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旺夫娘子 - 第217章 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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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跟太子殿下做生意不会赔本,她可以放开手脚去干。
    道路两侧的大门口都换上了全新的大红灯笼,从长街中间看亮成一片的火红,想起了几年前在街头摆摊卖豆腐串的光景。
    才几年功夫,京城也涌出了很多类似的小摊贩。
    “咱们去逛逛夜市吧。”
    主街上此时应该已经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从过完年到现在,两人不是忙著赴宴,就是忙著宅在家里研製护肤品,很久没逛过街了。
    邵毓寧心神一动,提议道:“要换男装吗?”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对方眼中的意思,终於没人管著她们两个了,可以……解放一下天性!
    殷清瑶有几分跃跃欲试,回去搓了一些剩下的化妆品护肤品揣在怀里。
    说来,邵毓寧以前虽然调皮,但是胆子也不会大到这种程度。殷清瑶看著明显不像男子的邵毓寧,犹豫著拉住即將一脚踏进青楼一条街的小伙伴。
    抬头看著让人眼花的花灯,这几天通过各种途径找她预定的人数不少,按理说她们的护肤品走的是高端路线,也不缺顾客。
    要是让人知道她又带著这些东西来青楼兜售,会不会不太好?
    於是犹豫道:“咱们两个一看就不像男子,还是算了吧……”
    “都走到这里了,真不进去看看?”
    邵毓寧觉得可惜。
    十五不仅有灯会,青楼里的灯火更是彻夜不灭,站在街口看著街上攒动的人头,听著耳边嘈杂的议论声。
    “好像要选花魁……”
    殷清瑶眼睛晶亮,只从书中看过类似的描述,还是头一次遇上!
    不等邵毓寧打退堂鼓,一把拉著她挤进人潮,挑了一家店面最大,厅堂最敞亮的抬脚往里走。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邵毓寧半张著嘴看她,刚才是谁说要不算了……她都打了退堂鼓了,又被她扯进来。
    门口好几个老妈子甩著帕子迎上来,不管她们两个是女娇娥还是小郎君,生意上门,便没有往外推拒的道理。
    “小郎君瞧著面生,第一次来咱们望春楼吧,快里面请,大堂还是包厢?要不要点两个姑娘?咱们家的姑娘可都是能掐出水来的绝色……”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脂粉气味混杂著各种香料的味道之中,和在烧得足够的空气里的热浪,配合台上妖嬈的舞姿,一句歌词冷不丁从脑海里冒出来。
    舞池里的热浪……
    底下围著一群衣冠还算整齐,但是神態已趋近癲狂的男人。
    邵毓寧被这个架势嚇傻了,殷清瑶还算淡定,毕竟也是乔装打扮去过夜场的人,那个年代的夜场比现在乱得多。
    “二楼雅间,谢谢。”
    忽略掉奼紫嫣红的花丛,殷清瑶抬手扶了一把落在后面的邵毓寧。
    两人一看就是有钱的主,老妈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將二人往楼上带的空隙,还不忘给她们两个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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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望春楼有三绝,一绝是望春楼的菜品,选材入料十分讲究,食材是快马加鞭从海边运送来的各式活生海鲜,运送到京城的时候海鲜还是活的!咱家的菜品虽不敢自比九霄楼,但保证让您不虚此行……”
