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灭五百年了，还让我去取经？ - 第624章 唐森：不是真身

    “仙长，现在怎么办？”一个道士看向从云层中降下的灰袍老道，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道士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那座玄黄宝塔，又看了看孙悟空等人逃离的方向，眼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唐森的传音，他並没有听到。
    在他看来，就是孙悟空等人见势不妙，直接卖了师父，自己逃命去了。
    但这怎么也说不通。以那猴子的性子，怎么可能拋下师父不管？
    还有那只突然出现的三足金乌，也让他心中涌出了一股阴霾。
    毕竟九曲连环灭神大阵他知道是唐森控制的阵法，如今唐森既然已经被困在了玄黄塔里，又是怎么控制著这座大阵逃走的呢？
    这很不合常理。
    他隱隱感觉到，事情，似乎正在朝著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
    与此同时，狮驼岭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山上。
    三足金乌化作的金色流光从天而降，光芒散去，重新变回了那座巴掌大小的盘丝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猪八戒和沙和尚也跟著摔了出来，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哎哟！摔死俺老猪了！”猪八戒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地叫唤著。
    他还没抱怨完，一道金光就落在了他们身边，现出了孙悟空的身影。
    “猴哥！”
    “大师兄！”
    猪八戒和沙和尚看到孙悟空，连忙爬了起来，围了上去。
    “猴哥，刚才……刚才师父他……”猪八戒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听到了。”孙悟空点了点头，他抬头环顾四周，火眼金睛闪烁著神光，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山顶传来。
    “悟空，八戒，悟净，你们来了。”
    三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含笑看著他们。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不是他们的师父唐森，又是何人！
    “师父！”
    猪八戒看到唐森的那一刻，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他连滚带爬地衝上山顶，一把抱住了唐森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师父啊！您可嚇死俺老猪了！俺还以为您真被那破塔给收了！俺的心都碎了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蹭在了唐森的衣服上。
    沙和尚也跟著跑了上来，虽然没像猪八戒那么夸张，但也是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师父，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唐森看著两个徒弟这真情流露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拍了拍猪八戒的脑袋，说道：“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像什么样子。为师这不是好好的吗？”
    “师父！”孙悟空也跳了上来，他没有像猪八戒那样扑过去，而是站在几步开外，一双火眼金睛，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眼前的唐森。
    看著看著，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师父，您没事就好。”孙悟空开口说道，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却闪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唐森看著他，笑了笑：“悟空，怎么了？不认识为师了？”
    猪八戒此时也从唐森腿上爬了起来，他抹了抹眼泪，听到这话，不由得奇怪地看向孙悟空：“猴哥，你发什么愣啊？师父好端端地站在这儿，你那是什么眼神？”
    沙和尚也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家大师兄。
    孙悟空没有理会猪八戒，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在唐森身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师父，你……有点不对劲。”
    此话一出，猪八戒和沙和尚都愣住了。
    “不对劲？猴哥你胡说什么呢？”猪八戒第一个叫了起来：“师父哪里不对劲了？这不就是师父吗？”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唐森，俊朗的面容，温和的笑容，还有那股让他既敬畏又亲切的气息，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大师兄，你是不是感觉错了？”沙和尚也小声说道。
    在他看来，师父就是师父，毫髮无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哪里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唐森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看著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愧是孙悟空，天生石猴，灵觉敏锐，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哦？你说说看，我哪里不对劲了？”唐森饶有兴致地问道。
    孙悟空皱著眉头，沉思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说不上来。”
    他摇了摇头：“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的气息，都和以前一样。但是……俺老孙就是感觉，感觉你好像……空了点。”
    “空了点？”
    猪八戒听得一头雾水：“猴哥，你说话怎么跟打哑谜似的？什么叫空了点？师父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哪里空了？”
    孙悟空没有解释，他只是盯著唐森，继续说道：“俺修炼了九转玄功，对力量的感应比以前敏锐得多。以前的您，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看不见底的深渊，又像是一柄藏在鞘里的绝世神兵，那股力量虽然內敛，但却真实存在，厚重如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肯定：“但是现在的你，给俺的感觉，就像是水中的倒影，镜子里的花。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却……没有那种『质感』。好像一碰，就会散掉一样。”
    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猪八戒和沙和尚听得是云里雾里。
    但唐森却听懂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心中暗自点头。
    孙悟空的成长，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特別是对於九转玄功的领悟，不仅对力量的运用在变得厉害，就连对力量本质的洞察力，也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高度。
    他能察觉到自己这具法身的虚实，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哈哈哈哈！”
    唐森忍不住笑了起来：“悟空，你这猴头，眼睛倒是越来越毒了。”
    他没有再隱瞒，坦然承认道：“你说得没错，现在的我，確实不是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