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113. 阴影
商队只在山丘城做了一次补给,之后便是一路继续西行,他们的目的地是飞沙伯爵领,亦即是原先於西境接壤的领地,所以按照路程他们得先到赫叶伯爵领最西边的小镜山领,之后再南下进入飞沙伯爵领。
差不多两、三年前的时候,辛迪就已经听闻了泰瑞拉王国和奥斯帝国停战並且在进行谈判的消息,双方似乎已经达成了停战协议,但更具体的事情却一直没有谈妥,所以双方目前都在展开长时间的持续性拉锯式谈判。
本来辛迪並不了解为什么这场谈判能谈了两、三年还没谈完,但隨著这段时间跟这些商队的人交流,她便知道了原因。
泰瑞拉王国和奥斯帝国的停战谈判协约里说的是泰瑞拉王国將泰瑞拉西境割让给奥斯帝国,双方就此停战;但奥斯帝国却並不同意,因为西境本来就是他们自己打下来的,如今也早就已经对西境实施了长达六年以上的帝国化统治,这本来就已经是他们奥斯帝国的地盘了,现在泰瑞拉王国说拿他们的东西来送给他们,这对奥斯帝国而言简直就是荒谬。
所以奥斯帝国提出来的要求是战爭赔偿款。
泰瑞拉王国倒是没什么好考虑的,直接就答应下来了,但这笔钱王室又不想出,就想让西南大公和北境大公来负责。但这两位大公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绝了,於是王室这边又想那就三家平分唄,因为这事是卡拉王室惹出来的祸,就让卡拉王室出三分之一,北境大公和西南大公因为领地都跟西境接壤,是直接受威胁者所以两家也要出钱。
结果可想而知,三家都不同意。
於是就这么內部扯皮了快两年的时间,就连奥斯帝国都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又重新集结部队陈兵边境。
不过这一次奥斯帝国也学聪明,不打算再多线多战,而是准备集中先从南境这边的方向打开突破口。但西南大公依旧錶示没钱,寧愿开战也不愿意付这笔高额的战爭赔偿款,而且卡拉王室也表示,他们已经退位了,现在要收拾烂摊子的是尼贝尔王室,他们也不愿意出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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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北境大公,他就更无所谓了,毕竟这次奥斯帝国的战爭主力方向是南境。
无奈之下,尼贝尔王室就提出了五家共同承担这笔战爭赔付款的事:尼贝尔王室和南境大公合力出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依旧由另外三家承担。
这一次,北境大公倒是鬆口了,表示同意。
但西南大公和卡拉王室依旧不同意,坚持要五家各出五分之一。北境大公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当即就毫不犹豫的支持了这个最新的决策,南境大公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但他也其实比较接受这个做法的,毕竟如果是与尼贝尔王室合力出资四分之一的话,也是由他们罗贝尔家族出占大头。
於是在五家都同意后,接下来就是战爭赔付款的具体金额问题了,双方又开始进入了扯皮阶段。
而在这段时间里,两国之间的贸易行为却是先一步开始了,吸引了全国大量的商会和商队都进入飞沙领进行商贸活动,这极大的促进了飞沙伯爵领的战后恢復速度。
辛迪等人护卫著这十多支商队,就是携带了大量各种各样的货物前来的,其中甚至还有几支是从东境那边一路过来的。
而且她还发现,那名能够统合这些商队的领商真的是个人才,因为这十多支商队所贩卖的所有货物就没有重叠和重复的,等於说他们彼此之间是没有任何竞爭关係,这也可以极大的降低彼此之间的仇视心態,甚至还能加强他们的团结程度。
前后差不多快一个月的时间,由白曼沙领出发,途径山丘领、石脊领,最后则是进入了小镜山领。
在赫叶伯爵领,一共有三个算得上是景胜的地方一就如同红鹰侯爵领的碎钻山脉、