    “第二绝就是酒水,產自汝寧府的红葡萄酒您肯定听说过,但咱们望春楼的酒您肯定没尝过,那可是漂洋过海从海外弄来的洋酒……”
    “第三绝就是姑娘,您眼光好,咱们家的姑娘要什么样有什么样的,要是不喜欢黄皮肤的姑娘,楼下还有金髮碧眼的洋妞……”
    殷清瑶內心:我去……
    倚著栏杆往下看,果然在一群等待上场的鶯鶯燕燕中看见了几个异域面孔。
    东方男人的审美还是偏传统,但看大堂中的人朝著一个方向使劲儿拥挤,再看帘子后面等待上场的美人薄纱下的纤细腰肢,以及让人血脉僨张的两条细长笔直的大腿……
    靡靡之音击打在灵魂上,视觉盛宴让不少人鼻息喷薄出灼热气息,有人抬手擦抹著鼻血……
    看来让大家疯狂的还在后面……
    到处都是穿著薄纱的来回走动的诱惑,邵毓寧脸色涨红,殷清瑶点了菜点了酒,对犹自不死心向她们推销女郎的老妈子招了招手。
    在这种地方久待的老妈子哪儿能看不出来眼前两位俊俏公子就是女子,但为了冲业绩,只能假装眼瞎,还想把还没接过客人的清倌儿推荐给她们。
    见殷清瑶招手,立刻狗腿地扑上来。
    盖因刚才殷清瑶出手阔绰,再说能女扮男装来此处的女子,家中对其多半不是纵容了,而是没有原则下限……
    再看其中一位,还十分熟练地从怀中摸出一枚银锭放在桌子上。
    “不要拿人隨便搪塞我,要你们精心培养的角儿。”
    今天才十四,明后两天才是最热闹的,按照套路,要选花魁,得先积累人气,越是角儿,这几天越忙。
    见她像个中老手没办法矇骗,老妈子心领神会,抓了银子退出去。
    殷清瑶淡定喝茶,眼神则是乱飘,在楼下看了一圈,確定来这个地方的都是不认识的男子才放下心来。
    男人来此处寻欢作乐,哪儿敢告诉家里人。
    就算遇见了她也不怕。
    青楼作为光明正大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消费能力也很可观。
    扒著栏杆看粉墨登场的舞姬扭动著细腰,台下男人癲狂的几欲疯狂的模样,邵毓寧身上的鸡皮疙瘩快要造反起来將她吞噬。
    殷清瑶只瞥了一眼,勾起了某些藏在內心深处的回忆,神色比刚站在街口时淡定了不知道多少倍。
    也不过如此。
    这种露腰露腿的场景她见多了,舞姬的穿著打扮放在现在是很时髦,但是在前世,相对於那啥啥女郎,完全是不够看的。
    当然后来也有啥啥牛郎,不过那会儿她下乡了,不在城市里,也无缘得见。
    不多会儿,老妈子带著三四个衣著打扮得体的年轻女子进来,身段模样自不必说,眉间带著青涩稚嫩,年龄大概在十三四岁,但看身上的穿著,应该是重金培养的下一届花魁预备人选。
    倒不算糊弄人。
    “奴家见过两位公子……”
    女子神態娇媚,脸上带著几分羞涩却藏著大胆,悄悄抬头打量他们一眼又迅速地下,眼波婉转动人,勾人魂魄。
    就算是没接过客人,也把男人的心思摸透了。
    邵毓寧嘴角抽了抽,抬头看著殷清瑶,语气有点虚。
    “咱们出来,不,不用玩儿这么大吧……”
    殷清瑶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女子坐下,见状,其中三个扑向殷清瑶,另一个扑晚了,只好顶著邵毓寧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目光在她身边挨著她的衣裳角坐下。
    老妈子满意地退出去,殷清瑶目光刚看一眼桌上的酒杯,身边就伸出来一双柔弱无骨的雪白柔荑將酒杯满上端送到嘴边。
    反正花了钱了,殷清瑶浅笑一声,就著美人的手將略有些辛辣的酒液咽下。
    另有一双柔荑剥了菊瓣送到嘴边,她含笑接过。
    模样神態,十足一个地痞流氓,邵毓寧想不起来刚才是谁在街口踌躇。
    她身边的女子略有几分拘谨,摸不准她在想什么,抓起桌上的酒杯倒上一杯,准备送到她嘴边。
    “公子,奴家敬您一杯……”
    柔中带媚的声音刺激得邵毓寧猛然抱住胸口,一退退到栏杆边缘,伸手指著她说道:“你別过来!”
