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 第1059章 一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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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输两阵,他本就疑神疑鬼。今夜营內又有六国的动静,里外凑在一起,由不得他不信。”
    话音落下没多久,三里坡方向便传来了动静。
    “咚——咚——咚——”
    三声沉重的號炮骤然炸响,像惊雷滚过旷野,震得远处的地面都微微发颤。
    紧接著,“轰!轰!轰!”
    四门火炮接连轰鸣,炮弹拖著暗红的尾跡,砸在楚营外围的空地上,炸起漫天尘土与火光。
    “杀啊——!”
    “踏平楚营——!”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隨之而起,鼓声擂得震天响,號角声此起彼伏。
    庄奎领著两千轻骑在坡后来回驰骋,上千面旌旗在夜色里上下翻飞,远远望去,竟真像有数万大军集结於此,下一秒就要发起总攻。
    声势造得十足,可队伍自始至终都停在三里坡后,半步都没再往前。
    半个时辰一到,卫青时利落地下令:“熄火!收炮!撤军!”
    士兵们动作极快,熄了火把,推著火炮转身就走。
    庄奎的骑兵也迅速收拢队伍,断后掩护。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刚才还喊声震天的三里坡,便重新陷入了寂静。
    除了地上残留的炮坑和燃尽的火把痕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满营惊魂未定的楚军。
    楚昭是被第一声號炮惊醒的。
    他本就睡得浅,昨夜劫营的阴影还没散,一听见炮响,整个人猛地从床榻上弹了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过枕边的佩剑,厉声喝问。
    帐外的亲兵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色白得像纸:“陛下!敌袭!城北方向有炮声!喊杀声铺天盖地,萧寧带著大军打过来了!”
    “慌什么!”
    楚昭强压著心头的惊怒,一边飞快地披甲,一边沉声下令,“传令各营,按预案列阵!弓弩手上营柵!没有朕的命令,谁敢擅自出战,军法处置!”
    他毕竟是征战多年的统帅,慌乱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镇定下来。
    萧寧惯会用疑兵之计,昨夜刚劫过营,今夜又来,未必就是真的总攻。
    披好鎧甲,楚昭提著剑大步走出大帐。
    夜风迎面吹来,带著远处的硝烟味。
    他抬头望向城北三里坡的方向,只见那边火光点点,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確实声势惊人。
    可仔细听了片刻,楚昭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劲。
    喊杀声虽大,却始终停在原地,半点没有往前推进的意思。
    若是真的总攻,先锋骑兵早该衝到营柵前了。
    “虚张声势。”
    楚昭冷笑一声,心里稍稍鬆了口气,“又是这套把戏,想扰得朕寢食难安。”
    他刚想下令让各营不必理会,严加戒备便是。
    可话音还没出口,就听见身后营盘深处,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喧譁。
    紧接著,西北角腾起冲天火光,映红了小半边夜空。
    哭喊声、惊叫声、奔跑声,混在一起,乱得不成样子。
    楚昭猛地回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里面怎么回事?!”
    “哪里走水了?”
    身边的楚莽也变了脸色,盯著那片火光道:“陛下,那是六国联军的营地!”
    “六国?”
    楚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噗通”跪在地上,声音都打著颤:
    “陛下!不……不好了!”
    “六国营里大乱!士兵四处乱跑,还有人到处放火!”
    “他们……他们的队伍整队了,正往中军方向过来!”
    “整队?往中军来?”
    楚昭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著怒意与猜忌。
    萧寧在营外虚张声势,六国就在营內放火整队,还往中军来……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走!”
    楚昭提著剑,大步朝著西北方向走去,“朕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楚莽连忙带著近卫亲军跟上,一行人脚步匆匆,很快就逼近了六国营地的边缘。
    越往前走,场面就越乱。
    地上散落著打翻的粮草、丟弃的兵器,还有不少乱跑的六国士兵,一个个慌慌张张的,看见楚军的队伍也不避让,只顾著往人多的地方挤。
    而更前方,六国的军队已经草草列成了阵型。
    焉耆王、楼兰王、龟兹王等人都站在阵前,身边围著亲卫,正指著各处大声吩咐著什么。
    火光映照下,他们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著几分亢奋。
    还有士兵在人群里来回穿梭,扯著嗓子喊:
    “弟兄们!反了!反了楚昭!”