天鹅湖和丰饶伯爵领的丰饶平原这般。
赫叶伯爵领的三处景胜分別是镜山、寒霜森林和无光地穴。
其中镜山指的就是镜子山脉,这条山脉如同一条巨蟒般横亘在西南境与西境之间,而且因为镜子山脉不仅陡峭险峻,甚至就连山峰都如镜面般光滑,几乎没有任何攀爬和著力点。如果想要翻阅的话,那就必须得是六阶以上的血脉者才有可能翻阅这条光滑的山脉,算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此前也正是因为有这道天然屏障,所以拿下了西境的奥斯帝国大军才只能从飞沙伯爵领这边进入西南境。
镜山的源头位於赫叶伯爵领內,因此才有了大小镜山领的区分—就像是碎钻山脉被划分为白山领和宝石领一样,小镜山领就跟白山领一样,属於相对比较贫穷的领地。但他们的贫穷,那也是和大镜山领相比,如果是和白山领比的话,那就好太多了,毕竟这个领地虽然物產不算丰富,但好歹也算是一个交通中枢要地。
往北,是大镜山领。
往东,是石脊领。
往南,则进入飞沙伯爵领了。
商队这一路走来,也並非是安全轻鬆的,因为商队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总是会有一些尝试著挺而走险的人试图劫掠。不过这些劫匪基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他们並没有血脉者,因此哪怕再怎么看起来人多势眾,最终的结果其实也早就已经註定。
其中最危险的一次是来自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
敌人足足有接近三百人,其中甚至还有三名一阶血脉者。
他们趁著浓郁的夜色接近了整支商队,等到值守人员发现时,已经让这群劫匪摸到了足以暴起发难的距离。虽说最终结果是他们全歼了这些来劫掠的敌人,但佣兵和商人方面都出现了伤亡,不过好在还没影响到整支商队运转的情况,因此所有人在第二天简单的埋葬了尸体並且祷告默哀后,就又继续上路了。
此时,他们距离小山城也就仅剩一天多的行程—小山城,指的便是小镜山领的唯一一座城池。
“这一趟行程跑下来,还真的有点回到以前的感觉了。”卢尔特有些感慨的说道。
“说得以前你也当过佣兵一样。”阿帕兹直接翻了个白眼,“你別忘了以前我们是什么身份,那不过只是一群等死的奴隶而已。改行当佣兵都还没一年呢,整个佣兵团就死剩我们几个了,还回到以前的感觉。————怎么了?你是想起了你以前的妻子了吗?”
卢尔特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但阿帕兹此时却是有些不打算绕过他:“我们这次的真正自的地是进入奥斯帝国,现在越接近奥斯帝国,你就越急不可耐了是吧?想著回去怎么和你的妻子重燃旧情?”
“胡说什么呢。”卢尔特终於忍不住开口了,“我是想著她,但我想的是怎么杀死她!重燃旧情?如果想把她烧死也算的话,那就算是重燃旧情了。”
听卢尔特和阿帕兹的这些话,辛迪也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她不太清楚这两人以前的故事,因为这些年来对方也没有说,但她知道对方和他们自己的家族是有血仇。她记得自己的父亲曾答应过他们,未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替他们復仇,所以这一次她前往奥斯帝国时,便想起了这两位照顾了自己许久的亲人,於是便也邀请他们一起同行。
除此以外,隨行的还有五十名谢尔夫佣兵团的资深佣兵。
和山猫佣兵团类似,他们都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兵,而且其中好几位还是教官出身,不说深得战术精髓,但起码也懂得指挥作战和基础战术配合,作战力方面非常有保证。而且为了保证辛迪等人的这支佣兵团能够顺利进入奥斯帝国的境內,阿里曼和阿帕兹也是特意挑了比较多的奥斯人。