    相较於她这边的剑拔弩张,殷清瑶那边已经有女子大胆地环上她的腰,忍不住一愣。
    “公子的腰……竟然比奴家还细……”
    少女不愧是经过系统培训的,撅著小嘴委屈巴巴,將羡慕嫉妒的情绪控诉出来,又不至於让人討厌。
    殷清瑶就算再想放纵,也没那个心思。
    抓住腰间不安分的手放到眼前端详,说道:“妹妹的手上有倒刺,影响美观,我帮你修修。”
    少女的手指白嫩,但是指甲盖处竖起来几根不拿放大镜看根本看不出来的倒刺。
    “公子好仔细啊……”
    少女脸颊微红,含情脉脉的看著她。
    殷清瑶用指甲按了按,从怀中摸出来一个瓷瓶,从中挖出一些白色乳状的膏体搓在少女的手上。
    带著芳香带的清淡气味吸引了在场所有少女的注意力。
    “冬季乾燥,屋子里彻夜生炭火,皮肤缺水就会有倒刺。”
    少女们的目光从膏体转移到殷清瑶的手上,但见她的手莹白细嫩得比她们这些精心呵护的还要好看。
    被抓住手的少女不由嗔道:“公子的手比奴家的手还像女子……”
    殷清瑶心里嘀咕一声,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女的啊……
    “我没法儿比,经常干粗活,也就手背的肉嫩点儿,手心都是老茧。”
    涂抹完毕的少女觉得手背清爽一点也不油腻,再加上刚才已经算是“亲密”接触过了,她就大著胆子抓起殷清瑶的手仔细看,但见她手心確实有很多老茧,便问道:“公子可是习武?”
    殷清瑶將手收回来,盯著女子的脸看,正处在发育期的少女皮肤再好也会冒几颗痘痘,她乾脆將怀里揣著的所有东西摆在桌子上,从中翻找出来一个瓷瓶递给她。
    “脸上长痘痘,就不要再用油脂多的面霜护肤了,用这个,清透补水好吸收,关键是还能抑制长痘。”
    少女打开瓶子闻了闻,清淡的味道让人很舒服,里面夹杂著淡淡的中草药的味道,单是气味就验证了她此言非虚。
    在青楼上班的小姑娘也好、头牌也罢,就连迎客的老妈子也十分注重自己这张脸。少女们不一会儿就被殷清瑶折服了,凑在一起嘁嘁喳喳討论护肤。
    当然更多的是请教。
    终於没人缠著自己了,邵毓寧吐出一口浊气,趴在栏杆上继续看楼下的表演,正看得津津有味。
    一道不太友善的视线落在头顶,顺著视线看过去,对上视线的主人。登时嚇得原地炸起,退到窗帘后面整个人缩成鵪鶉。正在给距离最近的少女画眼线的殷清瑶被她惊了一下,打量著画了一半的眼线没有歪才舒了口气,隔著栏杆往下看了一眼,没看到有认识的人。
    但她的表现太反常。
    看她的反应,猜测她应该是遇见熟人了,不过应该不是邵云舒吧。轻笑一声觉得自己多想了,邵云舒虽然也是富家子弟,但是人品还是信得过的,绝不会踏足这种地方。
    只要来的人不是邵云舒,她就没什么好心虚的,继续抬手给少女画剩下的眼线。
    画完之后,身子后倾半步距离,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果然,画好眼线,会衬得眼睛又大又闪,只是用眉笔画眼线有点不太好用,回头研究研究……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被一群鶯燕包围的殷清瑶抬头正跟怒髮衝冠的邵云舒目光撞上……
    不仅他,他身边还有许久没见的金城,更有梁怀玉以及好几个她只在马场打马球时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年轻男子。
    刚才还信誓旦旦为他打包票的殷清瑶呵呵一声冷笑。
    感情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心里虽然早有猜测,但看见殷清瑶的一瞬间,邵云舒觉得不太好了,殷清瑶把瓶瓶罐罐放下,还贴心地揉了揉少女的头顶,十分宠溺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下次来我再叫你们几个作陪。”
    青楼的姑娘上岗的第一项要求就是识趣儿,察觉出场中气氛的微妙,少女起身之后,依依不捨地看著摆在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殷清瑶面上温和笑著。
    “这些都送你们了。”
    四个少女几乎是抢著將桌上的瓶罐一扫而空,这才猫著腰从门口绕出去。
    还生怕殷清瑶被人找麻烦,关切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殷清瑶继续平和笑笑,上前將邵毓寧从窗帘里剥出来,视线扫过堵在门口的少年,冷冷地哼了一声,撞开他们扬长而去。
    已经被气炸的邵云舒才反应过来,对著身后一个殷清瑶不认识的青年男子捶了一拳骂道:“都是你的餿主意!”
