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 第412章 清君侧,靖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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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2章 清君侧,靖国难!
    熙和十年,八月初十。
    入夜。
    翔弯阁。
    却说此一阁楼,位於大內苑中、池畔一隅。
    一览八方,皆为池光芳树,一片繁花似锦。
    佳木葱蘢、奇花异草,便是入夜之后,借著朦朧月色,依旧能窥见几分精致华贵。
    方此之时,翔鸞阁之中,上上下下,一片无声!
    “陛下!”
    一声轻呼,大太监一步甫入,恭谨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急促:“他们来了!”
    “嗯?”
    正中主位,赵佶半闔著眼,本是略有睏乏。
    一闻此声,不禁精神一振,本来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猛的一抬头。
    “快!”
    赵佶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微垂的手猛地一挥,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都请进来吧!”
    “诺!”
    大太监一礼,退了下去。
    待阁门重新合上,上下左右,再度恢復平静。
    “呼一”
    一抬茶盅,轻抿一口。
    赵佶心神一凝。
    他们!
    这说的,不是朝中肱股之臣,也不是宗室亲贵,而是国舅向宗良,以及被向宗良费尽心思说动的八大军头。
    他日,一旦决心兵变,此八大军头,便是主要的执行者。
    没有他们,以及他们手中那一点点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兵权,他这个空有帝位、毫无实权的少年天子,便永远只能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赵佶自是不甘为傀儡。
    这一来,却是召见诸人,欲许之以利,动之以情,將这八个人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赴汤蹈火。
    而之所以选择召见於翔鸞阁,这其中也是有说法的。
    翔鸞阁,位於宫苑之中,既非朝堂,亦非公署。
    此地,本属內廷,凡文武大臣,无论品级高低,若无帝王特旨,皆不得擅入半步,甚是特殊。
    可也正因此,也就使得其颇为隱秘。
    在此谋划,商兵变之策,他人断不可知!
    大致十息左右。
    “臣等,拜见陛下!”
    向宗良一马当先,身后紧跟著八个身著寻常军袍的汉子,八人步伐略显僵硬,齐齐踏入阁中,抬手躬身,对著上首的赵佶行大礼参拜,声音整齐,却难掩几分紧张。
    正中主位,赵佶粗略一掠,凝视下去,心头不免一阵失落。
    却见此八大军头,没有一个是他想像中威风凛凛、体魄雄健的勇將、猛將模样。
    他们身材普通,面容寻常,眼神里带著几分底层军卒的侷促与怯懦,站在那里,更像是寻常护卫,而非能执掌兵权、临阵决断的將军。
    这样的人,真的能成大事吗?
    真的能助他扫清障碍、执掌大权吗?
    一丝怀疑,悄然爬上赵佶的心头。
    可转念一想,他又渐渐释然。
    说白了,这八个人,不过是手下管著百十来號人的小军头而已。
    论职级,他们连真正的“將”官行列都未曾踏入,无官无爵,无甚地位,在朝堂之上、三军之中,如同尘埃一般微不足道。
    这八个人,与其说是將领,不如说是稍微有点权力的兵卒。
    好在...
    这並不是坏消息!
    也得亏是小军头,才恰恰合了他的心意。
    若是真正身居高位的大將,有身份、有地位、有家世,有朝廷的恩宠,反而会瞻前顾后,顾虑重重,未必敢鋌而走险,参与这诛九族的兵变大事。
    唯有这些地位低下、渴望翻身、一无所有的小军头,才会为了泼天富贵,甘愿赌上一切。
    一念及此,赵佶心头的失落,稍稍消减了几分。
    “呼!”
    一念及此,赵佶心头的失落,略有消减。
    “诸位且坐。”
    赵佶伸手虚抬,平和道。
    时年十一岁的赵佶,並未学过正经的驭下之术。
    以至於,就连如何面对手下人,他都有些一头雾水。
    好在,他有一定的参考样例。
    大相公和先帝!
    此二人的一行一止,都可模仿。
    “诺!”
    大殿正中,八大军头低著头,皆是心头一松。
    其实,这八人也是一样的状態。
    就在方才,却见新帝是一小孩,几人心头都略有打鼓,甚至暗自疑虑一区区十一岁的新帝,真的能成事?
    就在此时,几人心头却是一安。
    如今,一观陛下虽仅十一岁,却一副沉稳平和之象。
    这,应该能成事吧?