简单点说,茶话会佣兵团就是一支奥斯人占比较多的贵族玩票性质的佣兵团从佣兵团的名字,再到佣兵团的团长人选,全部都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安排:在奥斯帝国,这种气质明显不凡的大富商、大贵族的子嗣乔装打扮一番然后组建一支佣兵团出来游荡的事情,其实並不算少,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习以为常的事情。
阿帕兹和卢尔特不清楚如今奥斯帝国和泰瑞拉王国暂时停战后,对於边境的管理程度有多么严格,但乔装一下身份终归是没错的,起码通过边境的机率要大大提高不少。
唯一的破绽,则在於辛迪的身份。
不过现在西境已经被奥斯帝国统治了六年以上,所以想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原来卢尔特阁下也是有故事的啊。”
“我曾听海斯叔叔说过,阿帕兹阿姨和卢尔特叔叔都是被自己的族人出卖了,所以他们对於自己的族人都有很深的仇恨。这一次我是打算往奥斯帝国的方向一边歷练过去,一边看看有没有机会替卢尔特叔叔和阿帕兹阿姨復仇的。”面对阿方索的问询,辛迪开口解释了一句,“不过具体到底是什么仇怨,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问过。”
阿方索虽然也对此相当的好奇,但他是个聪明人,听懂了辛迪话语里的告诫意思:不要去揭阿帕兹和卢尔特的伤疤。所以阿方索很快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
两人的爭吵並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平息了战爭。
其他人也没有当作一回事,毕竟这两位时不时就要吵上几句,而且不管吵得多凶,事后也不会影响到两人的关係,依旧还是那么如胶似漆,因此眾人也就渐渐的习惯了。
但辛迪却是敏锐的感觉到,今天两人的情绪的確是有些奇怪。
所以她想了想后,趁著眾人散场去休息的时候,很快就来到了阿帕兹身边。
“阿帕兹阿姨————”
“叫姐姐。”阿帕兹笑著反驳了一句。
而辛迪听到阿帕兹的话,就知道对方其实对於刚才的事也不是特別在意,於是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阿帕兹姐姐,你刚才和卢尔特叔叔怎么回事啊?突然就吵起来了。”
阿帕兹看了一眼辛迪,然后便笑了起来。
这一个月来,她和卢尔特当著辛迪的面爭吵次数非常多,但辛迪却从来没有过问过。
可偏偏今天她却是突然过来询问,这明显就是辛迪已经看出了她和卢尔特的情绪不对劲,所以才过来劝慰安抚自己的。
“我没事的。”阿帕兹笑著摇了摇头,“我们之间只是需要这样一个情绪宣泄口而已。”
辛迪安静的看著阿帕兹。
“唉。”看著这么一副乖巧模样的辛迪,阿帕兹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关於復仇这件事上,我和卢尔特倒是看法一致。但在復仇方式上,他却是和有不一样的看法。因为他只想对罪魁祸首復仇,例如他以前的妻子和他的弟弟,但我不一样。”
阿帕兹转过头,望著辛迪,然后突然露出了一个性感嫵媚至极的笑容:“我要他们两人全家都死!”
辛迪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手抱住了阿帕兹。
面对辛迪的这个反应和动作,阿帕兹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手抱住了辛迪。
片刻后,她才问道:“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不想。”辛迪摇了摇头,“其实没什么好知道的,我只知道阿帕兹————姐姐你以前受到了很大的委屈,那么现在自然是需要发泄出来。发泄的过程是什么不重要,反正最重要的一点是让自己觉得舒服,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只希望你和卢尔特叔叔以后不要后悔自己的发泄过程,那就可以了。”
阿帕兹愣了一下,然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你和你父亲不一样。”
