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d266.来谈谈往事吧
空旷的圣堂长廊里,只有一老一少的脚步声在迴响。
教皇没有回答勇者的质问,只是自顾自地领路前行。
勇者也沉默下来,不再追问,步履平稳地跟隨在教皇的身后。
隨著逐步的前进,少女的眼神也逐渐冰冷,寂静仿佛將呼吸的声音都放大开来。
她脊椎微曲,弓背俯首,目光如利刃般凝视著前方老人的背影,双拳却不再紧握,而是放鬆地自然垂在身侧,脚步声也轻柔下来。
但如果有一名合格的武僧在这里,一眼就能够看出,少女的姿態如猛兽雌伏,那鬆缓只是突袭猎物前的偽装。
当杀意迸发开来的瞬间,那垂下的双拳就会化作雷霆轰击而出。
她束成双辫的青丝也一根根地染上月白之色,宛如被月华所染,魔力构成的以太之躯,已做好了隨时切换为天上之月的准备。
破晓的光芒在呼吸间笼罩全身,如同要驱逐所有的黑暗一般照耀著圣堂的走道。
勇者那难以掩饰,也不加掩饰的態度,就像一头凶兽,紧贴在身后虎视眈眈。
“放轻鬆,孩子,我们很快就就到了。”
但感受著背后那令人胆寒的凶意,教皇却没有回头,只是平和地露出笑容,显出些许皱纹。
“我明白你心中有许多疑惑,但我並不打算隱瞒,更无意加害於你————要知道,我们刚刚才和那么多市民打过招呼,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我同来。
“而且,就算我的回答不如你意,难道你真的要在这里,在这大圣堂中动手袭击一位教皇吗?”
【教皇的劝说(d魅力+50,倍率+20)】
d314+70=d314(176)+70=246
【勇者的威慑】
2d120+60=d120(94)+d120(27)+60=181
平缓的话语在空旷神圣的殿堂里迴荡,也让勇者的脚步一顿。
她的眼神依旧锐利,翠瞳中有金色的月华流转,却没有完全蜕变。
教皇的脚步没有丝毫动摇,只是放慢了些许,仿佛在等著勇者继续跟上。
数秒后,勇者轻轻吐了口气。
“————你说得对,而且我估计也打不过你。”
她鬆开双拳,光芒收敛,髮丝也染回墨色。
虽然她察觉到教皇的生命已经是风中残烛,但勇者依然不敢小看这位老人。要是真的正面和他为敌,先不说之后会引发何等骚乱,就连在这个距离下,勇者也没有能秒杀对方的把握。
一日陷入长久战,自己估计会被当成袭击教皇的犯人抓起来甚至就地击毙吧————虽然事实就是那样。
兄长的忠告犹在耳边,纵使她体內那源自深海的桎梏已经消失,现在也来不及去转职什么的了。
而且,目前看来,教皇的神智清明,但既没有恶意,表现出来的状態似乎也並没有她感觉到的那么差————明明隨时暴毙都不奇怪。
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作为一个不成熟的医护者,勇者也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还有,抱歉,刚刚我没有说你是哥布林的意思,但闻起来真的太像了。”她小声道。
“那可真是伤老人家的心,不过无需道歉,你的感觉並没有出错。”
老教皇呵呵一笑,並不恼怒。
“实际上,我也一直在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我会告诉你所有事情的,只需要稍等一下就行。”
化作元素精灵的姿態,悬浮在勇者脸侧的闪鳞蛇也重新化作人形。
他上前两步,在不阻碍勇者视线的同时,將女王隱隱护在身后,看向教皇的眼神中也满是震惊与凝重。
若非勇者刚才的断言,就连知晓深海大魔的他,都看不出教皇的身上有任何异样,哪怕是现在也一样。
任谁都不会想到,常年坐镇在圣域中央,实力强大,在人类社会地位首屈一指的教皇,竟然已经被大魔侵蚀到了病入膏盲的地步。
暂时收起了敌意后,勇者心头也是疑团翻涌,只能將所有问题先压下,等待老人的答案。
“就在前面了。”
教皇再度开口,示意他们继续前行。
因为刚刚一直警惕著对方,勇者还没来得及打量这中央大圣堂,无数人心目中的圣地。
听到教皇的提醒,她才开始左右张望起来。
大门之后的初始走廊两侧,矗立著高大的石柱与神龕,供奉著教会里不同的象徵物一有人类先贤的画像,也有其他圣物的微缩雕塑。
