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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橙子5s...测农残？
肥城紫篷山。
从晶东方园区出来，陈默让周雨萌提前去堰弯湖的茶室安排，自己则邀上沈一伟、雷布斯、成永浩三人，驱车二十分钟来到紫篷山西大门。
“陈总，你这安排有意思！”
雷布斯换了双运动鞋，看著眼前的山门。
“我以为谈事都是在茶楼饭局，没想到你带我们来爬山，好兴致啊！”
沈一伟哈哈一笑：“雷总，你这是第一次跟小陈出来吧？他这个人，谈正事前喜欢先走两步，说这样脑子清醒！”
成永浩温和地笑著：“挺好的，紫篷山我听过，一直没来过！”
四人沿著西大门进入，穿过牌坊，很快就进入了后山竹林步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铺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竹叶的清香，偶尔有鸟鸣从深处传来，衬得山林愈发幽静。
“这儿確实不错！”雷布斯深吸一口气：“比大蜀山人少多了！”
陈默走在前头，闻言回头笑道：“雷总知道大蜀山？”
“我以前也在合洲待过几年！”雷布斯说：“当年鑫山在合洲有分部，我来过几次，那时候年轻，就住大蜀山脚下，早上还去跑过步！”
沈一伟接话：“雷总，说起鑫山，我倒是听过一个段子。”
雷布斯挑眉：“什么段子？”
“说鑫山当年有个程式设计师，不小心把老板的硬碟格式化了，结果这个老板后来成了种花网际网路的大佬啊！”
沈一伟笑得意味深长：“这个老板，好像姓雷？”
雷布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伟哥，你消息够灵通的！”
陈默也笑了：“雷总，这事儿我也听过，不过我还真不知道那个程式设计师是谁，你们没把人开了吧！”
雷布斯放慢脚步，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那个程式设计师。”
他看向陈默：“陈总，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从程式设计师变成管理者的吗？
陈默摇摇头。
四人走到一处观景台，雷布斯停下脚步，看著远处的山峦。
“1998年，我28岁！鑫山仇总让我当总经理，我死活不愿意，我就想写代码，觉得那才是我的使命！”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后来仇总劝我，说你先干著，找到合適的人再换，我想了想，也行，白天当总经理，晚上写代码，两不耽误！”
成永浩在旁边听著，若有所思。
“那段时间，我白天开会、管人、谈业务，晚上熬夜写代码，每天都睡四五个小时，但我乐意，因为代码是我的热爱！”
雷布斯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结果有一天，公司vvps项目组来了个新同事，要用移动硬碟，他整理电脑的时候，把我的硬碟格式化了！”
“格式化了？”沈一伟瞪大眼睛。
“还不止一块！”雷布斯苦笑：“我那台电脑有两块硬碟，一块主盘，一块备份盘，他...全给格式化了，低格！”
成永浩倒吸一口凉气。
低格——低级格式化，数据彻底清零，任何恢復软体都救不回来。
雷布斯看著远处的山，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別人的故事。
“那块硬碟里，有我写了七八年的核心代码，有项目文件，有我自己琢磨的各种程序作品，全没了！”
他顿了顿：“当时我整个人都空了，就像自己攒了半辈子的家当，被人一把火烧了！”
陈默沉默著。
他能想像那种感觉，对一个程式设计师来说，代码就是命啊！
“然后呢？”沈一伟问。
“然后我就想，这是天意！”雷布斯笑了笑：“老天爷把我的后路断了，让我专心干管理，那就...干唄！”
他看向陈默，眼神里带著几分揶揄。
“那个新同事后来完成vps项目之后就自己辞职了！陈总，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陈默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何健？”
雷布斯笑著点头。
陈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健，橙宝的总经理，刚刚帮他拿下150亿美金融资的心腹大將，当年居然干过这种事。
虽然知道何健是鑫山出身，应该跟雷布斯有些交集，但陈默没想到是这种“孽缘”啊！
沈一伟和成永浩都笑了。
“陈总！你跟雷总这缘分，够深的啊！”成永浩笑著说。
雷布斯拍拍陈默的肩：“所以我说，得感谢他，要不是那次格式化，我可能还在写代码，成不了后来的雷总！”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当然，也感谢陈总，把他收留了！”
四人都笑了。
笑声在山间迴荡，惊起几只飞鸟。
过了观景台，山路渐渐平缓，转入堰弯湖环湖小径。
雷布斯和成永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后面，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偶尔能听到“算法”“架构”“供应链”之类的词飘过来。
陈默瞥了一眼，对沈一伟说：“他们俩倒是聊得来！”
沈一伟点头：“师兄是折大的物理电子的，雷总是五大的计算机的，都是八几届的老大学生，年纪也差不多，共同话题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再说了，咱们俩聊的，他们也不一定感兴趣。”
陈默笑了：“伟哥，你想聊什么？”
沈一伟指著湖面：“这堰弯湖，水质不错，我听说这边有鱼，能钓吗？”
“能，但好像要办证！”陈默说：“不过你今天真要想钓，我让人去搞定！”
“算了！下次吧！”
两人沿著湖边慢慢走，聊些有的没的。
从徒步聊到钓鱼，从钓鱼聊到茶，从茶聊到各自公司的近况。