    “大尧陛下大军就在外面,咱们里应外合,楚昭必败!”
    “跟著楚昭只有死路一条,归顺大尧才是活路!”
    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钻进了楚昭的耳朵里。
    楚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握著佩剑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著阵前的六国君主,胸口剧烈起伏著。
    好,好得很。
    他还在琢磨萧寧的疑兵之计,没想到后院早就起火了。
    这群白眼狼,居然真的敢反!
    居然敢和萧寧里应外合,在他背后捅刀子!
    “反了你们!”
    楚昭猛地往前一步,厉声大喝。
    声音如同惊雷,炸得全场都是一静。
    混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六国君主也同时转过头,看见了脸色铁青的楚昭,以及他身后杀气腾腾的近卫亲军。
    按说被当场撞破,多少该有点慌乱。
    可六国君主对视一眼,非但没怕,反而挺直了腰杆。
    刚才炮声震天,喊杀声铺天盖地,他们都以为萧寧的主力已经到了,马上就要发起总攻。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有萧寧大军在外呼应,他们还怕楚昭不成?
    等萧寧打进来,里外夹击,楚昭必败无疑!
    现在硬气一点,日后在萧寧面前,也更有脸面。
    焉耆王往前站了一步,梗著脖子喊道:
    “楚昭!你喊什么喊!”
    “反了又怎么样?老子就是反了!”
    “跟著你东征西討,好处没捞著,天天挨炮炸,夜夜睡不安稳!”
    “再跟著你,我们六国的家底都要赔光了!”
    楼兰王也跟著往前凑了凑,肥肉隨著动作一颤一颤的,嗓门却不小:
    “没错!我们就是要反!”
    “大尧陛下神兵天降,火炮无敌,你连输两阵,还想打贏?白日做梦!”
    “识相的就赶紧投降,免得死无全尸!”
    “我们这是弃暗投明,顺天应人!”
    龟兹王相对沉稳些,可语气也带著几分硬气:
    “楚昭,你兴无名之兵,犯大尧疆土,本就逆天而行。”
    “如今连败两阵,军心尽失,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我等为保全麾下將士性命,归顺大尧,有何不对?”
    “你若聪明,就该早早退兵,还能保全几分实力。”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楚昭的痛处。
    什么连输两阵,什么火炮无敌,什么必败无疑,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抽在楚昭脸上。
    他们是真的篤定萧寧大军就在外面,马上就要攻进来了。
    所以半点不怵,反而借著这个机会,把这些日子憋的火气都撒了出来。
    反正有萧寧兜底,楚昭还能把他们怎么样?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三里坡外的喊杀声,早就停了。
    萧寧的人马,早就撤回城里去了。
    他们以为的“里应外合”,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们自己在当真。
    楚昭本来就憋著一肚子火,被他们这一番话一激,更是怒火衝天。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髮怒的雄狮。
    他打了半辈子仗,还从没被人这么当眾羞辱过。
    还是被一群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西域小国君主!
    “好!好一个弃暗投明!”
    楚昭怒极反笑,笑声里全是戾气,“朕待你们不薄!许你们裂土封王,共享大尧江山!”
    “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背信弃义的反贼!”
    “报答?”
    焉耆王嗤笑一声,“你那是画饼!”
    “打下敦州?你打下来了吗?”
    “好处没见著,弟兄们死了一堆,粮草烧了大半!”
    “再跟著你,我们六国都要亡国了!”
    “別跟我们讲什么信义,这年头,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没错!”
    疏勒王也接话道,“你自己打不过萧寧,別拉著我们一起死!”
    “我们可不想给你当炮灰!”
    一句句,一声声,全是往楚昭心窝子里扎。
    旁边的楚军將士也都气得脸色发白,握著兵器的手都在抖。
    他们何曾见过有人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这群西域小国的君主,简直是反了天了!
    “反贼!都该死!”
    楚昭猛地拔出佩剑,剑光在火光里闪过一道寒芒。
    他指著六国的队伍,声音冷得像冰,带著滔天的怒意:
    “楚莽听令!”
    “末將在!”
    楚莽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领三万近卫精锐,给朕杀!”