而走廊的尽头並无门扉,只有一道雕刻繁复而精美的拱门,柔和的昏黄色光辉如流水般自拱门內满溢而出,让勇者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两人先后穿过拱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座神圣的礼拜大厅,大量长椅在左右整齐排列,墙壁与穹顶以透明水晶铺设,与天穹直接对接;日光无时无刻不从太阳的方位投下,聚焦在最前方的那一根巨大的昏黄色水晶支柱上。
高大的水晶柱如同巨树般直抵穹顶,而在水晶柱的最中央,就是教会至高无上的圣物、最强最后的兵器、也是文明的墓碑—一封结终世的圣剑。
【剑的型態】
1.5.十字之型2.6.朴素的长剑3.7.不定幻化4.8.空之光9.无物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4)=4
幽:空之光雕樑画栋的大圣堂中央,在穿过陈列眾多神龕的圣像长廊后,便是终世圣剑所在的黄昏礼拜堂。晨光从透明穹顶洒落,与水晶中流转的微光交相辉映。
黄昏水晶价值连城,这种魔矿能隔绝魔素的影响,延缓乃至停止事物的运动,达成从时光中抽离般的永恆封印。
十四王女所佩戴的锁魔环,其灵感也有一部分源自黄昏水晶。
而眼前这如此巨大的黄昏水晶,毫无疑问是无价之宝。炼金术、锻造、魔道具——想必职业者们能想出无数种方法,用它炼製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强大装备吧。
但现在,这水晶却只是简简单单地被加工成了一根柱子,就这么放置在礼拜堂的高台上。
不过无论是多高超的匠人,都不会认为这是暴殄天物。
只因那晶柱的中央,被浑然天成地鏤空出一块长方形空间,而那空间之中,静静悬浮著一抹不同於水晶昏黄的、纯粹而空灵的光。
氤氳的空之光构成了长剑的形状,以平稳而缓慢的姿態变幻著。
这正是教会亘古以来的信仰基石、圣城里唯一一把真正的圣剑一封结终世之剑的本体。
当圣城化为废墟、文明走向终结时,这光芒才会从崩坏的水晶中解封,寄宿到將其拔出的人手中,將拔剑者的武器,乃至拔剑者本身,升华为圣剑,然后终结一切。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性,圣剑才会在梦里变化为妖精的姿態。
“这就是她的本体吗————”
勇者放轻脚步,来到水晶支柱之下,离水晶之中那不定型的光辉只有数步之遥。
“在这里的话,就可以了。”
与勇者一样,教皇抬头仰望著那未完成的圣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站在水晶支柱一侧,伸手抚过下方符文遍布的石台边缘,神色沧桑疲倦,还残留著一分对往昔的怀念。
“不过,还请你等我这个老头子再准备一下————”他默默地双手合十,低下头来。
勇者没有回应他,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信仰的结晶,她也不由得被牢牢吸引住了目光。
这片空间的神圣灵光,是之前的破邪教堂远远不能相比的。
眾多的信者,以及歷代的圣女,都曾在此处祈祷著不变的永恆与生命的延续————
但她很快就从这片刻的沉醉中脱离出来,並不是她一下就失去了对圣剑的兴趣,实在是因为现状——或许可以说是教皇本人的现状——根本不允许她就这样悠閒地参拜。
勇者看向前方闭目合手,正在祷告的老人,表情无奈而苦恼。
教皇在这里,圣剑也在这里,今天造访大圣堂的目的完满达成————
但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明明是来通报大魔的威胁、警示圣城高层严加防范的。
谁能想到,自己还没开口,教皇他人就已经被大魔侵蚀的差不多了!
这可咋办啊?
“好了,该从哪里说起呢——”教皇很快就结束了祈祷,回过身来。
【教皇的侵蚀度大成功+30=109,侵蚀度超出100】
1.5.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睡觉了2.6.我已经无法离开这座教堂了3.7.我出生在远海的教堂里4.8.你有读过我的经歷吗?
