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 第607章 这就叫做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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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7章 这就叫做密室!
    扮演希腊医生康斯坦丁的夏尔·德·弗雷西內拿出苏菲刚分发的新卡片,向前一步,来到“波洛们”的面前。
    他显然对这种“角色扮演”还不太习惯,但作为前內阁总理,他努力维持著庄重。
    【康斯坦丁大夫(弗雷西內):“根据尸体状况,死亡时间在午夜十二点至凌晨两点之间。最可能是一点左右。他是被迷倒的。”】
    他继续看著卡片,眉头越皱越紧。
    【康斯坦丁大夫(弗雷西內):“尸体状况……很诡异。勒夏特身中十二到十五刀。伤口深浅不一,有的只擦破皮肤,有的深可见骨。还有……右臂根部一处伤口,明显是左手持刀造成的。但其他伤口多数是右手造成的。”】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这刀法很混乱。像是一个情绪失控的女人干的,但又有需要力气的伤口。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偽装。”
    三位“波洛”围了过来。詹姆斯·罗斯柴尔德代表发言。
    【波洛(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现场情况呢?”】
    乘务长费迪南·杜布瓦也拿到了新卡片。
    【乘务长(费迪南·杜布瓦):“窗户大开著。但外面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还掛了链条。隔壁包房的门也从另一侧閂死了。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波洛”亨利·布洛维茨立刻追问。
    【波洛(亨利·布洛维茨):“完全封闭的吗?没有其他出口?”】
    【列车员(费迪南·杜布瓦):“没有,先生。只有门和窗。窗外的雪地是平整的。”】
    乔治·纳热尔马克斯扮演的波洛摸著下巴——他似乎在模仿想像中的侦探姿势。
    【波洛(乔治·纳热尔马克斯):“那么凶手是怎么离开的?或者说,他根本没离开?”】
    莱昂纳尔补充了一句:“一般情况下,可以把这种房间叫做『密室』。”
    三位“波洛”交换了眼神,记下了这个单词,然后开始根据卡片提示“勘查现场”。
    苏菲適时递上一些“证物”卡片——是莱昂纳尔提前准备好的,上面画著物品简图和描述。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拿起第一张。
    【波洛(詹姆斯·罗斯柴尔德):“一块女式手帕。很精致,角落绣著字母『h』。”】
    亨利·布洛维茨拿起另一张。
    【波洛(亨利·布洛维茨):“一根菸斗通条。不是死者身上的,他口袋里没有菸丝。”】
    乔治·纳热尔马克斯拿起第三张。
    【波洛(乔治·纳热尔马克斯):“一支左轮手枪,在枕头下。子弹是满的。”】
    【康斯坦丁大夫(弗雷西內)补充道:“还有一只金表。表壳瘪了,指针停在一点一刻。”】
    沙龙车厢里的其他“乘客”都屏息听著。
    虽然知道是游戏,但情节的推进和线索的出现,让大家不由自主地投入其中。
    罗斯柴尔德夫人——哈伯德太太——插话了。
    【哈伯德太太(罗斯柴尔德夫人):“手帕?那就是说凶手是女人!我早说了,昨晚我听到隔壁有女人的声音!”】
    扮演义大利马车推销员的画家路易·贝尔坦反驳。
    【福斯卡拉里(路易·贝尔坦):“但菸斗通条是男人的东西!这说明凶手是男人!”】
    【麦克昆(乔治·布瓦耶):“也可能都是误导。有人故意留下的。”】
    莱昂纳尔作为主持人,这时插话了。现在他已不再是“死者”,而是游戏引导者。
    “波洛先生们,现场还有一样东西。”他示意苏菲。
    苏菲拿出一张特殊的卡片,上面画著几片烧焦的纸。
    【波洛(詹姆斯·罗斯柴尔德):“菸灰缸里有烧焦的纸片。纸片上残留的字跡是……『小黛西·阿姆斯特朗』。”】
    沙龙车厢里安静了一瞬,这是一个陌生的女性名字。
    这时候,莱昂纳尔不再扮演“勒夏特”这个角色,而是以讲故事的口吻敘述这个名字背后的新闻——
    “『勒夏特』不是我的真名。我的真名是凯赛梯。数年前震惊美国的阿姆斯特朗拐骗案的主谋。”
    “阿姆斯特朗上校是英国人,也是美国富豪的女婿。他的妻子是著名悲剧演员琳达·阿登的女儿。他们有一个三岁的女儿,黛西·阿姆斯特朗。”
    “凯赛梯领导的犯罪集团绑架了小黛西。他们索要巨额赎金。阿姆斯特朗家付了钱,二十万美元。但小女孩早就被杀害了,尸体两周后才被发现。”
    沙龙车厢里一片死寂。连刚才还在开玩笑的乘客都收敛了笑容。
    “这还没完。阿姆斯特朗夫人当时怀有身孕。受此打击,她早產了,孩子没保住,她也去世了。阿姆斯特朗上校在绝望中开枪自杀。”
    “还有一个法国保姆。警察怀疑她知道內情。她一再否认,但没人相信。最后,她跳楼自杀了。后来证明,她是完全无辜的。”
    罗斯柴尔德夫人用扇子掩住嘴:“我的上帝……这太可怕了。”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则追问:“那凯赛梯呢?他被捕了吗?”
