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 第389章 千古功名,就在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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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千古功名,就在此间!
    年华荏苒!
    熙丰九年,倏然即过。
    拢共一算,这一年中,真正称得上“大事”的,主要就一件。
    也即,还政於君!
    除此以外,尚有些许小事,大致三四件。
    其一,为联姻一事。
    六月末,江珣的婚事,正式定下。
    其钟意之人,为左少尹之女,门第仅是五品,却是让人大为意外。
    上上下下,京中女子,一片惊诧。
    不足十日,江珩的婚事,也已定下。
    其联姻之人,乃是先太傅杜衍之长孙女,也算是门当户对。
    不过,这一来,也就代表著发生了一件让人颇为悲伤的事—
    江珩、江珣,皆已定亲!
    凡江氏未婚郎,皆已“有主”!
    汴京之中,闺阁女子,不免一片哀嘆。
    其二,吐蕃之政局,隱隱有变。
    无它,木征没了!
    熙丰元年,西夏南犯,吐蕃政权亦参与其中。
    这一来,大周一方不得不整军反击。
    於是乎,以大相公江昭为首,二十万大军,入边抗敌。
    最终,捷报频传,无往不胜。
    几大政权,也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其中,西夏一方,国主李谅祚遭到阵斩,军卒士气大挫,不得不割让疆土。
    吐蕃一方,有两大首领,一为董毡,一为木征。
    木征识时务,暗投中原,留得一命。
    董毡冥顽不化,遭到生擒,囚於京中。
    这一役,几乎是將吐蕃人的心气,打散得一乾二净。
    一定程度上,也就奠定了吐蕃的局势,长达二十年之久。
    自此,以木征为首的部落,名义上是一方独大,实际上却是颤颤发抖。
    从头到尾,皆是龟缩於青唐,不敢有半分不臣之心。
    如今,二十年过去,一切却是有变。
    就在今年,木征没了!
    八月末,吐蕃一方传来丧讯,首领木征病故。
    此外,其养子阿里骨为正统继承者,继承一切,兼为確廝囉政权第三代首领o
    本来,这其实也正常。
    人都会老的。
    木征年迈,就算是病故,也在常理之中。
    但,与其同时,却又传来了两则不好的谍报:
    一,新任首领阿里骨,颇为不老实,暗中与西夏残党交往过密。
    二、木征的真实病故时间,可能与吐蕃人丧讯中的时间不一样。
    也即,木征不一定是今年死的。
    其真实病故时间,很有可能是熙和六年,也就是三年前。
    这所谓的“今年”,还不一定准。
    凡此两点,也即意味著一件事一阿里骨此人,並非识时务者!
    为此,大周一方,也唯有予以重视,增大边疆巡查。
    其三,乃是一则坏消息,为宫闈秘闻,与陛下赵伸有关。
    赵伸的病,加重了!
    消渴之症,也就是糖尿病。
    这一病症,在古代医学中,有“三消”之说。
    上消者,肺燥。
    为治此症,宜清热润肺,生津止渴。
    数年之中,太医让赵伸饮梨水,就是为了生津止渴,为上消治法。
    但,就在九月末,赵伸变瘦了!
    一般来说,吃甜食的人,都易发胖。
    这也是为何赵伸身材富態的缘故。
    但如今,一个常吃甜食的人,开始变瘦了!
    这是中消的典型症状。
    也就是说,赵伸的病,已然从上消恶化到了中消。
    为此,江昭入宫劝諫了一次,並私下找了太医,求教病情,最终得到答案三消之症,若是控制不当,只会恶化得越来越快。
    並且,这一恶化过程,无法逆转。
    究其根本,还是医疗水平的问题。
    以这一时代的治疗,根本就无法阻止消渴之症的恶化。
    古往今来,犯消渴之症的王公权贵,更是不知凡几。
    其中,较为典型的,有两人:
    唐穆宗李恆,史料载其“嗜甜饮、喜膏梁,后期口於引饮、体瘦乏力、视物昏花”。
    自其二十五岁起,犯病五年,含恨病逝。
    南平穆王刘鑠,史料载其“患消渴,积年不愈,饮啖无度,肌肤销鑠”,一样也是犯病五年,便已病逝。
    其实,从另一角度上讲,这一病症,就是富贵病!
    毕竟,非王公权贵,还真就不太可能患上“糖癮”。
    其四,为科考革新一事。
    科考改革,新添一科,名为新学。
    其主要考核內容,为伎术一类,乃是其中的数学、物理、化学三科。
    三科合一,將会擬出一卷试题,选拔天下学子。
    这一政策,从次年起,便正式实行。
    所谓的次年,也就是“熙和十年”的大试。
    除此以外,不止是春闈大试,就连县试、乡试,也都得考新学。
    不出意外,天下诸生,皆是为之一惊。
    或有怒声反对者,直称此为恶政,有悖於孔圣之学。
    亦有高声支持者,认为这是良政,直呼反对者是在无能狂怒,试图把水搅浑,违逆中枢意志。
    更有“造反者”,相互联名,据说准备上书陛下,撤去大相公秀才、举子、
    状元之名,撤其大相公之职。
    凡此之类,数不胜数,反应不一。
    但,无论如何爭吵,一干学子,终究还是入京了。
    毕竟,吵归吵,考归考。
    万一考上了呢?