    “朕自即位,举步维艰。”
    赵佶扶手,沉声道:“此之一事,诸位都知晓吧?”
    “是。”
    八人一齐点头。
    国舅向宗良,乃是主要的游说者。
    新帝的一干处境,自然也被“选择性”的告知。
    新帝上位,延王仗著“贤”之一字,心有不臣,冀王仗著“长”之一字,一样是上躥下跳。
    陛下心头震怒,决议灭之,藉此夺权!
    “此中之事,既然都知晓了,朕也就不过多赘述。”
    赵佶一点头:“朕,只有一句话——
    ”
    “若朕掌权,尔等便是扶龙功臣!”
    “轻者,可为世袭侯爷,赐丹书铁券!”
    “重者,可为枢密副使,国之柱石,军方巨头,千古留名!”
    赵佶目光炯炯,—一凝视:“干还是不干?”
    没有太多的话。
    有的,只是纯粹的利诱。
    话音未落,八人相视:“臣等,誓死效忠陛下!”
    朱雀门。
    却见通衢之中,不时有禁军走动,或左或右,或上或下,一片森严。
    “嗒”
    “嗒”
    一方禁军,徐徐走近,大致有百人左右。
    凡此百人,凡一乾衣著,以红、黑色为主,平巾幘、花脚幞头、持横刀、弓箭,胸上绣有“龙卫”二字。
    “止步!”
    一声大喝。
    就在正门处,一名值守的小將上前。
    “谁何?”
    “侍卫步军司,龙驤!”
    “作何?”
    “巡夜,虎步!”
    “多少人?”
    “一百人!”
    三句话即过。
    那小將沉吟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不动声色,点头道:“侍卫步军司巡夜,过!”
    “呼一—“
    那一百人禁军的军头,心头暗中鬆了口气。
    一挥手,故作平静道:“走!”
    就在方才,这短短的两句话,却是大周禁军的特色之一—一立號!
    所谓立號,也就是通行口令。
    一般来说,凡是涉及立號,主要有三大层面:
    制定者、颁发者、执行者!
    其中,制定者是枢密院。
    一年之初,枢密院会单独制定一本立號文书。
    这一文书,也就是一年之中的立號源头。
    颁发者是三衙,也即殿前司、侍卫步军司、侍卫马军司。
    此三大司衙,都有专门的都虞候,主管日常立號的工作。
    及至黄昏左右,三大都虞候,便会聚于禁中,从文书中选定当日口令,登记密封,由专使送达各司,並予以下发。
    执行者,也就是各指挥、都、铺。
    一旦立號下发,各指挥、都、铺就得严驼执行。
    若是涉及值班,有立號对不上的,立时便擒,反抗便杀。
    凡此种种,不可谓不严密。
    不过,这一问题,终究还是被八大军头破解了!
    无它一就在这八人之中,其中一人,恰好是今日值班。
    这一来,自然也就知晓有关號令。
    凡此八大军头,借著號令,自可一一领队入朱雀门。
    一入朱雀门,自北以南,向宣德门而行,便是一整条的御街。
    延幸、冀幸,皆是住在此一街道。
    “嗒”
    “嗒答——”
    百人禁军,一步一步,身形消失。
    就在身形消失的那一刻,立將脸色一冷,猛的一招手:“上报上去,第三队了!”
    就在方才,他与那领兵军头有过短暂的交流。
    匯匯三句话,那军头可谓是错漏百出。
    “谁何?”
    “侍卫步军司,龙驤!”
    这一句话,其主要问题,就在於“侍卫步军司”上。
    以往,涉及夜巡,虽是以殿前司为主导,但其实也是会有侍卫步军司和侍卫1军司的。
    但,从昨日起,上头下了一道密令,夜巡军卒中就已经暂时只有殿前司了。
    “作何?”
    “巡夜,虎步!”
    这一句话,並无太大问题。
    “虎步”作为立號,被有心之人知晓,其实也正常。
    毕竟,就算是再严密的制度,一旦执行下来,肯定也是基仍予以执行。
    而问题就在於,基层人多!
    人一多,自是容易暴露。
    “多少人?”
    “一百人!”
    这一句话,也有问题。
    一般来说,夜巡都是十人左右为一队。
    方今之时,涉及国丧,也就是百人一队。
    不过,还是一样的问题。
    从昨日起,就已经削减了。
    上头下令,削减为五十人一队。
    这一来,一百人一队,自是大有问题。
    “第三队了?”