    楚昭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把这些背信弃义的反贼,全部杀光!”
    “一个不留!”
    “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朕的下场!”
    “末將领命!”
    楚莽早就憋不住了,闻言立刻大刀一挥,“弟兄们,杀!”
    三万近卫精锐,那是楚昭麾下最精锐的嫡系,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
    此刻得了命令,如同猛虎出闸,喊杀声震天,朝著六国的队伍就冲了过去。
    马蹄声隆隆,刀枪闪耀,带著一往无前的煞气。
    六国君主见状,非但没怕,反而精神一振。
    “来了!终於动手了!”
    焉耆王拔出剑,高声喊道,“弟兄们!顶住!”
    “大尧的大军就在外面!很快就打进来了!”
    “咱们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定能大败楚军!”
    “顶住这一阵,胜利就是咱们的!”
    “对!顶住!”
    楼兰王也扯著嗓子喊,“弟兄们別怕!萧寧陛下的火炮马上就轰过来了!”
    “咱们只要撑一会儿,楚军就完了!”
    “到时候咱们都是首功!”
    他们还满心以为,萧寧的大军就在营外,听见里面打起来,肯定会立刻发起进攻。
    到时候里外一起动手,楚昭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撑住这波攻势,等援军到来。
    六国的士兵本来还有点慌,被君主们这么一喊,也稍稍安定了些。
    想著外面有大尧的大军撑腰,胆子也大了不少,纷纷举起兵器,摆出了防御阵型。
    虽然队伍依旧乱糟糟的,可好歹是站住了脚,没立刻溃散。
    “杀啊!”
    “冲啊!”
    双方的喊杀声瞬间撞到了一起。
    楚莽的近卫骑兵一马当先,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六国联军的阵型里。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惨叫瞬间响成一片。
    六国联军本就是杂牌军,士兵大多是临时徵召的牧民,没经过多少正经训练,装备也差得远。
    对上楚昭的近卫精锐,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前排的士兵几乎是一触即溃,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惨叫、哭嚎、兵器碰撞的脆响,混作一团。
    “顶住!都给我顶住!”
    焉耆王挥著剑,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不许退!谁退我斩了谁!”
    他砍倒两个往后跑的士兵,可根本拦不住溃势。
    人太多了,乱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他自己都差点被撞倒。
    “怎么回事?!”
    焉耆王又急又怒,“萧寧的大军呢?怎么还没攻进来?”
    按说都打了这么久了,外面的炮声怎么反而停了?
    喊杀声也好像听不见了?
    楼兰王也慌了神,胖脸上满是冷汗:
    “不……不知道啊……”
    “按理说,听见咱们动手了,他们该往里冲啊……”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龟兹王皱著眉,侧耳听了听。
    营外安安静静的,除了近处的廝杀声,再也听不到別的动静。
    刚才那震天的炮声和喊杀声,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他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头皮撑下去。
    “別慌!”
    龟兹王咬牙道,“或许萧寧陛下是在等楚军主力都调过来,再一举突击!”