    骂完赶紧去追,金城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追著出去。青年不明所以,看向镇场子的梁怀玉。
    哪料到梁怀玉也蔫儿了,长嘆一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六郎,我这次要被你坑惨了……”
    说罢,不跟他解释,调转方向几乎是小跑著跑出望春楼的大门,只留下青年瞪著眼站在原地。
    “你们这是闹哪样?”
    身后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青年是梁怀玉母家表弟,五六年没来过京城,今年特地大老远从金陵来探望姑母,顺道跟小时候玩儿的好的表兄弟们一起逛逛京城的夜市。
    说起来金陵,就要说起来秦淮河畔的名妓,然后一群少年人起鬨,说京城的青楼不比金陵差。
    少年来劲儿了,非要逛逛京城的青楼什么样。
    梁怀玉这个表弟是家中老么,侄子都比他大的那种。上面两个哥哥,三个姐姐,巧合的是,他的三个姐姐夹在他和两个哥哥中间,本就是老来得子,又一连串生了三个闺女,老六是个小子就格外稀罕,家里对他更是百般宠溺。
    父母给他取名朱欢,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让他快快乐乐地在兄长的庇护下安稳生活。
    他也没对不起这个名字,日常行事隨意洒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简直就是吃喝玩乐的紈絝中的紈絝。
    当然,跟真的紈絝比起来还是有点区別的。
    区別在他大概是还有底线,没仗势欺辱过旁人,也没闹出过人命。
    逛青楼,那就跟家常便饭没区別。
    再说,男子哪有不逛青楼的。
    男人之间的应酬就是这样,別人都逛,有一个两个的不去就显得突兀了,金城今晚难得空閒,明天本是休沐,打算好好休整,晚上约了邵毓寧看花灯。
    只是前脚刚迈进屋门,后脚就被邵云舒拉来凑人数了,他是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邵毓寧。
    老实说,看见她打扮成俊俏小公子来逛青楼,他虽然觉得意外,但又觉得她没那么大胆子,等看到真的是她,他的邪火压都压不住。
    不用说,邵云舒也是这种感受。
    只是还没等他们发作,那边就先发作了。
    领兵作战时有一句话叫先发制人,后发制於人,也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邵云舒被殷清瑶冰冷的目光一浇,登时卸了气势。再想发作,除了有点心虚之外,人已经不在自己跟前了。
    甚至还捎带手带走了他妹妹?
    ……
    邵毓寧觉得自己应该是闯祸了,走在前面的殷清瑶冷不丁丟过来一句话让她柳暗花明。
    “我们两个女人逛青楼就是再有贼心贼胆,也什么都做不了,你就不想想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逛青楼能做什么?”
    邵毓寧一个激灵,想到刚才往自己身上扑的清倌儿,清倌儿都那么开放,那些头牌名妓什么的,岂不是更豪迈?
    楼下一大群衣著暴露只穿层纱的女子,光看看就已经算很出格了……
    如果不是遇上她们,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结伴逛青楼,接下来的场景……
    邵毓寧脸色倏地黑沉下来,脚步扎在原地。
    殷清瑶拉不动她,回头一看她的表情,一脸杀气腾腾,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为什么要逃?”
    像是才反应过来。
    “我们是来做正经生意的,我们为什么要害怕?”
    “我们是太子殿下授意来做生意的,凭什么怕他们?”
    最后一句有点心虚,但也是事实不是吗?
    邵云舒追出去不远,就看见殷清瑶和邵毓寧抱著手臂,一脸不善地靠在街边的墙上等著他们。
    不等他发泄怒火,两人便一人一句將他跟金城要说的话堵住。
    “大半个月没有丁点儿消息,一有功夫就往青楼跑?”
    “军营里不是忙吗?”
    “领差事领到望春楼来了?”
    “怎么,望春楼有你们要抓的贼寇?”
    “狐朋狗友沆瀣一气,我们是不是打搅你们的好事儿了?”
    跟上来准备求饶的狐朋狗友梁怀玉登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连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梁怀玉硬气了一句,后头的话怎么说都觉得虚弱。
    “我们平常不来青楼的,这不是我金陵的表……”
    弟字儿还没说出来,就被邵毓寧开口打断,女人擅长捕捉对自己有利的关键词。
    “平常不来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不平常的时候就来青楼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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