    墙头之上,顾廷燁、幸韶二人,一左一右,呈一字並列。
    “那也快了。”
    幸韶略一沉吟,平和道:“朱雀门入了三队,宣德门也入了三队。这就是六队了,六百人。”
    “通知下去,在无人段,可正式进行截杀。”
    “诺。”
    一人领命,退了下去。
    京中御街,南起宣德门,北临朱雀门。
    自南以北,长约五的通衢,也就是一整条的御街。
    但是,这並不代表著一条街就没有巷子,亦或是无人段。
    事实上,通行的巷子和无人段是非常之多的。
    御街!
    此街虽为五街之首,且权贵遍布,但却並不意味著它是一条密不透风的街。
    相反的,这是一条四通八达的街道。
    毕竟,哪一个贵人,又能没有点亲戚、门生来拜访呢?
    “兵变...”
    顾廷燁“嘖”了一声,摇头道:“十一岁的稚子、不学无术的国舅,以及区区八都军头。”
    “就这点人,还想成事?”
    不是顾廷燁瞧不起人。
    实在是...
    涉及兵变,你起码得有军中高的內应吧?
    否则,就跟现在一样,错漏而不自知。
    御街中段。
    却见此地,一连著几座宅子,占地都在几十亩、上百亩。
    唯一的缺点,就是略有尘偏,似是无人常住。
    就在正门背后。
    上下左右,兵甲森森,赫然藏著几百锐卒,精神奕奕,一片肃杀。
    “嗖!”
    一箭射过,上掛一纸条。
    “指挥,上头下令了。”
    “可正式截杀!”其中一人打开纸条,上报导。
    “好。”
    那指挥使是一三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有疤,一脸的果毅之气。
    儼然,这是上过战场,真正拼杀过的人。
    “出去十个人,立於左右,装作是正常搜查的样子。”
    指挥使安排道:“其余人,一队准备好破弩,一队准备好刀盾,从侧门走出,堵住巷口。一队从正门走出,於正门追杀。
    御街是自南以北的。
    正门走出,若是敌人来自於南方,他们就居於北方;若是敌人来自於北方,他们就居於南方。
    巷子是东西走向。
    其中,东向是宫城,无处可去,墙头上驻有军卒。
    从侧门走出,堵住巷口,也就等於堵住了西向。
    这一来,敌人东西无路可走,南北向被堵住其中一方,也就是典型的围三缺一之势。
    而结果就是,这御街之中,潜藏的军卒,从来就不你这一批。
    逆一逃,面对的只会是“围四不缺”,上下四方,走兆无路。
    要么死战!
    要么兆降!
    “诺。”
    一声令下,徐徐执行。
    上上下下,一片无声。
    渔到—
    “谁何?”
    “侍卫步军司,龙驤!”
    “作何?”
    “巡夜,虎步!”
    看似寻常的问话,一一响起。
    “杀!”
    一声大喝。
    指挥使猛一挥手,正门猛地一开。
    禁军士卒,—一窜出。
    “杀!”
    “杀”
    喊杀之声,一时惊天。
    延幸府。
    此一府邸,处於御街中段,相距砍杀之地,也就两三百步。
    方此之时,庭院之中,一样藏著兵马,足有几百人。
    “幸爷!”
    “幸爷—”
    高呼之声,越来越近。
    “让他进来。”
    “嗒”
    角门打开,一名太监疾步甫入,焦急道:“幸爷,有人兵变,欲袭杀於您!
    ”
    “快逃吧!”
    时年十五岁的丫煦,披著盔甲,並未有任何柏皇之意,反而问道:“是谁在兵变,欲袭杀於我?”
    “是摄皇帝!”
    太监惊道:“那些人,都是摄皇帝的人!”
    “摄皇帝?”
    丫煦一怔。
    “九,九弟?”
    却见其一脸的不信,连连摇头,又转而身子一颤,大吼道:“这——”
    “他是要杀兄吗?!”
    “幸爷,快逃吧!”太监焦急道。
    “不!”
    赵煦一脸的悲伤,猛地一抬手,叱道:“本幸,断不信九弟如此无情。”
    “此之一事,定有奸挑唆。”
    “诸位!”
    赵煦一转身,望向藏身的一干士卒,大吼道:“可愿隨某一”
    “清君侧,靖国难?!”
    “愿从殿下令!”
    上上下下,齐齐大喝。
    “好!”
    丫煦点著头,手持长刀,猛地一挥:“那就一”
    “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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