    总的来说,熙和九年,仅有一件大事—一还政於君。
    除此以外,其余庶事,或是雷声大,雨点小,或是尚在蛰伏,隱而待发,都还未成气候。
    年华倏忽!
    秋去冬藏,已是新年。
    熙和十年,一月初一。
    枢密院,枢堂。
    正中主位,大相公江昭扶手入座,不时摊开文书,注目审阅。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
    王韶、顾廷燁、张鼎、种諤、郭逵,一一扶手,肃容入座。
    凡此五人,也即新一代的枢密副使。
    其中,除了顾廷燁、张鼎二人以外,其余三人,都是“野生”武將世袭罔替,入主枢密。
    当然,这也正常。
    这一二十年中,几次拓土,战功实在是太过繁博。
    熙河开边、熙丰拓土、灭国交趾,燕云拓土、光復燕云十六州、灭国西夏..
    凡此种种,无一例外,都是一等一的大功勋。
    论起立功机会,也就略逊於开国年间。
    逢此状况,自是会有相当一批人乘势上浮,站到大周这一“舞台”上。
    理论上,人人的机会,都是平等的。
    而相较起惜命的二代子弟来说,“野生”武將无疑是更敢搏命。
    这一部分人,实在是太渴望世袭罔替了!
    开国年间,其实有过一次大肆封赏的机会。
    可惜,他们的祖辈错过了那一次世袭机会。
    幸而,老天有眼,降下了江大相公。
    开疆拓土,尚在继续。
    世袭罔替,还有机会!
    这样的机会,百年难逢,却是万万不能再次错过。
    这一来,也就造成了一种结果——
    二代子弟惜命,“野生”武將搏命!
    相较之下,“野生”武將出头的机会,自是略多一些。
    “嗯”
    正中主位,江昭抬起头,作沉吟状。
    一伸手,一道文书传了下去。
    “今日,共聚枢堂,专筹议三桩事务。”
    “其一,为吐蕃之事。”
    江昭扶手,平和道:“根据详实密报,阿里骨此人,拒绝入京。”
    “吐蕃一方,具体如何处置,却是一大问题。”
    阿里骨有问题!
    这一点,大周一方,已然晓了相当一段时日。
    对此,上头也並非是毫无作为。
    为试探一二,经江昭授意,赵伸实行了一道阳谋一以大周君王的名义,向吐蕃一方发出正式国书,传阿里骨入京!
    其中考量,主要就在於“礼法”二字当年,木征识时务的选择了认怂,曾与大周一方签订过盟书。
    盟书生效之日起,木征一方,自此臣服於中原,为大周臣邦。
    木征本人,则是受封归德將军,充世袭罔替!
    此外,还有木征的侄女,自此入宫侍奉先帝赵策英。
    凡此种种,无一不意味著,大周乃是真正的上邦。
    下邦之臣,君位肯定,必得上邦认可。
    从名义上讲,大周让阿里骨入京一事,半点问题都没有。
    也唯有经过大周认可的新君,方为正式君王!
    这一招,本质上就是“让人入京开会”。
    大周一方,並不知道阿里骨的问题。
    但是,阿里骨本人知道啊!
    这一来,若是阿里骨自认乾净,经得起审视,肯定就会选择入京受封。
    毕竟,这可是上邦的认可。
    本质上,也是一种君位合法性的来源之一。
    反之,若是阿里骨心头有过,便会心虚,不敢入京。
    如今,一经试探,果真是有了结果。
    阿里骨,根本不敢入京!
    此人,肯定有问题,而且是有大问题。
    否则,断然不至於连入京都不敢。
    文书入手,五位枢密副使,一一审阅。
    文书上,仅有一两百字,主要就是阿里骨不能入京的理由。
    身体有恙,兼路途顛簸,恐病体沉疴,有失藩臣朝覲之礼!
    为此,不能入京。
    典型的搪塞理由。
    早不病,晚不病,恰好文书到了吐蕃,他就病了。
    “这—
    —”
    大殿之中,五人默然,皆是思忖起来。
    约莫十息。
    “今年,涉及兴军对辽。”
    顾廷燁沉吟著,一副慎重的样子:“某以为,对付阿里骨之辈,应以安抚为主。”
    “阿里骨称病,就让人送些草药过去,”
    “他日,腾出手来,再狠狠的收拾他不迟。”
    安抚!