沈一伟看似隨意，但陈默知道，他在等。
等到了茶室，有些话才能说。
堰弯湖的独栋茶室，建在湖心一个小半岛上，三面环水，一面背林。
木结构的建筑，檐角掛著风铃，风一吹，叮噹作响。
周雨萌已经安排好了。
临湖的石榭里，一张茶桌，四个蒲团，茶具齐全，点心精致。
四人脱鞋入內，盘腿坐下。
湖水就在脚边荡漾，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这地方，绝了！”成永浩看著湖面，由衷讚嘆。
雷布斯端起茶杯，闻了闻：“陈总，你这安排，有心了！”
陈默笑了笑，这可以算是自己的安排，也可以不算，他动动嘴的事。
他从包里拿出几张列印好的纸，放在桌上。
“各位，今天请你们来，一是聚聚，二是有件事想提醒一下！”
沈一伟收起笑容，拿起那几张纸。
《布莱克访问阿三，与老莫共赏摩托表演》
《北阿深化战略合作，亚三泰联盟迎新成员》
《阿三正式加入亚三泰，获北美先进武器援助》
沈一伟看完，眉头皱起。
雷布斯接过，快速瀏览了一遍，脸色微变。
成永浩最后一个看，看完后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陈默。
“陈总，你的意思是...上面的消息？”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我知道，小麦、蓝厂、绿厂在阿三的业务都做得不错。
小麦去年更是在阿三卖了600多万台，今年和富仕康合作，本土生產线投產，红麦2增强版已经开始主打阿三製造”！
”
他看向雷布斯：“雷总，阿三市场是小麦国际化的第一站，占你们总销量的5%左右，没错吧？”
虽然数据不完全准確，但大差不差，雷布斯点头，没有否认。
“蓝厂和绿厂在阿三的业务也不少！”陈默看向沈一伟和成永浩：“各位都是智橙统采联盟的大客户，我不希望你们损失太大。”
沈一伟皱眉：“小陈，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陈默端著茶杯，轻轻摇头：“没有风声，我就是跟大家閒聊而已！”
而后，他指著那几张纸。
“布莱克去看摩托表演，不是白看的，送钱、送武器、拉阿三进亚三泰，图的什么？
图的是在亚泰地区多一个“锚点”。”
“阿三那边，国內一直有情绪...觉得90年代鸥美工业大转移，要不是他们顶著蘑菇制裁，哪有我们什么事？他们一直对標我们，觉得被我们抢了机会。”
“布莱克这一套操作下来，阿三大概率会配合北美，在家门口表演点什么。
等表演完了，你们说，阿三国內那些我们出海过去的企业，会面临什么啊？”
雷布斯沉默著。
他不是没想过风险，但阿三市场对小麦太重要了。
2014年卖了600万台，今年预计1500万台！
而且阿三本土小麦生產线刚投產，团队也刚磨合好。
我钱都花了，你让我这时候撤？怎么可能！
沈一伟和成永浩对视一眼，两家在阿三的资產，主要是以前步步膏时代攒下的渠道社区店。
“小陈，这事儿我得回去和师父商量一下！”沈一伟说。
成永浩点头表示赞同。
陈默的信誓旦旦，让两人拿不准主意，还得去请师父指点一下。
雷布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陈总，你的提醒我收到了！但小麦在阿三投了太多，一时半会儿撤不出来，我先观察观察！”
陈默没有多劝。
好言难劝该死鬼，他今天提这一嘴，已经尽到智橙统采联盟发起人的责任了。
本身橙子在阿三的业务，只局限於港城转口一部分橙链和华北强的零部件过去，没多大份额，也谈不上损失。
“行，各位自己斟酌！”他端起茶杯：“喝茶！”
茶过三巡，气氛轻鬆了些。
陈默放下茶杯，忽然说了一句话。
“各位，明年想不想在你们的高端旗舰上，搭载3d人脸识別？”
石榭里，瞬间安静了！
沈一伟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雷布斯眼神一凝，成永浩身体微微一侧。
“陈总，你认真的？”沈一伟第一个开口。
陈默点头。
“灵眸3d识別模组，目前的產能是每月50万组，预计年底能达到100万到150万组。”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据我所知，魔都中芯的28nm工艺量產测试已经完成了，我们橙子半导体研究中心的外掛生物安全信息晶片，流片已经成功，隨时可以委託魔都中芯量產。”
雷布斯推了推眼镜，声音都有些发紧。
“成本呢？”
“模组成本40块钱一颗！”陈默说，“包含集成的图像处理isp功能，如果外购同等性能的独立isp晶片，成本至少再加15到20块！”
成永浩快速心算了一下，40块钱，对於旗舰机来说，完全能接受。
“识別速度和精度呢？”他问。
“0.15秒解锁，黑暗环境可用，防照片攻击，这些橙子5s都有，你们应该都知道的！”
沈一伟直接问：“能不能给我们定製？蓝厂的设计语言和橙子不一样！”
“可以！”陈默说：“我昨天就说过，橙链对所有合规厂商开放，也可以提供定製化服务，智橙统采联盟成员，优先採购，还有统采议价权！”
雷布斯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陈总，你这是要当智慧型手机供应链的老大啊！”
陈默也笑了：“雷总，橙子主业是手机，但橙链是独立的，橙子5s现在依旧一机难求，不就是证明我们的技术能用、好用、市场接受度高吗？”
他看向三人。
“平果那边，最近在跟我们谈专利授权，他们想用lamentvm的红外发射器技术，换我们在3d结构光识別专利授权。”
沈一伟挑眉：“平果愿意换？”
“肯定愿意！”陈默说：“因为他们自己的fecaid还要量產，鸥州厂商早就看不惯他们一家独大了，平果绝对不想在鸥州吃官司！”
“那你同意了？”雷布斯问。
陈默摇头：“还在谈，但不管谈不谈得成，灵眸模组对外供应这件事，是定了的！”
他端起茶杯，语气轻鬆，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各位，如果你们明年旗舰想上3d人脸识別，现在就可以开始规划了！”
石榭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一伟第一个举起茶杯。
