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 第408章 大相公给人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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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大相公给人穿小鞋!
    熙和十年,八月初三。
    文德殿。
    丹陛之上,並未有人。
    其下,陛站。
    一左一右,立有二人。
    一方,为大相公江昭。
    却见其披掛麻衣,微一束手,半闔双目,一行一止,瞧不出半分神色。
    一方,为太后向氏。
    一样也是披掛麻衣。
    不过,向氏是宫闈中人,一行一止,却是藏不住神色。
    却见其脸上,不乏兴奋,但隱隱中又有著一股抹不开的担忧,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此外,冀王赵僩、延王赵煦,一左一右,亦是位列其中。
    “这”
    余者文武大臣,一一肃立。
    不时有人暗中相视,或有不解,或有惊诧,互覷不语,一时默然。
    无它端王要登基了!
    今日,就是嗣位大典。
    可问题在於,为何会是端王上位呢?
    赵佶此人,为人轻佻,睚眥必报,且与大相公颇为不和。
    这样的人,大相公竟然会让他上位掌权?
    “噹!”
    尚不及让人思忖。
    斯时,一声钟吟。
    上上下下,为之一震,一片肃然。
    文武大臣,尽皆低头。
    “吉时到——!!”
    一声尖呼,內侍一步迈出,唱喏道:“驾——临——”
    下一刻。
    “噹!”
    “咚!”
    钟磬大作,编钟长吟。
    却见新帝赵佶,玄衣裳,上红下黑,头顶通天冠,垂珠十二旒、十二章纹,手执镇圭,神色沉肃,一步一步,甫入其中。
    “嗒”
    ”
    一步一步,踏上丹陛,站於其上!
    “咚!”
    一声鼓击,声势一抬。
    钟磬之声,编钟之音,猛的一寂。
    上上下下,一片无声。
    文武大臣,及至此时,方才抬起头,恭瞻帝容。
    十一岁的男子,站正身子,大致有五尺左右,自然称不上是无知小孩。
    但,也断难与成人相媲美。
    赵佶此人,也就是正常容貌,非天人之姿,亦非天日之表,並无奇特之处。
    文武大臣恭瞻帝容,更主要的还是为了认人。
    毕竟,都改朝换代了,总不能还不认识新帝吧?
    只是...
    “嘶!”
    仅是一剎,就有人察觉异样,眉头微蹙,心下暗忖。
    其余人,受到提醒,也都又一次“恭瞻”。
    不对!
    龙袍?
    “这—
    ”
    以齐衡为首,凡諫官御史,无论大小,皆是皱眉,大为不满。
    一般来说,新帝上位,都会有两次大典。
    一次是嗣位大典,一次是登基大典。
    这两次大典,一者注重於结果,一者注重於过程。
    其一干区別,主要是与大典的时间段有关。
    其中,嗣位大典,基本上都是在上一任君王的丧期之中就予以操办。
    类似於“枢前即位”,就是这一类。
    头一日先帝没了,次日就操办嗣位大典的,遍观史书,比比皆是。
    此一大典,更为注重结果。
    甚至於,可能都不到一炷香,大典就结束了。
    其主要目的,就一点告诉天下人,新君人选定下了,天下並非无君!
    以此,自可安抚人心。
    就实际来说,这样的大典,不可谓不粗糙。
    並且,受制於丧期的缘故,新帝得为先帝服丧,以示哀慟。
    这一来,即便是举办嗣位大典,新帝也不能披龙袍!
    至於登基大典?
    此一大典,十之八九,都是等上一任君王的丧期结束,再行操办。
    通常来说,更注重过程,更为隆重,且涉及一干祭祀,本质上是嗣位大典的一种补充。
    並且,因丧期结束的缘故,大典一过,新帝即可正式披上龙袍。
    当然,偶尔也有例外的。
    类似於太宗赵光义,就不一样。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殯天。
    次日,太宗即位,行嗣位大典。
    又一日,行登基大典,太宗正式披上龙袍。
    从头到尾,也就两日而已,算是较为特殊的“速成版”。
    不过,即便如此,太宗好歹也装了一日。
    赵佶...
    这位新上位的君王,竟是一日也不装。
    方一上位,就披龙袍!
    “小齐大人。”
    上上下下,不时有人注目於齐衡,隱有期许之色。
    端王轻佻,望之不似人君!
    这一句话,还真被大相公说对了。
    这这这,成何体统?
    “咳一””
    齐衡手持笏板,左右一瞥,瞧见有不少人都期许的注目於此,不禁精神一振。
    果然!
    正直的人,终是会被认可的。
    他是二十年的老御史了。
    虽然他太过“直”,致使无人敢与他结盟。
    但是,逢此关键时刻,大伙还是认可他的!
    “端王殿下!”
    “大相公!太后!”
    仅是稍一准备,斟酌了几息,齐衡就一步迈出,果断一礼。
    “臣有一諫。”
    “何諫?”