    “咱们再撑撑!撑住就贏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都已经和楚昭撕破脸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寄希望於萧寧真的会打进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敦州城的城头上,萧寧正静静望著营中冲天的火光和廝杀声,神色平静。
    徐学忠站在一旁,轻嘆道:“打起来了。”
    “嗯。”
    萧寧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让他们打。”
    “打得越凶越好。”
    城下,撤回来的士兵都已归队。
    卫青时、庄奎等人站在城楼上,看著楚营內部自相残杀,脸上都带著几分复杂。
    谁能想到呢,不过是三轮炮响,半个时辰的吶喊,就真的让楚营自己打起来了。
    六国是真反,楚昭是真怒,双方都红了眼,半点没有作假。
    这一仗打下来,不管谁输谁贏,楚昭的百万盟军,都算是废了一半。
    而战场中央,廝杀还在继续。
    楚莽的精锐越杀越勇,六国联军节节败退,死伤越来越重。
    地上堆满了尸体,鲜血匯成了小溪,在火光下泛著刺目的红。
    六国君主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他们盼了又盼,营外始终静悄悄的,半点援军的影子都没有。
    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他们只能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喊著“顶住”,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安慰——
    萧寧马上就来了,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贏了。
    火光映著他们苍白又固执的脸,也映著满地的狼藉与鲜血。
    这场由虚炮引发的內乱,终於彻底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廝杀。
    曾经的盟军,如今刀兵相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高高的城头上,冷眼旁观著这场闹剧。
    夜色还长,廝杀也还在继续。
    谁也不知道,这场內乱,会把楚昭的百万大军,拖向怎样的深渊。
    喊杀声瞬间席捲了西北营地。
    楚莽麾下三万近卫重装骑兵,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六国联军的阵线里。
    马蹄踏过鬆软的泥土,溅起混著血沫的泥点;马刀挥落,带起一道道血弧。
    前排的六国士兵甚至没来得及举起兵器,就被疾驰的战马撞飞出去,骨裂声混著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六国君主原本打的是“出工不出力”的算盘。
    在他们的计划里,点几堆火,喊几声敌袭,装装样子应付萧寧,等楚昭的人来了,隨便抵挡两下就撤,犯不著真拼命。
    反正有萧寧的大军在外围压阵,楚昭不敢追太深。
    可谁也没料到,楚昭居然动了真怒,直接派了最精锐的近卫亲军,一上来就是下死手,半点余地都不留。
    这哪里是平叛,分明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最先撑不住的是焉耆国的前锋营。
    焉耆王站在阵后,眼看著自己攒了十几年的精锐像纸糊的一样一衝就碎,不过短短一刻钟,就倒下了上千人,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可是他的家底!是他在西域立足的根本!
    “混蛋!都给我顶住!”
    他拔出佩剑,一剑砍翻了从前面退下来的校尉,鲜血溅了他一脸,顺著下頜往下滴。
    “敢退后者,格杀勿论!”
    “弓箭手!放箭!把冲在最前面的楚军给我射下去!”
    他本来还想著保存实力,等仗打完了,靠著这些兵马在萧寧面前討价还价。
    可现在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再不拼命,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实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青山要是被砍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隨著他一声令下,焉耆国的亲卫队也红著眼冲了上去,跟楚军绞杀在一起。
    短兵相接的瞬间,又是一片惨叫。
    重装骑兵的衝击力太猛了,步兵正面抗衡,几乎是以命换命。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稍稍迟滯楚军的攻势,根本挡不住。
    楼兰王比焉耆王更慌。
    他身子胖,跑不快,身边只围著几百个亲卫,躲在一堆輜重车后面。
    眼看著楚军的骑兵越冲越近,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刀光就在眼前晃,他嚇得腿肚子都转筋。
    “护驾!护驾!”
    他扯著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肥肉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把所有弓箭手都调过来!快!”
    “去告诉龟兹王,让他赶紧派兵支援!再不来,老子这边就顶不住了!”
    他本来还想著躲在后面划水,捡点功劳。
    现在倒好,功劳没见著,小命都快没了。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保存实力,能活著就不错了。
    他咬著牙,把自己最后的护卫队都派了出去,甚至连看管粮草的后勤兵都武装了起来。
    到了这个地步,什么算计,什么后路,都不如活命重要。
    不拼命,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龟兹王是六国里最沉稳的一个,此刻也皱紧了眉头。
    他手里的兵马最多,阵型也最稳,可面对著楚昭的近卫精锐,也一样节节败退。
    “盾兵上前!结成盾阵!”
    “长矛手!刺马腿!”
    他不断地下达命令,试图稳住阵线。
    可楚军的战力远超他的预料。
    那些近卫骑兵都是跟著楚昭南征北战的老兵,廝杀经验极其丰富,盾阵刚结成,就被他们绕到侧面冲开了缺口。
    骑兵顺著缺口鱼贯而入,刀光闪处,又是一片惨叫。
    “大王,楚军太猛了,左翼快顶不住了!”
    副將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头盔都歪了,急声喊道。
    龟兹王咬了咬牙,下意识看了一眼营外的方向。
    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半点援军的影子都没有。
    刚才还震天响的炮声和喊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停了。
    他心里也犯嘀咕,萧寧的大军到底在等什么?
    再不来,他们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可事到如今,抱怨也没用。
    “调右翼的人上去补左翼的缺口!”
    龟兹王沉声道,“告诉弟兄们,再撑半个时辰!大尧的援军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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