“陈总，我们蓝厂第一个报名。”
成永浩也举起茶杯：“绿厂算一个！”
雷布斯沉默了两秒，缓缓举起茶杯。
“小麦...也跟上！”
四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陈默和三大厂商谈笑风生的同时，几千公里外的深城，橙子小镇1號橙瓣大楼里，监控屏幕上的曲线开始不对劲了。
橙子科技研发中心，小橙智能语音助手2.0的实时调用监控屏前，一个值班工程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这什么情况？”
屏幕上，代表api调用量的曲线，原本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此刻突然拔地而起，几乎要衝出屏幕。
“江总！江总！”
江屿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到喊声快步走出来。
“怎么了？”
“您看！”工程师指著屏幕。
江屿盯著那条曲线，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二十分钟前，刚开始只是小幅波动，我以为正常，结果越来越夸张，现在已经，”
江屿打断他：“先查是不是黑客攻击！”
“查了！都是真实用户访问，ip分布全国各地，没有异常模式。”
江屿眉头紧锁。
与此同时，5號橙瓣大楼，心智ai研发中心。
一个年轻工程师，小跑著衝进王藤的办公室。
“王总！出事了！”
王藤抬起头：“什么事？”
“心智引擎2.0的公共学习模块，今天清洗之后存入新知识的增量不对劲！”
他递过平板，上面是一条曲线。
“昨天增量还只有1.7%，今天直接衝到4.3%了！涨幅完全不正常啊！”
王藤盯著那条曲线，脑海里快速闪过各种可能。
黑客攻击？数据污染？系统bug？
“先查来源！”
“查了！全是真实用户上传的新知识，不是攻击。”
王藤愣住了。
真实用户上传的知识，能让增量翻倍？
这些用户在干什么？
“暴增来源呢？”
“是小橙智能语音助手的api埠！”
王藤拿起电话，拨给江屿。
“江总，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江屿的声音传来：“用户调用量暴涨，已经超过预定峰值了，我们正在协调贵安那边的算力冗余！”
“我们这边也是！”王藤说：“公共学习模块的新知识增量翻倍了，来源是你们那边小橙的真实用户！”
两人同时沉默了两秒。
“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屿问。
王藤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黑客！”
他顿了顿：“先限流吧！每天100条上限，先给贵安那边爭取调用冗余算力的时间。”
“好，我让人发通告！”
掛了电话，王藤盯著屏幕上那条曲线，眉头紧锁。
用户们在干什么？
江屿和王藤不知道的是，此刻，全国各地的超市、菜市场、社区水果店里，正上演著同一幕场景。
魔都，某大型超市水果区。
一个年轻人拿著橙子5s，对著货架上的草莓“自拍”。
旁边围了一圈人，好奇地看著。
“好了没？”一个大妈问。
“快了快了，十几秒就行！”
手机屏幕上，小橙的对话框里正在转圈。
十几秒后，一行字弹出来。
“根据光谱分析，该样品农药残留概率：72%，建议清洗后食用！”
年轻人得意地举起手机：“看，超標了！”
大妈们顿时炸了锅。
“哪个草莓？我看看！”
“这个这个，標著“绿色无公害”的那个！”
“哎哟，我买了这个，赶紧退了去！”
一时间，草莓区乱成一团。
超市经理闻讯赶来，看到一群人围著个年轻人，举著手机在测什么，顿时头大如斗。
“先生，您这是...检测？您有合规资质吗？”
年轻人理直气壮：“我这是橙子5s！灵眸3d摄像头，1200万像素红外，比普通红外摄像头像素高20倍！能识別光谱！”
经理：“.
“”
他听不懂，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今天的草莓別想卖了。
类似的一幕，在全国各地上演。
京城，某社区水果店。
一个大爷举著橙子5s对著橙子“自拍”，旁边几个老伙计在围观。
“出来了出来了！农残概率65%！这橙子不行啊！”
店主哭笑不得：“大爷，您这是手机，不是专业仪器...，你怎么能信这个东西呢！”
“手机怎么了？手机科技发达！我孙女都告诉我能测农残了！”大爷振振有词：“我孙女都说了，这摄像头能模擬色谱仪！”
店主：“.”
他决定，以后橙子5s用户进店，要重点关注。
珠城，某农贸市场。
一个中年妇女拿著橙子5s对著蔬菜“自拍”，摊主脸色铁青。
“大姐，您这是干啥？”
“测农残！网上说了，橙子5s能测！”
“您测就测，能不能別当著这么多人测？”
“人多怎么了？测出来有问题，让大家知道知道！”
摊主：
”
“”
他掏出手机，默默下单了一台橙子5s...不是测农残，是先测，然后防著別人测出不合格的结果来。
隨著“橙子5s测农残”的帖子在各大社交平台疯传，越来越多的用户加入这场全民检测农残实验。
有用得开心的。
“今天在超市测草莓，发现三款有机”农残超標，直接找经理退了钱，还送了一箱没问题草莓做补偿，橙子5s真香！muama！”
“社区水果店老板被我测得换货了，他家的橙子从80%降到30%，终於敢买了！”
当然了，其中也有闹出口角的。
“我在菜市场测了一把青菜，摊主说我造谣，差点打起来，还好旁边有人录了视频，最后市场管理处把那个摊子封了！”
“超市保安把我请出去了，说影响经营，我就拍个自照怎么了？”
还有更有离谱的。
“今天去相亲，我用橙子5s测她的化妆品有没有农残，关心她的健康，她说我直男，相亲又黄了！”
“真的是测农残吗？不是让小橙去一键去美顏”！狗头保命！”
网络上，段子手们开始狂欢。
“橙子5s新功能：测农残、测女友、测前任人品！”
“建议橙子出个一键素顏”功能，让相亲市场的妖魔鬼怪现出原形！”
“隔壁老王买了橙子5s，天天蹲在菜市场测农残，现在成了社区红人，大妈们都叫他农残克星”！”
热闹归热闹，问题来了。
越来越多的用户发现——小橙助手怎么越来越卡了？
“测个农残要等三分钟，以前十几秒的！”