“因为我是【魔女】嘛。”辛迪笑了笑,然后说出口的话却显得非常的冷漠,“母亲说,父亲背负了很多,所以他活得战战兢兢,谨小慎微,深怕自己一个错误的决定就会害死许多人。我以前不了解,一直到祖父死了后,我才明白我父亲为什么会活得那么辛苦。”
听到辛迪的话,阿帕兹也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亚恩.索德贝尔的死虽然不能全怪辛迪,但的確也算是辛迪间接造成的,因为辛迪当初的做法是必然会引起莫妮卡.卡塞因的不满和愤怒的,毕竟她只是一个男爵之女但却替她这位侯爵做出了决定,甚至都没有问询过她的意思,这几乎便等於是在宣称红鹰侯爵领是由索德贝尔家族说了算。
阿帕兹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辛迪会这么做。
毕竟之前在卡塞因家族的精英培训班里,她一直都表现得非常强势,以绝对碾压的姿態镇压了其他同龄人,甚至据她的了解,关於辛迪的传说至今在影响著后面那些精英培训班的人。
所以这也就养成了辛迪的狂傲性格哪怕她再怎么偽装和內敛,但一旦涉及到具体的处事態度时,这种潜藏著的性格就必然会冒头,从根本上影响到辛迪的思维和决策。
可偏偏她此前的做法,在贵族阶层里又是属於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因此莫妮卡.卡塞因对此感到愤怒和不满,想要给辛迪一个教训的心態,那么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索德贝尔家族深怕折损了辛迪这么一位未来的索德贝尔家族家主,亚恩索德贝尔便必然需要出来分散乃至承担莫妮卡.卡塞因侯爵的怒火。
而在诸多解决方案里,亚恩.索德贝尔也选择了最直接、最乾脆、见效最快的方法:
以他的死来唤醒莫妮卡,卡塞因內心的最后一丝怜悯和良知,从而彻底平息对方的怒火。
阿帕兹不知道亚恩.索德贝尔是在赌那位侯爵的良知,还是说他早就已经算准了莫妮卡侯爵的性格。
如果是前者,那么只能说对方赌对了;而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就只能说亚恩是一位不弱於亚姆.索德贝尔的人才。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阿帕兹都从这件事意识到,索德贝尔家族出身的人都是一群狠人。
亚姆.索德贝尔是个对自己足够狠的狠人。
亚恩.索德贝尔也同样是个对自己非常狠的狠人。
亚卡.索德贝尔更是狠人中的狠人:他不仅对自己足够狠,对別人也同样狠辣无情。
除此以外,索德贝尔家族里年轻的第三代里,利亚姆她接触不多,不太清楚对方的脾性和做法;但她却是和阿契斯接触过,所以她知道对方也是一位狠人,只是他的狠劲更像亚姆那种並不是针对別人,而是对他自己。
至於辛迪.亚姆.索德贝尔。
阿帕兹却是觉得她一点也不像她的父亲亚姆,反而更像是亚卡.索德贝尔,因为她不仅对別人狠,对自己也足够狠,属於和亚卡都是同一个类型的狠人中的狠人。
甚至,有点青出於蓝的味道。
这在阿帕兹看来,其实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號。
“那你恨莫妮卡侯爵吗?”
“不恨。”辛迪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恨的,因为她已经是个註定连自己家族领地都守不住的人,我为什么还要和一个未来的废物计较呢?————她这辈子也就只能到四阶,运气好或许可以踏入五阶,然后呢?没了。她的家族基业未来只能靠依靠索德贝尔家族来帮她守住,所以她註定是一个只能享用著祖辈最后荣光的人。”
阿帕兹轻轻的嘆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和卢尔特其实是很惨的人,但此时听到了辛迪的话后,她也意识到,这个世界其实很多人都要过得比他们还惨。或者说,很多人都很惨,只是他们的惨事或许在其他人那边听起来还不够惨,但他们又不是对方,又如何能够理解到这种惨事对他们的打击程度有多深呢?