    太后面色一变,冷声道:“今日,为端王即位大典,关乎重大。”
    “若无十万火急之事,齐御史还是暂且退下吧!”
    一般来说,大部分御史遇到这一句话,肯定都会退让,不敢再諫。
    可,齐衡是谁?
    却见齐衡挺直胸膛,半点不怂,朗声道:“臣所諫之事,正是十万火急之事。”
    这话一出,上上下下,注目连连,暗中沸腾。
    “老齐好样的!”
    “齐国公一脉响噹噹的硬汉子!”
    “有乃祖之风!”
    “这是真硬啊!”
    议论之声,並不算大。
    但在这大殿之中,却是格外显眼。
    以至於,就连冀王、延王,以及几位內阁大学士,都不免回头望了两眼。
    该说不说,这齐衡...的確是够硬!
    “哼!”
    丹陛之上,赵佶脸色一沉。
    这齐衡,仗著一点直諫之名,真是无法无天。
    待帝位坐稳,定要贬了他!
    “你说吧!你要上諫些什么?”江昭一回头,平和注目过去。
    “稟大相公——”
    齐衡抬手一礼,郑重道:“齐衡欲上諫者,与端王殿下有关。”
    “嗯?”
    话音未落,赵佶、向氏二人,面色齐齐一沉。
    嗣位大典上,上諫即將上位的新帝?
    几乎是一样的反应,二人都看向了江昭。
    此之一事,怕不是大相公的手笔吧?
    “何事?”
    江昭束手,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今,尚在陛下之丧期,端王殿下不宜披龙袍!”
    作为老御史,齐衡自是懂得各种场合上諫的方式。
    当即,务求简练,仅一句话,一针见血。
    “这一”
    大殿之中,江昭一愣,抬起头注目於赵佶,面色一变,似是方才醒悟过来,直至此刻才发现了其衣著上的问题。
    其余几位內阁大学士,也大都是一样的状態,或是恍然,或是一惊。
    几乎是同一时间,赵佶、太后二人,也都面色一变,为之一懵。
    上上下下,文武大臣,也都是一副惊诧模样。
    区別就在於,有的人是假惊,有的人是真惊。
    丹陛之上,赵佶脸色大沉,身子不禁一颤。
    鸟(diǎo,类似於)!
    被算计了!
    就在昨日,大相公答应了让他登基为帝。
    唯一的要求,就是称“摄皇帝”,而非皇帝,略有美中不足。
    不过,即便如此,也是一件相当让人高兴的事情。
    一来,摄皇帝也算是皇帝。
    俗话称,別拿豆包不当乾粮。
    摄皇帝就是如此。
    虽然单从名义上讲,摄皇帝不太好听,且是不被史书承认的正统。
    但,不被承认的正统,也是能坐龙椅的!
    龙椅!
    那可是龙椅呀!
    二来,大相公被他逼得退步了。
    大相公是谁?
    即便赵佶不太乐见於其掌权,却也不得不承认一大相公,就是古往今来一等一的大贤臣!
    其一生成就,往小了说,可为千古一相。
    往大了说,可为千古圣人,与孔子、周公坐在一桌。
    但,就是这样的一位存在,竟然被他逼得让步了。
    这一件事,带给赵佶的成就感,不可谓不高。
    凡此两件事,也就使得赵佶几乎是兴奋了整整一夜。
    所谓的登基大典,更是让其兴奋不已。
    这样的状態下,人的防备心自然是不免猛的一低,心神为之一松。
    於是乎...
    他一入宫,就被人带著去了尚宝司,说是从几套龙袍中挑选一套,用在大典之上。
    对此,赵佶从没怀疑什么。
    一来,他並不熟悉登基流程。
    二来,那一名太监是让他“选龙袍”。
    一见到龙袍,他的思维被人刻意引导,从就被人带到了“哪一套龙袍更好”的思维之中。
    而“哪一套龙袍更好”思维,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必须穿龙袍的基础上的。
    “这——”
    赵佶脸色一黑,心头大怒。
    那名太监呢?
    朕要杀了他!
    灭他九族!
    “殿下!”
    大殿之中,大相公江昭猛的“嘶”了一声,一副有些意外的样子,赶忙上諫道:“臣以为,齐御史之諫,不门道理。”
    “要不,端王且先行更衣?”
    “此话有理。”延王赵煦一步迈出,长嘆一声,一副失望的模样,劝諫道:“这龙椅的位置,既已定下九弟,九弟便不必太过急躁,从不必为此失礼。天子龙袍,择酷再穿,从是不迟。”
    “九弟,且去更衣吧,从耽搁不了太久。”
    “哼!”
    赵佶脸色大沉,似能滴水。
    延王这话,算是將他钉死了。
    他穿龙袍,就是因为急躁!
    甚至,为此致使失礼。
    “这龙袍...”