“小橙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用废了？”
“小橙是不是用了玉碧的同款土豆伺服器？转圈转半天没反应啊！”
一时间，社交平台上又多了新话题：#小橙卡顿##橙子5s测不动了#。
橙子小镇，5號橙瓣大楼。
江屿和王藤面对面坐著，面前的屏幕上，实时调用曲线已经飆到了天际。
“限流通知发了吗？”王藤问。
“发了！”江屿苦笑：“但用户都在骂！”
江屿揉了揉太阳穴：“贵安那边怎么说？”
“协调了，能调用的算力冗余都调用了！但...照这个速度，撑不了太久啊！”
他指著曲线：“你看到这个峰值了吗？是平时的200倍！”
江屿沉默了几秒。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江屿的手机响了，王凯打过来的。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脸色变得古怪。
“怎么了？”王藤问。
江屿掛断电话，看著他。
“查清楚了！”
“什么情况？”
“用户在测农残。”
王藤愣住了。
“测什么？”
“农残！”
江屿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个热帖。
《我用橙子5s测了三天农残，发现了这些秘密》。
帖子很长，但核心內容很简单：
发帖人是个农残实验室的普通检测员。
他发现橙子5s的3d红外摄像头像素高达1200万，普通红外摄像头只有60万像素左右，而且居然能识別多色域，於是突发奇想，用来模擬色谱仪测农残。
一开始，他给小橙餵標准农残色谱卡，小橙经常测不准。
但隨著测试次数增加，小橙的准確度越来越高，现在已经能达到70%左右。
70%的准確度，虽然不算高，但足够分清农残超標和没超標。
最重要的是快...给农產品拍个“自拍照”，十几秒就能出结果！
“这...”王藤看著帖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屿苦笑：“所以用户调用量暴涨，是因为大家都在测农残。
你们的公共学习模块的新知识增量翻倍，是因为用户上传了海量的农残光谱数据，它在不断修正农残光谱知识库模型！”
两人对视一眼，心情复杂。
这用户也太能折腾了。
但这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橙子系这起突发事故，按流程处置完毕后，江屿作为第一技术负责人，照例要亲自向陈默做一次专题匯报。
紫篷山，堰弯湖畔茶室。
陈默正和三人聊著明年旗舰机的合作细节，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江屿。
“抱歉各位，接个电话！”
他走到石榭外的湖边。
“江工，什么事？”
“陈总，出状况了！”江屿的声音传来：“小橙智能语音助手2.0的调用量暴涨，贵安那边的算力快撑不住了，我们已经发了限流通知，每天最多100条。”
陈默皱眉：“什么原因？黑客？”
“不是！查清楚了，是用户自己在折腾。”
江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有个农残实验室的检测员，发现我们的红外摄像头能利用色谱原理测农残，在网上发了帖子，结果用户都跟著学！”
陈默愣住了，地铁老人的同款问號脸？
“测农残？”
“对！他给標准农残色谱卡拍照，让小橙识別，一开始不准，但隨著测试次数增加，准確率到了70%左右。
现在隨著用户不断训练，估计准確率更高了！”
陈默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
灵眸3d的红外摄像头，像素確实高——1200万。
普通的红外摄像头顶多60万，多了也是浪费。
当初橙科因为cks1.0摄像头没什么名气，而“滯销”，於是大量用在灵眸模组上..
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催生出这个用法。
“用户端现在什么反应？”
“网上已经有人发帖炫耀，也有人吵起来了，不少用户都在骂小橙2.0卡顿。
还有大批超市、水果店、菜市场的经营者扬言要起诉我们，宫总已经让法务中心的林总去处理了！”
江屿接著说：“王藤那边查了，心智引擎2.0的公共学习模块，新知识增量从1.7%衝到4.3%，全是用户上传的农残光谱数据！”
陈默沉默了几秒。
臥槽！橙子手机的用户，怎么每次都能给自己搞点新花样出来。
今年橙子5s拖更了快一年，陈默都快忘了橙子用户有这个“优良”传统了！
这算什么？群眾智慧？需求创新？
“先限流！”他说：“每天100条，坚持一段时间，贵安那边的算力冗余有多少？”
“都调用了，但照这个速度，最多撑一周！”
陈默想了想：“我和王凯说一声，让他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先稳住！”
“明白！”
掛了电话，陈默站在湖边，看著平静的水面，心情却不太平静。
一个农残实验室的普通检测员，用橙子5s测农残，然后发帖，然后全网跟风，然后把小橙搞卡顿了...
这剧情，他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但这也说明一件事。
橙子5s的硬体组合，確实有独到之处。
1200万像素的红外摄像头，当初只是隨手为之，现在却成了“农残检测神器”。
用户的需求，永远是產品最好的方向指引。
陈默收起手机，转身走回石榭。
沈一伟看著他：“有事？”
陈默笑了笑：“没事，公司那边有点小状况，已经处理了！”
他端起茶杯：“来，喝茶！喝茶！”
四人继续聊著，聊明年的旗舰机，聊供应链，聊市场。
湖面上，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水染成金色。
而陈默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农残检测这个方向，要不要让橙家单独做一个產品？
不是手机，而是可携式的检测仪，用灵眸的摄像头，加上小橙的算法。
如果能做到90%以上的准確率，能拿到权威认证..