就好像一名快要饿死的人,终於找到了一点吃的后,结果却是这份吃食被別人给抢走了,於是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实在太惨了。可他们这种惨事落在另一位破產的商人眼里,对方却只会觉得自己要比他更惨,因为饿死的人只是饿死了他自己,但已经一无所有的他却是要连带他的家人以后也要跟看他一起挨饿。
因此,阿帕兹自然也能够理解辛迪此时这句话的意思。
亚恩.索德贝尔是用自己的死,为索德贝尔家族换取一个未来一併不仅仅只是辛迪,同时还有阿契斯、利亚姆。
因为在这位索德贝尔家族的第一代成员眼里,仅有二阶实力且已经年迈的他,已经没办法再守住这个家族,所以还不如用自己的残躯老命將自己的家族再往前推前一步这才是阿帕兹觉得亚恩.索德贝尔也是一个狠人的原因。
“阿帕兹姐姐,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再走一整天呢。”辛迪看阿帕兹的確没什么事了,於是便开口说道,自己也准备起身告辞回去营帐睡觉了。
为了维持住自身的团长威严,所以辛迪的营帐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阿帕兹倒是和卢尔特在一起睡,毕竟他们两人是夫妻关係。
阿方索也有一个独立的营帐,不过他倒是把营帐扎在了辛迪营帐的旁边。
“好。”阿帕兹笑著点了点头。
只是在下一刻,她的脸色突然一变。
而与此同时,辛迪神色猛然一变,右手也猛然握住了长剑的剑鞘一这一次出来歷练,她的主要目的是快速提升自身的血脉力量,以期能够更快的突破到四阶。同时另一个目的,是为了替阿帕兹、卢尔特完成復仇,也顺便探查一下关於【染血之手】伊莎贝拉的情报和踪跡,为之后的行动先做一些准备,所以她並没有带上魔剑。
“血腥味!”辛迪沉声开口。
阿帕兹此时也同样已经闻到了血腥味,但她却並不是因为自身的血脉能力和辛迪类似而闻到的,而是通过空气里的气息传递而闻到了一股非常清淡的血腥味。
而根据她多年的经验判断,应该是有人被杀死后,尸体做了一定程度的掩盖处理,所以並没有太过浓郁的血腥味散发出来。
辛迪已经掀开营帐走了出来。
她快速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却见夜色下各处篝火併未熄灭,而且值守的人员也还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仿佛她刚才闻到的血腥味只是一种错觉—
倘若辛迪不是对血液非常敏感的【血骑士】,那么此时看到这周围的一幕她还真的会开始產生自我怀疑。
阿方索和卢尔特等人已经迎了上来。
他们倒是看起来非常正常,显然並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不过他们在看到了一脸神色凝重的辛迪和阿帕兹后,便也突然变得警惕起来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两人的嗅觉和感知能力都非常灵敏,几乎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话都难以瞒住这两人。此前的几次敌人袭击,便都是他们两人最先察觉到的—唯独那次突如其来的夜袭是例外。
辛迪没有等卢尔特和阿方索靠近,就已经快速的打了一个手势。
卢尔特一眼就认出这个手势的意思:准备战斗。
於是他便故意哼了一声,直接朝著阿帕兹喊道:“你还有完没完啊?一点小事都这么揪著不放了是不是?”
“难道我有说错吗?”阿帕兹也直接咒骂起来,“你的內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回去找你的前妻,既然这样的话,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娶我?”
“你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卢尔特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更大了,“既然这样,我们乾脆就暂时好好冷静一下算了,我去跟其他人一起睡。”
“那你去啊。”阿帕兹气愤的吼了一声,接著转头进了营帐,没一会又重新出来直接將卢尔特的那些装备全部都丟了出来,“给我带著你的这些破烂滚!滚得越远越好!”
“你这个不可理喻的人!”卢尔特也是气恼的上前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你最好是把这些装备都穿上,不然小心我今晚找机会杀死你!”
“穿就穿!”卢尔特竟真的当著阿帕兹的面开始穿戴起装备。
因为声音实在太吵了,以至於周围的商队人员和其他佣兵团的人都开始过来看热闹了。
但他们都知道,茶话会佣兵团的实力非常强,这点热闹他们远远的旁观可以,要是敢介入的话那就很可能会遭殃了,所以没有人过来自找麻烦。
卢尔特也不在意这些,骂骂咧咧的穿戴了装备后,回头一看见到自己的佣兵也都在看热闹,於是就开始咒骂起来的將他们都赶到了一起:“喜欢看热闹是吧?我看你们精力都挺旺盛的,那行啊,今晚你们就別睡了,现在所有人去穿戴装备,然后都给我出去跑圈!”
剎时间,这些谢尔夫佣兵团的人就顿时发出了一阵哀嚎声。
但卢尔特却不管这些,直接骂骂咧咧的要求所有人立即行动,而是脾气也显得越发的暴躁愤怒。
所有人一看卢尔特居然是玩真的,於是也就只能去穿戴装备了。
这个时候,阿方索那边也被辛迪找了个藉口给骂了一顿,然后也趁机迅速回去穿戴了装备。
等到所有人都穿戴完毕后,辛迪便才猛然转身,朝著一处佣兵聚集的地方猛然衝杀过去。
而卢尔特等人,也立即一声下令,紧隨在辛迪身后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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