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巔峰公会大厅,大厅里静悄悄的。
空间裂缝无声裂开,秦川迈步走回现实世界。
刚站定,墙角的阴影就突兀地蠕动起来,一团暗紫色的迷雾迅速凝聚成一个人形。
穿著考究礼服的狄斯马汀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端著半杯红酒。
他原本正打算开口说几句风凉话,可话还没出喉咙,狄斯马汀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硬生生僵在原地。
那双暗紫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著秦川。
“你……”狄斯马汀手一抖,高脚杯里的红酒洒出几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你身上的味道,不对劲。”
秦川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
“怎么不对劲?”
狄斯马汀没端杯子的那只手在半空中烦躁地抓了两把。
“说不上来,你的气息明明没有太大的变化。”狄斯马汀大步走近,“但偏偏透著一种让我如芒在背的不安。你刚刚去了哪里?不对,你刚才干了什么?这股气息……你身上怎么带著创世的味儿?”
作为谎言与欺诈之主,狄斯马汀对规则的感知极其敏锐。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从秦川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只有在最古老典籍里才记载过的东西。
那是独立於所有维度之外的绝对支配权。
秦川笑了。
“弄了个小作坊。”秦川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顺带著抓了两个壮丁在里面踩缝纫机。”
狄斯马汀嘴角抽了抽。
神特么小作坊!
“愤怒和暴食?”狄斯马汀试探著问。
秦川点点头:“刚在巴黎抓的。这俩货现在正给我当流水线工人,一个负责吸收情绪,一个负责提纯能量。效率还不错。”
狄斯马汀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两个上位神本体抓去当流水线工人?
这要是传回深渊,那帮天天自詡世界毁灭者的魔神估计得集体自闭。
“难怪我觉得巴黎那边的动静突然消失了。”狄斯马汀找了个椅子坐下,咕咚一口把杯子里的红酒喝乾,语气里带著浓浓的酸味,“暗影,你不厚道啊。”
他把空酒杯重重搁在桌子上。
“我在深渊费死费活,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把白骨大君那三个蠢货忽悠到北美。”
“结果呢?”
“那三个傢伙刚落地,你主神意志就压下来了。不许打低级玩家,强制当陪练。”
狄斯马汀越说越委屈。
“那三个蠢货一点功绩都没做出来就死得透透的,我这谎言之主的名声在深渊都要变成拉皮条的了!”
“我图什么?我忙活大半天,全是给你做嫁衣!”
狄斯马汀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一副“你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的架势。
秦川看著他这副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这老傢伙精明得很,抱怨是假,来要好处才是真。
不过狄斯马汀对他的帮助確实很大,不管是当初的天启游戏阶段,还是后续游戏降临。
狄斯马汀都任劳任怨的付出,一直到秦川大杀四方,成就主神之位。
“行了,別在我这演戏。”秦川放下茶杯,“咱们也是老交情了。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狄斯马汀立马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痛快。”他搓了搓手,“我也没什么大要求。你在蓝星划块地,让我传播信仰就行。”
狄斯马汀伸手敲了敲桌面。
“蓝星现在的信仰乱成一团,我看你也没有统一信仰的想法。”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只要你点头,我保证不去动你们炎国战区的玩家。北美、西欧、甚至樱花战区,隨便给我划两个战区,我弄个『真实互助会』之类的壳子。”
“收割来的信仰之力,我七你三,怎么样?这可是躺著赚钱的买卖。”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七三?”秦川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老马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蓝星的信仰,我一滴都不会分出去。”
秦川收起笑容,语气平淡,“別说七三,九一都不行。”
狄斯马汀猛地站起来,满脸憋屈。
“暗影!你这就没意思了!”
“我盯著深渊那帮魔神的鄙视,帮你忽悠三个蠢货过来,现在只想在蓝星划两块地皮收点信仰,这要求过分吗?”
“过分。”秦川直接懟了回去。
狄斯马汀被噎得说不出话。
虽然这要求確实不太合適,毕竟信仰是神祇的根基,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是不是太伤人了。
“老马,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看清现在的局势。”秦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蓝星是我的基本盘,也是我培养自己神系的自留地。这里產出的每一丝信仰、每一份法则,未来都有大用。”
秦川已经培养了巔峰眾人成为神祇,现在又有了源界。
蓝星的玩家,就是他未来神系最坚实的土壤,怎么可能把后花园拱手让人?
“培养神系?”狄斯马汀愣了一下,嘆息道:“暗影,你野心很大,但这並不容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秦川放下茶杯,“总之,蓝星免谈。”
狄斯马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合著我这段时间全是在打白工。”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回深渊睡大觉。”
“谁说让你打白工了?”秦川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我这人做生意,向来最讲究公平。你帮了我,我自然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狄斯马汀翻了个白眼。
“你连几个信徒都不肯给,还能给我什么?给我几件破神器?我现在好歹是个上位神,一般的垃圾我可看不上。”
秦川没接茬,而是拋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深渊现在,还剩几个能打的魔神?”
狄斯马汀皱了皱眉,虽然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
“自从天启降临,深渊的法则也跟著鬆动。明面上的魔神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基本都躲起来了。真正拿得出手的上位神,算上我,不超过五个。”
狄斯马汀伸出几根手指盘算。
“那几个老怪物,平时都在深渊底层沉睡,偶尔醒来吃几个低阶恶魔打牙祭。大家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
“一盘散沙。”秦川给出评价。
“深渊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谁拳头大,谁就能多占两层地盘。”狄斯马汀摊了摊手,“怎么,你对深渊的地盘感兴趣?那地方除了硫磺就是岩浆,连个落脚的乾净地方都没有。”
“我对地盘没兴趣。”秦川盯著狄斯马汀的眼睛,“但我觉得,深渊太乱了,需要整顿一下。”
狄斯马汀愣住了。
“七罪神上面,好歹还有个原罪之主压著。”秦川慢条斯理地说著,“你们深渊魔神呢?就没想过选个话事人出来?”
狄斯马汀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作为谎言与欺诈之主,玩弄人心是他的本能。
秦川这几句话里的潜台词,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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