9.这都是必要的代价。
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2)=2
:我已经无法离开这座教堂了大圣堂的礼拜堂內,只余下勇者与教皇两个人,闪鳞蛇则在勇者的示意下,守候稍远的地方。
晨光穿透水晶穹顶倾泻而下,室內的氛围令人心神平静。
能像这样与教皇一同,还仅仅两人参拜圣剑,对朝圣者而言可谓殊荣,但勇者並没有这个自觉,只是一言不发地等待著教皇的自白。
“首先要说的是,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教皇终於开口,勇者发现他先前还挺得笔直的背不知不觉间佝僂下来,脸上的皱纹也加深了许多,“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离开过这里,也做不到远离这大圣堂了。
“而我能感受到,你有著风元素的眷顾,这点距离的话,能拦下你逃跑的人不多。”教皇看著勇者,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其实,昨夜圣剑就向我传达了关干你的事。说实话,我当时非常惊讶。
“没想到,我极力隱瞒了半辈子的秘密一那所有知情者都避之而不及的不可名状”,一个刚加入教会的修女却能够堂堂正正地去面对。”
如果墮落勇者在这里,大概会不耐烦地喝斥老头废话太多,但勇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在认真倾听。
与此同时,她也微微恍然,解明了一个先前並未多想的疑问。
“她不清楚你被侵蚀了,在梦里似乎也没怎么遇到过教会的人————是你特意不去见她,对吗?”勇者问道。
虽然教会似乎对梦境的研究不深,但再怎么说,连勇者都能像旅游一样二度造访亡梦之地,一个教皇怎么说也不会做不到前去梦境。
可是黄昏妖精却不知道教皇已经病入膏育。
显然,她没在梦里见过教皇。
教皇轻轻点头,神情愧疚,“正是如此。若非黄昏水晶的阻绝,她早就能一眼看出我已经临近终末,只能依靠圣剑与圣堂的力量勉强苟延残喘。
“明明她在亡梦之地如此努力————我身为教皇却如此失態,实在惭愧。”
老人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勇者再也忍不住,皱眉问道。
教皇缓缓踱步到最前排的长椅上坐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勇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老人旁边,然后静静地聆听著对方的话语。
朝阳斜照,映在两人身上,一老一少的剪影在地面交叠。
“这要从数十年前说起了吧————”
【开场白】
1.5.我曾经是离岛的主教2.6.我参与过开拓的远航3.7.我探望过上代的王后4.8.我出生在远海的离岛9.我主导过远洋的圣战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3)=3
曾:我探望过上代的王后“那时,我在上代国王的邀请下,前往探望当时的王妃——”老教皇说话的声音不高,但音节分明地娓娓道来。
“上代王妃——噢,她是人鱼吧?我见过她的后代,有人返祖了。”
想起前天见到的七王子,勇者反应过来。
闻言,教皇先是惊讶,隨后也联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那倒是不用解释太多了。
“后代应该是指七王子吧,他是个好孩子,比国王年轻时更优秀。”
谈论到国王时也是態度平常,老教皇呵呵笑道,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平復下来,苍老的脸上浮起些许自嘲。
“既然省去了好一段前因,那接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
“上代的王妃是一位人鱼的巫女,当时我从她那里得知了深海大魔的存在,却没有办法根除它留在王妃身上的影响,只能竭力减轻她精神上的痛苦。
“而为了未雨绸繆,防止它的入侵,我虽没公开过大魔之事,但那段时间也做了很多工作————
“不过这种陈年旧事就没必要赘述了,我就直接说一下结果好了。”
【教皇对冥海棲梦的研究】
d100+30=d100(22)+30=52
关於现任教皇的事跡,虽然书上写的並不如圣女的详细,但篇幅也不少。
听著他的话,勇者默默回想著教典和王国史籍里的那些记载:
他与王国政府合作,几乎根除了沿海的梦魔祸患,还提出许多建议与举措,大力发展了海港与渔业,圣城海港的繁荣与他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因为教皇对海洋的重视,所以这次圣女选拔,也有许多人看好那位来自远海离岛的大修女。
“从结果上来说,大魔被封印在遥远的深邃夜海之中,对陆地的干涉极其有限,那时我虽然发现了一些它的触角”,但都能轻易斩断。
“不过这只是治標不治本,我查阅了许多古籍,研究了人鱼留下的文书,明白一旦人鱼失守,整片沿海都將迎来深海的威胁。我所做的那些防备,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说到这里,教皇的蓝瞳中闪过一丝黯然:“现在想来,过去的人鱼之所以和王国断交,未尝没有不想牵连我们的用意。
“我甚至想让国王发展造船业,主动去远海深处剷除这威胁————但就在我起草好文书的那天晚上,我发现自己的梦已经被侵蚀了。”
想起圣城近海那只人鱼的尸骸,勇者的小脸紧绷起来。
“那並不只是一只、或者一群魔物,而是一种现象、一种疫病,一种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传播的梦之瘟疫。你越接触它、越了解它,就越难免被它侵染。等我明白过来时,已是为时已晚了。”教皇闭上眼睛,笑容苦涩。
“在最初的时候,我尝试了无数种方式去和它对抗。
“一开始,我总能获胜,它一次又一次被我驱逐,但当我自以为摆脱了它之后,就会发现侵蚀不知不觉间再次出现,而且变得更深。
“到后来,我已经无力对抗,只能勉强压制。但侵蚀依旧日益加深,为了不直面噩梦,我只能用冥想来代替睡眠。”
老教皇重新睁开眼睛,目光难掩浑浊。
勇者看著老人那沧桑的蓝色瞳孔,还有那斑驳的黑金色短髮,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疲惫和黑眼圈从何而来。
“然后到了现在,你连冥想也无力维持,只能依靠圣剑的力量来隔绝梦境的影响了。”
勇者有些怜悯地说道。
“————正是如此。”
教皇轻声嘆息,金色晨辉下,他的身影宛如风烛残年的老树,只待一场暴风吹来,便可能折断0
【教皇研究的成果是(50+仅灵感方向,无具体成果)】
1.5.集群之梦2.6.圣剑异梦3.7.光之海4.8.物质之梦9.勇者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10)=10
d2=d2(1)=1
: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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