在动輒十几万、上百万的色谱检测器械领域，那可是一片实打实的全新百亿级市场。
这下，橙家的叶兴弘，总算不用担心养不起一个api接口了吧！
陈默笑了笑，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先处理眼前的危机，再想橙家未来的机会。
紫篷山的傍晚，安静而美好。
而一场由用户发起的“全民测农残实验”，正在悄然改写著橙子系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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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城紫篷山。
从晶东方园区出来，陈默让周雨萌提前去堰弯湖的茶室安排，自己则邀上沈一伟、雷布斯、成永浩三人，驱车二十分钟来到紫篷山西大门。
“陈总，你这安排有意思！”
雷布斯换了双运动鞋，看著眼前的山门。
“我以为谈事都是在茶楼饭局，没想到你带我们来爬山，好兴致啊！”
沈一伟哈哈一笑：“雷总，你这是第一次跟小陈出来吧？他这个人，谈正事前喜欢先走两步，说这样脑子清醒！”
成永浩温和地笑著：“挺好的，紫篷山我听过，一直没来过！”
四人沿著西大门进入，穿过牌坊，很快就进入了后山竹林步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铺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竹叶的清香，偶尔有鸟鸣从深处传来，衬得山林愈发幽静。
“这儿確实不错！”雷布斯深吸一口气：“比大蜀山人少多了！”
陈默走在前头，闻言回头笑道：“雷总知道大蜀山？”
“我以前也在合洲待过几年！”雷布斯说：“当年鑫山在合洲有分部，我来过几次，那时候年轻，就住大蜀山脚下，早上还去跑过步！”
沈一伟接话：“雷总，说起鑫山，我倒是听过一个段子。”
雷布斯挑眉：“什么段子？”
“说鑫山当年有个程式设计师，不小心把老板的硬碟格式化了，结果这个老板后来成了种花网际网路的大佬啊！”
沈一伟笑得意味深长：“这个老板，好像姓雷？”
雷布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伟哥，你消息够灵通的！”
陈默也笑了：“雷总，这事儿我也听过，不过我还真不知道那个程式设计师是谁，你们没把人开了吧！”
雷布斯放慢脚步，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那个程式设计师。”
他看向陈默：“陈总，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从程式设计师变成管理者的吗？
陈默摇摇头。
四人走到一处观景台，雷布斯停下脚步，看著远处的山峦。
“1998年，我28岁！鑫山仇总让我当总经理，我死活不愿意，我就想写代码，觉得那才是我的使命！”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后来仇总劝我，说你先干著，找到合適的人再换，我想了想，也行，白天当总经理，晚上写代码，两不耽误！”
成永浩在旁边听著，若有所思。
“那段时间，我白天开会、管人、谈业务，晚上熬夜写代码，每天都睡四五个小时，但我乐意，因为代码是我的热爱！”
雷布斯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结果有一天，公司vvps项目组来了个新同事，要用移动硬碟，他整理电脑的时候，把我的硬碟格式化了！”
“格式化了？”沈一伟瞪大眼睛。
“还不止一块！”雷布斯苦笑：“我那台电脑有两块硬碟，一块主盘，一块备份盘，他...全给格式化了，低格！”
成永浩倒吸一口凉气。
低格——低级格式化，数据彻底清零，任何恢復软体都救不回来。
雷布斯看著远处的山，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別人的故事。
“那块硬碟里，有我写了七八年的核心代码，有项目文件，有我自己琢磨的各种程序作品，全没了！”
他顿了顿：“当时我整个人都空了，就像自己攒了半辈子的家当，被人一把火烧了！”
陈默沉默著。
他能想像那种感觉，对一个程式设计师来说，代码就是命啊！
“然后呢？”沈一伟问。
“然后我就想，这是天意！”雷布斯笑了笑：“老天爷把我的后路断了，让我专心干管理，那就...干唄！”
他看向陈默，眼神里带著几分揶揄。
“那个新同事后来完成vps项目之后就自己辞职了！陈总，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陈默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何健？”
雷布斯笑著点头。
陈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健，橙宝的总经理，刚刚帮他拿下150亿美金融资的心腹大將，当年居然干过这种事。
虽然知道何健是鑫山出身，应该跟雷布斯有些交集，但陈默没想到是这种“孽缘”啊！
沈一伟和成永浩都笑了。
“陈总！你跟雷总这缘分，够深的啊！”成永浩笑著说。
雷布斯拍拍陈默的肩：“所以我说，得感谢他，要不是那次格式化，我可能还在写代码，成不了后来的雷总！”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当然，也感谢陈总，把他收留了！”
四人都笑了。
笑声在山间迴荡，惊起几只飞鸟。
过了观景台，山路渐渐平缓，转入堰弯湖环湖小径。
雷布斯和成永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后面，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偶尔能听到“算法”“架构”“供应链”之类的词飘过来。
陈默瞥了一眼，对沈一伟说：“他们俩倒是聊得来！”
沈一伟点头：“师兄是折大的物理电子的，雷总是五大的计算机的，都是八几届的老大学生，年纪也差不多，共同话题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再说了，咱们俩聊的，他们也不一定感兴趣。”
陈默笑了：“伟哥，你想聊什么？”