    其余几人,或是沉吟,或是点头。
    这的確是符合当下的处置之法。
    当今之世,乃是南北对峙的局面。
    此行,若是挫败了辽国,亦或是灭了辽人,天下便是一家独大。
    那时,腾出手收拾吐蕃,也就轻轻鬆鬆。
    反之,若此时便对付阿里骨,不免新添敌人。
    虽然吐蕃势力並不算大,但其生存环境太过特殊。
    汉代有一句话,叫“五胡当一汉。”
    可若是在高海拔地区,一切就得反过来,五汉也未必可当一蕃。
    当此之时,以阿里骨的势力,若是挥兵扰攘,不免烦人。
    与其如此,不如顺著他的话,暂时將之置於一旁。
    “行。”
    江昭点头。
    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以吐蕃的实力,其实无论是在何时,都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
    他日,伐辽有成,再收拾吐蕃也不迟。
    “其二,伐辽之策。”
    江昭微一眯眼,平静道:“自古及今,有三伐之说。”
    “伐辽,名义上是伐辽。但实际上,却不能只单单排兵布阵。”
    “天下之中,其他政权,也都得考虑在其中。”
    “此外,辽国之中,其他部落,其他民族,也都得予以考虑。”
    “这一来,伐辽一事,具体如何三伐,却是值得筹议。”
    “嗯”
    大殿之中,五人皆是点头。
    兵戈一事,有三伐之说:
    上伐者,伐道。
    以道伐之,以义正之,伐其乱、定其国、正其纲。
    也即,注重道义,师出有名。
    中伐者,伐谋。
    以谋伐之,以智破之,伐其策、折其势、解其谋。
    也即,注重谋略,注重兵法。
    下伐者,伐兵。
    以力伐之,以勇斗之,伐其兵、攻其城、爭其地,这也即,纯粹的正与作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凡此网伐,名义上是上伐优公中伐,下伐次之。
    但令际上,涉及灭国,往往是网伐皆有。
    “上兵伐道。”
    顾廷燁沉吟著,建议道:“就目前来豆,这“道”之一字,合该落在汉人身上。”
    “数年以来,凡是辽国政策,皆是针对汉人,以致民声载道。就连汉人官员,也是苦不堪言,隱有投向之心。
    “”
    “以某拙见,或可让国子监的人,將印刷机器都运送到定南路中,誓一良机,毕露耶律洪基之暴政,动摇其人心。”
    “若是有路子,就连军中,也可传播!”
    顾廷燁是懂上兵伐道的。
    一般来豆,上兵伐道,其应用范围都仅限公师出有名。
    但,从另一角惧上讲,也可將“上伐”解读为舆论战。
    师出有名,仅是舆论战的一部分,也即是针对国內的舆论。
    除此以外,还有针对敌国的舆论。
    方此之时,顾廷燁的上伐,儼然就是针对公敌国舆论。
    “仳怀,千古兵宗也!”
    江昭拊掌,连连点头。
    这“上伐”之策,不差!
    “中伐,或可以部落为主。”
    王韶沉吟著,平和道:“辽国之中,大小部落四十余,大小民族二十余。”
    “拢共一算,无非就网类:契丹同源宗部,被征服者,归附者。”
    “其中,契丹同源宗部为统治民族,大致有八大部落。其余的网十余部落,或为被征服者,或为归附者,无一例外,皆是受欺瓜者。”
    “较为典型的,便是女真人,曾为归附者。”
    “以某拙见,或可让人对这一部分部落,许以利诱,或为高官,或为金钱。”
    “一旦这一部分部落有了投向之意,便收集其投向证据。”
    “这其中,肯定会有不乖,准备左右逢源的。”
    王韶豆道:“及至大战,便將准备左右逢源的其中之一已然归附的秘闻,不小心泄密。”
    “这一来,耶律洪基定然暴怒。”
    “斯时,耶律洪基无非两种选誓:或是暴力瓜制,或是平和处置。”
    “然,若是其选誓以暴力瓜制其他部落,必定致使怨声更甚,助长投向之心。”
    “若是其选择平和处置,其他部落一见耶律洪基心有顾虑,定会反叛得越发猖獗。”
    “一根筋,两头堵!”
    辽国,本质上並不是国,而是部落联盟!
    其组成的部落本身,就是不团结的。
    既如此,自然也就有挑拨之机。
    特別在公,大周可是强势的一方!
    逢此状况,肯定有人想左右逢源,两边下注的。
    而事令就是,当敌人偏向公你这一方的时候,你这一方的优势,將会越来越大!
    “妙啊!”
    正中主位,江昭一眯眼,不禁点头:“子纯,也该编一编兵书,作千古兵宗”
    。
    “大相公谬讚!”
    这么一夸,王韶立时心满意足,不禁含笑。
    “既如此,就这么办吧!”
    江昭挥手道:“至公其他政权,皆以安抚为主。”
    网伐之中,下伐伐兵,本质上橘临机应变、排兵布阵有关,却是没什么好豆的。
    “诺!”
    大殿之中,五人齐齐一礼。
    无一例外,皆是一脸的兴奋。
    终公要打仗了!
    千古功名,就在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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