    赵佶略一沉吟,就要解释。
    就在这时。
    大学士章惇一步迈出,声势颇大:“请端王殿下,先行更衣,再行登基!”
    “请端王殿下,先行更衣,再行登基!”
    “请端王殿下,先行更衣,再行登基!”
    上上下下,齐齐呼和,不绝於耳。
    更有史官数名,连连书就,看得人心头髮麻。
    赵佶环视四周,脸色一变,一时欠,一时白,一时红。
    这一套小连招,挺丝滑啊!
    有开团的諫官。
    有装模作样、操纵一切的大相公。
    有定性污衊的王爷。
    有山呼堵嘴的文武大臣。
    有记载“事实”的史官。
    好,挺好!
    这小酷子,真是有盼头了!
    “行!”
    赵佶冷哼一声,一挥衣袖,大步往外走去。
    他从懒得辩解。
    主要在於,朝中上下,都是大相公的人,就算是他辩解了,估计从没有效果。
    甚至於,就连史官,从未必会揉载他的辩解之辞。
    毕竟,史官名义上的上司,就是“监修国史”的大相公!
    实际上的上司,更是大相公的铁桿一嘉佑七子之一,曾巩!
    凡此种种,註定了他辩解无效。
    为今之计,唯一的解法,就是掌权。
    等他掌了权,一切自解!
    忍!
    忍耐,就是要想得开,挺得住!
    一炷香左胸。
    “国不可一酷无君,宗庙不可久无主。”
    .
    大学士章惇一步迈出,手捧劝进表,声音沉凝有力:“伏乞殿下以江山为主,以天下为念,承继山河,以安社稷,以慰万民。”
    “即摄皇帝位—!!”
    话音一落,上上下下,一时无声。
    文武大臣,相视一眼,一阵迷茫。
    按理来说,大学士劝进一过,文武大臣就该一齐山呼的。
    可,什么叫“即摄皇帝位”?
    摄皇帝?!
    皇帝还有“摄政”的?
    千古罕见,闻所未闻啊!
    丹陛之上,赵佶披著麻衣,一见此,不免难堪,脸色难看。
    摄皇帝,可算作是皇帝。
    可,终究久不是真皇帝!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太后见此,心头一急,连忙引导道:“伏乞殿下,即摄皇帝位!”
    文武大臣,皆是一怔。
    迟疑著,从就跟著山呼道:“伏乞殿下,即摄皇帝位!”
    “伏乞殿下,即摄皇帝位!”
    丹陛之上,赵佶脸色一缓,上前一步,扶手入座。
    “臣等,拜见摄皇帝!”瞅准时机,章惇又引导道。
    一般来说,新帝上位,都是称呼陛下。
    若是宰辅大臣,亲近一点的,可称呼官家。
    不过,摄皇帝终究不是皇帝,具体如何称呼,文武大臣却是不知。
    如今,仅章惇一引导,眾人算是知道了——
    不称陛下,也不称官家,就称呼“摄皇帝”!
    “臣等,拜见摄皇帝!”
    上上下下,百官齐拜。
    “拜”
    “兴”
    “再拜”
    “咚!”
    一声鼓击,乐声一寂。
    礼成,乐止。
    又见丿侍走出,宣读道:“仏下,制曰:
    予以渺躬,嗣守鸿业,承太后慈训,姑摄帝位。
    然,德行浅薄,宗庙承继,依《大周祖训》,宜三王主政,用协天衷。
    一、冀王赵僩、性资端粹,器宇沉凝,居诸弟之长,宜隆宗秩,锡以显爵,可晋韩王,安享尊荣。
    唯赞襄仪典,奉守圭璋,毋预庶政。
    二、延王赵煦,行修於內,誉播於外,贤德昭彰,先帝夙鉴,特授录尚书事,辅弼机务,入预政局。
    於戏!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詔书念毕。
    “臣弟,拜谢摄皇帝!”
    赵僩、赵煦二人,相继迈出,行了一礼。
    龙椅之上,赵佶一点头,从无心说些什么。
    一挥手。
    “散朝”
    “摄皇帝——
    ”
    “古往今来,唯有王莽居过此位吧?!”
    “这其中,以某之见,定是有莫大隱情!”
    “姿了摄皇帝,还有一位摄政王,真龙是谁,一目了然。”
    “呵!还是跟著大相公的步伐走,最为妥当!”
    文武大臣,三三两两,就此散去。
    大殿之中,唯余赵佶、向氏二人。
    “老匹夫!”
    赵佶紧咬著槽牙,心头大恨。
    今酷,他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大相公给人“穿小鞋”!
    难受!
    窝囊!
    太屈辱了!
    “嘭!”
    一拍木几,赵佶几欲张口,终究还是没有放狠话。
    无它,没有意义。
    大相公的“势”,实在是太大了。
    方今天下,大相公就是大势,若手中无权,放再企句狠话,都没有半分意义。
    “权且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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