沈一伟指著湖面：“这堰弯湖，水质不错，我听说这边有鱼，能钓吗？”
“能，但好像要办证！”陈默说：“不过你今天真要想钓，我让人去搞定！”
“算了！下次吧！”
两人沿著湖边慢慢走，聊些有的没的。
从徒步聊到钓鱼，从钓鱼聊到茶，从茶聊到各自公司的近况。
沈一伟看似隨意，但陈默知道，他在等。
等到了茶室，有些话才能说。
堰弯湖的独栋茶室，建在湖心一个小半岛上，三面环水，一面背林。
木结构的建筑，檐角掛著风铃，风一吹，叮噹作响。
周雨萌已经安排好了。
临湖的石榭里，一张茶桌，四个蒲团，茶具齐全，点心精致。
四人脱鞋入內，盘腿坐下。
湖水就在脚边荡漾，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这地方，绝了！”成永浩看著湖面，由衷讚嘆。
雷布斯端起茶杯，闻了闻：“陈总，你这安排，有心了！”
陈默笑了笑，这可以算是自己的安排，也可以不算，他动动嘴的事。
他从包里拿出几张列印好的纸，放在桌上。
“各位，今天请你们来，一是聚聚，二是有件事想提醒一下！”
沈一伟收起笑容，拿起那几张纸。
《布莱克访问阿三，与老莫共赏摩托表演》
《北阿深化战略合作，亚三泰联盟迎新成员》
《阿三正式加入亚三泰，获北美先进武器援助》
沈一伟看完，眉头皱起。
雷布斯接过，快速瀏览了一遍，脸色微变。
成永浩最后一个看，看完后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陈默。
“陈总，你的意思是...上面的消息？”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我知道，小麦、蓝厂、绿厂在阿三的业务都做得不错。
小麦去年更是在阿三卖了600多万台，今年和富仕康合作，本土生產线投產，红麦2增强版已经开始主打阿三製造”！
”
他看向雷布斯：“雷总，阿三市场是小麦国际化的第一站，占你们总销量的5%左右，没错吧？”
虽然数据不完全准確，但大差不差，雷布斯点头，没有否认。
“蓝厂和绿厂在阿三的业务也不少！”陈默看向沈一伟和成永浩：“各位都是智橙统采联盟的大客户，我不希望你们损失太大。”
沈一伟皱眉：“小陈，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陈默端著茶杯，轻轻摇头：“没有风声，我就是跟大家閒聊而已！”
而后，他指著那几张纸。
“布莱克去看摩托表演，不是白看的，送钱、送武器、拉阿三进亚三泰，图的什么？
图的是在亚泰地区多一个“锚点”。”
“阿三那边，国內一直有情绪...觉得90年代鸥美工业大转移，要不是他们顶著蘑菇制裁，哪有我们什么事？他们一直对標我们，觉得被我们抢了机会。”
“布莱克这一套操作下来，阿三大概率会配合北美，在家门口表演点什么。
等表演完了，你们说，阿三国內那些我们出海过去的企业，会面临什么啊？”
雷布斯沉默著。
他不是没想过风险，但阿三市场对小麦太重要了。
2014年卖了600万台，今年预计1500万台！
而且阿三本土小麦生產线刚投產，团队也刚磨合好。
我钱都花了，你让我这时候撤？怎么可能！
沈一伟和成永浩对视一眼，两家在阿三的资產，主要是以前步步膏时代攒下的渠道社区店。
“小陈，这事儿我得回去和师父商量一下！”沈一伟说。
成永浩点头表示赞同。
陈默的信誓旦旦，让两人拿不准主意，还得去请师父指点一下。
雷布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陈总，你的提醒我收到了！但小麦在阿三投了太多，一时半会儿撤不出来，我先观察观察！”
陈默没有多劝。
好言难劝该死鬼，他今天提这一嘴，已经尽到智橙统采联盟发起人的责任了。
本身橙子在阿三的业务，只局限於港城转口一部分橙链和华北强的零部件过去，没多大份额，也谈不上损失。
“行，各位自己斟酌！”他端起茶杯：“喝茶！”
茶过三巡，气氛轻鬆了些。
陈默放下茶杯，忽然说了一句话。
“各位，明年想不想在你们的高端旗舰上，搭载3d人脸识別？”
石榭里，瞬间安静了！
沈一伟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雷布斯眼神一凝，成永浩身体微微一侧。
“陈总，你认真的？”沈一伟第一个开口。
陈默点头。
“灵眸3d识別模组，目前的產能是每月50万组，预计年底能达到100万到150万组。”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据我所知，魔都中芯的28nm工艺量產测试已经完成了，我们橙子半导体研究中心的外掛生物安全信息晶片，流片已经成功，隨时可以委託魔都中芯量產。”
雷布斯推了推眼镜，声音都有些发紧。
“成本呢？”
“模组成本40块钱一颗！”陈默说，“包含集成的图像处理isp功能，如果外购同等性能的独立isp晶片，成本至少再加15到20块！”
成永浩快速心算了一下，40块钱，对於旗舰机来说，完全能接受。
“识別速度和精度呢？”他问。
“0.15秒解锁，黑暗环境可用，防照片攻击，这些橙子5s都有，你们应该都知道的！”
沈一伟直接问：“能不能给我们定製？蓝厂的设计语言和橙子不一样！”
“可以！”陈默说：“我昨天就说过，橙链对所有合规厂商开放，也可以提供定製化服务，智橙统采联盟成员，优先採购，还有统采议价权！”
雷布斯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陈总，你这是要当智慧型手机供应链的老大啊！”
陈默也笑了：“雷总，橙子主业是手机，但橙链是独立的，橙子5s现在依旧一机难求，不就是证明我们的技术能用、好用、市场接受度高吗？”
他看向三人。
“平果那边，最近在跟我们谈专利授权，他们想用lamentvm的红外发射器技术，换我们在3d结构光识別专利授权。”
沈一伟挑眉：“平果愿意换？”
“肯定愿意！”陈默说：“因为他们自己的fecaid还要量產，鸥州厂商早就看不惯他们一家独大了，平果绝对不想在鸥州吃官司！”
“那你同意了？”雷布斯问。
陈默摇头：“还在谈，但不管谈不谈得成，灵眸模组对外供应这件事，是定了的！”
他端起茶杯，语气轻鬆，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各位，如果你们明年旗舰想上3d人脸识別，现在就可以开始规划了！”
石榭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一伟第一个举起茶杯。
“陈总，我们蓝厂第一个报名。”
成永浩也举起茶杯：“绿厂算一个！”
