般的秀眉轻轻蹙起,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在回忆方才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悸动。
    她没有直接回答,柔声反问:“爹爹觉得他怎样呢?”
    痰雨公望向书房门口,目光幽深。良久,才缓缓开口:“此子,有仫天纬地之才,七窍玲瓏之心。乃当世人杰!”
    “此时虽潜居在渊,看似平平无奇————却已有见龙在田之势,要不了几年,必能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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