雷布斯沉默了两秒，缓缓举起茶杯。
“小麦...也跟上！”
四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陈默和三大厂商谈笑风生的同时，几千公里外的深城，橙子小镇1號橙瓣大楼里，监控屏幕上的曲线开始不对劲了。
橙子科技研发中心，小橙智能语音助手2.0的实时调用监控屏前，一个值班工程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这什么情况？”
屏幕上，代表api调用量的曲线，原本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此刻突然拔地而起，几乎要衝出屏幕。
“江总！江总！”
江屿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到喊声快步走出来。
“怎么了？”
“您看！”工程师指著屏幕。
江屿盯著那条曲线，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二十分钟前，刚开始只是小幅波动，我以为正常，结果越来越夸张，现在已经，”
江屿打断他：“先查是不是黑客攻击！”
“查了！都是真实用户访问，ip分布全国各地，没有异常模式。”
江屿眉头紧锁。
与此同时，5號橙瓣大楼，心智ai研发中心。
一个年轻工程师，小跑著衝进王藤的办公室。
“王总！出事了！”
王藤抬起头：“什么事？”
“心智引擎2.0的公共学习模块，今天清洗之后存入新知识的增量不对劲！”
他递过平板，上面是一条曲线。
“昨天增量还只有1.7%，今天直接衝到4.3%了！涨幅完全不正常啊！”
王藤盯著那条曲线，脑海里快速闪过各种可能。
黑客攻击？数据污染？系统bug？
“先查来源！”
“查了！全是真实用户上传的新知识，不是攻击。”
王藤愣住了。
真实用户上传的知识，能让增量翻倍？
这些用户在干什么？
“暴增来源呢？”
“是小橙智能语音助手的api埠！”
王藤拿起电话，拨给江屿。
“江总，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江屿的声音传来：“用户调用量暴涨，已经超过预定峰值了，我们正在协调贵安那边的算力冗余！”
“我们这边也是！”王藤说：“公共学习模块的新知识增量翻倍了，来源是你们那边小橙的真实用户！”
两人同时沉默了两秒。
“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屿问。
王藤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黑客！”
他顿了顿：“先限流吧！每天100条上限，先给贵安那边爭取调用冗余算力的时间。”
“好，我让人发通告！”
掛了电话，王藤盯著屏幕上那条曲线，眉头紧锁。
用户们在干什么？
江屿和王藤不知道的是，此刻，全国各地的超市、菜市场、社区水果店里，正上演著同一幕场景。
魔都，某大型超市水果区。
一个年轻人拿著橙子5s，对著货架上的草莓“自拍”。
旁边围了一圈人，好奇地看著。
“好了没？”一个大妈问。
“快了快了，十几秒就行！”
手机屏幕上，小橙的对话框里正在转圈。
十几秒后，一行字弹出来。
“根据光谱分析，该样品农药残留概率：72%，建议清洗后食用！”
年轻人得意地举起手机：“看，超標了！”
大妈们顿时炸了锅。
“哪个草莓？我看看！”
“这个这个，標著“绿色无公害”的那个！”
“哎哟，我买了这个，赶紧退了去！”
一时间，草莓区乱成一团。
超市经理闻讯赶来，看到一群人围著个年轻人，举著手机在测什么，顿时头大如斗。
“先生，您这是...检测？您有合规资质吗？”
年轻人理直气壮：“我这是橙子5s！灵眸3d摄像头，1200万像素红外，比普通红外摄像头像素高20倍！能识別光谱！”
经理：“.
“”
他听不懂，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今天的草莓別想卖了。
类似的一幕，在全国各地上演。
京城，某社区水果店。
一个大爷举著橙子5s对著橙子“自拍”，旁边几个老伙计在围观。
“出来了出来了！农残概率65%！这橙子不行啊！”
店主哭笑不得：“大爷，您这是手机，不是专业仪器...，你怎么能信这个东西呢！”
“手机怎么了？手机科技发达！我孙女都告诉我能测农残了！”大爷振振有词：“我孙女都说了，这摄像头能模擬色谱仪！”
店主：“.”
他决定，以后橙子5s用户进店，要重点关注。
珠城，某农贸市场。
一个中年妇女拿著橙子5s对著蔬菜“自拍”，摊主脸色铁青。
“大姐，您这是干啥？”
“测农残！网上说了，橙子5s能测！”
“您测就测，能不能別当著这么多人测？”
“人多怎么了？测出来有问题，让大家知道知道！”
摊主：
”
“”
他掏出手机，默默下单了一台橙子5s...不是测农残，是先测，然后防著別人测出不合格的结果来。
隨著“橙子5s测农残”的帖子在各大社交平台疯传，越来越多的用户加入这场全民检测农残实验。
有用得开心的。
“今天在超市测草莓，发现三款有机”农残超標，直接找经理退了钱，还送了一箱没问题草莓做补偿，橙子5s真香！muama！”
“社区水果店老板被我测得换货了，他家的橙子从80%降到30%，终於敢买了！”
当然了，其中也有闹出口角的。
“我在菜市场测了一把青菜，摊主说我造谣，差点打起来，还好旁边有人录了视频，最后市场管理处把那个摊子封了！”
“超市保安把我请出去了，说影响经营，我就拍个自照怎么了？”
还有更有离谱的。
“今天去相亲，我用橙子5s测她的化妆品有没有农残，关心她的健康，她说我直男，相亲又黄了！”
“真的是测农残吗？不是让小橙去一键去美顏”！狗头保命！”
网络上，段子手们开始狂欢。
“橙子5s新功能：测农残、测女友、测前任人品！”
“建议橙子出个一键素顏”功能，让相亲市场的妖魔鬼怪现出原形！”
“隔壁老王买了橙子5s，天天蹲在菜市场测农残，现在成了社区红人，大妈们都叫他农残克星”！”
热闹归热闹，问题来了。
越来越多的用户发现——小橙助手怎么越来越卡了？
“测个农残要等三分钟，以前十几秒的！”
“小橙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用废了？”
“小橙是不是用了玉碧的同款土豆伺服器？转圈转半天没反应啊！”
一时间，社交平台上又多了新话题：#小橙卡顿##橙子5s测不动了#。
橙子小镇，5號橙瓣大楼。
江屿和王藤面对面坐著，面前的屏幕上，实时调用曲线已经飆到了天际。
“限流通知发了吗？”王藤问。
“发了！”江屿苦笑：“但用户都在骂！”
江屿揉了揉太阳穴：“贵安那边怎么说？”
“协调了，能调用的算力冗余都调用了！但...照这个速度，撑不了太久啊！”
他指著曲线：“你看到这个峰值了吗？是平时的200倍！”
江屿沉默了几秒。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江屿的手机响了，王凯打过来的。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脸色变得古怪。
“怎么了？”王藤问。
江屿掛断电话，看著他。
“查清楚了！”
“什么情况？”
“用户在测农残。”
王藤愣住了。
“测什么？”
“农残！”
江屿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个热帖。
《我用橙子5s测了三天农残，发现了这些秘密》。
帖子很长，但核心內容很简单：
发帖人是个农残实验室的普通检测员。
他发现橙子5s的3d红外摄像头像素高达1200万，普通红外摄像头只有60万像素左右，而且居然能识別多色域，於是突发奇想，用来模擬色谱仪测农残。
一开始，他给小橙餵標准农残色谱卡，小橙经常测不准。
但隨著测试次数增加，小橙的准確度越来越高，现在已经能达到70%左右。
70%的准確度，虽然不算高，但足够分清农残超標和没超標。
最重要的是快...给农產品拍个“自拍照”，十几秒就能出结果！
“这...”王藤看著帖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屿苦笑：“所以用户调用量暴涨，是因为大家都在测农残。
你们的公共学习模块的新知识增量翻倍，是因为用户上传了海量的农残光谱数据，它在不断修正农残光谱知识库模型！”
两人对视一眼，心情复杂。
这用户也太能折腾了。
但这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橙子系这起突发事故，按流程处置完毕后，江屿作为第一技术负责人，照例要亲自向陈默做一次专题匯报。
紫篷山，堰弯湖畔茶室。
陈默正和三人聊著明年旗舰机的合作细节，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江屿。
“抱歉各位，接个电话！”
他走到石榭外的湖边。
“江工，什么事？”
“陈总，出状况了！”江屿的声音传来：“小橙智能语音助手2.0的调用量暴涨，贵安那边的算力快撑不住了，我们已经发了限流通知，每天最多100条。”
陈默皱眉：“什么原因？黑客？”
“不是！查清楚了，是用户自己在折腾。”
江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有个农残实验室的检测员，发现我们的红外摄像头能利用色谱原理测农残，在网上发了帖子，结果用户都跟著学！”
陈默愣住了，地铁老人的同款问號脸？
“测农残？”
“对！他给標准农残色谱卡拍照，让小橙识別，一开始不准，但隨著测试次数增加，准確率到了70%左右。
现在隨著用户不断训练，估计准確率更高了！”
陈默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
灵眸3d的红外摄像头，像素確实高——1200万。
普通的红外摄像头顶多60万，多了也是浪费。
当初橙科因为cks1.0摄像头没什么名气，而“滯销”，於是大量用在灵眸模组上..
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催生出这个用法。
“用户端现在什么反应？”
“网上已经有人发帖炫耀，也有人吵起来了，不少用户都在骂小橙2.0卡顿。
还有大批超市、水果店、菜市场的经营者扬言要起诉我们，宫总已经让法务中心的林总去处理了！”
江屿接著说：“王藤那边查了，心智引擎2.0的公共学习模块，新知识增量从1.7%衝到4.3%，全是用户上传的农残光谱数据！”
陈默沉默了几秒。
臥槽！橙子手机的用户，怎么每次都能给自己搞点新花样出来。
今年橙子5s拖更了快一年，陈默都快忘了橙子用户有这个“优良”传统了！
这算什么？群眾智慧？需求创新？
“先限流！”他说：“每天100条，坚持一段时间，贵安那边的算力冗余有多少？”
“都调用了，但照这个速度，最多撑一周！”
陈默想了想：“我和王凯说一声，让他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先稳住！”
“明白！”
掛了电话，陈默站在湖边，看著平静的水面，心情却不太平静。
一个农残实验室的普通检测员，用橙子5s测农残，然后发帖，然后全网跟风，然后把小橙搞卡顿了...
这剧情，他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但这也说明一件事。
橙子5s的硬体组合，確实有独到之处。
1200万像素的红外摄像头，当初只是隨手为之，现在却成了“农残检测神器”。
用户的需求，永远是產品最好的方向指引。
陈默收起手机，转身走回石榭。
沈一伟看著他：“有事？”
陈默笑了笑：“没事，公司那边有点小状况，已经处理了！”
他端起茶杯：“来，喝茶！喝茶！”
四人继续聊著，聊明年的旗舰机，聊供应链，聊市场。
湖面上，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水染成金色。
而陈默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农残检测这个方向，要不要让橙家单独做一个產品？
不是手机，而是可携式的检测仪，用灵眸的摄像头，加上小橙的算法。
如果能做到90%以上的准確率，能拿到权威认证..
在动輒十几万、上百万的色谱检测器械领域，那可是一片实打实的全新百亿级市场。
这下，橙家的叶兴弘，总算不用担心养不起一个api接口了吧！
陈默笑了笑，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先处理眼前的危机，再想橙家未来的机会。
紫篷山的傍晚，安静而美好。
而一场由用户发起的“全民测农残实验”，正在悄然改写著橙子系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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