    莱昂纳尔点点头:“被捕了。但依靠巨额財富和漏洞,他逃脱了法律制裁。公眾义愤填膺,他差点被私刑处死。於是他改名换姓,离开美国,以勒夏特的身份流亡海外,靠存款过著优裕的生活。”
    他看向三位“波洛”:“现在,回到我们的案件。波洛明白了,这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谋財害命,而是復仇。与阿姆斯特朗案相关的復仇。”
    三位“波洛”聚在一起,低声討论。其他乘客也各自看著自己的新卡片,上面更新了角色在这一阶段应知道的信息。
    乔治·布瓦耶扮演的麦克昆站了起来。他得到的新卡片指示他接受“波洛”的询问,告诉了对方所知道的关於他老板的一切。
    其他乘客也被依次“讯问”或提供他们“看到”的情况。根据卡片提示,每个人都说了一些信息,有的有用,有的可能无关,有的甚至可能撒谎。
    线索越来越复杂——
    手帕指向女人;菸斗通条指向男人;怀錶停在一点一刻,似乎指明了作案时间;窗户打开但无足跡,是明显的偽装;封闭的房间让人费解;伤口显示凶手的力度和用手习惯矛盾……
    更重要的是,死者是凯赛梯,一个罪行累累却逃脱惩罚的人,一下就让案情变得复杂起来。
    三位“波洛”爭论起来。
    【波洛(亨利·布洛维茨):“復仇是强烈的动机。车上可能有人与阿姆斯特朗家的案件有关。”】
    【波洛(詹姆斯·罗斯柴尔德):“但车上有这么多人,我们得逐一排查,得花上很多时间。”】
    【波洛(乔治·纳热尔马克斯):“那些线索太乱了。手帕和菸斗通条,像是故意留下的,为了误导我们。”】
    莱昂纳尔听著他们的討论,偶尔插话补充一些“官方信息”,但绝不透露真相。
    游戏气氛越来越热烈。乘客们不再仅仅是念卡片,开始加入自己的分析和猜测。
    【阿巴思诺特上校(保罗·莫罗):“我在殖民地服役时见过类似案子。仇恨会让人的行为失去章法。”】
    【德贝汉小姐(埃米尔·杜兰):“那个可怜的孩子……还有那个保姆。如果有人想为他们復仇,我能理解。”】
    他的大鬍子配上“轻柔”语调,引得几个人忍俊不禁,但很快又回到严肃气氛。
    【哈伯德太太(罗斯柴尔德夫人):“我听到女人的声音!肯定是女人干的!手帕就是证据!”】
    【安德烈伯爵(让-巴蒂斯特·诺东):“夫人和我整晚都在房间。我们可以互相作证。但其他人呢?”】
    这个问题拋出来,大家立刻看向自己的卡片,寻找“昨晚”自己在做什么的提示。
    答案五花八门: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看书,有人听到奇怪声音但没在意,有人说自己整晚没出房间。
    没有一个人的说辞能完全被证实。
    时间在激烈的討论和推理中飞快流逝。
    窗外的真实风景在不断后退,但游戏中的列车依然“困在雪中”。
    莱昂纳尔看著怀表,然后拍了拍手:“先生们,女士们,时间不早了。我们的『东方快车谋杀案』第一阶段的调查,暂时到这里。”
    眾人意犹未尽,发出遗憾的声音。
    “这就结束了?”
    “我们还没找出凶手呢!”
    “波洛们,你们有结论了吗?”
    三位“波洛”面面相覷,无言以对。
    莱昂纳尔微笑道:“给波洛先生们一点时间吧。现在是午餐时间了。让我们移步餐车,享用真正的美食。”
    大家笑起来,纷纷起身,前往餐车。落座后,话题依然围绕著《东方快车谋杀案》。
    “你们说,凶手是谁?是那个俄国公爵夫人吗?她看起来很严厉。”
    “也可能是那个秘书麦克昆,他了解死者。”
    “我觉得是阿巴思诺特上校和德贝汉小姐合伙乾的!”
    “別忘了哈伯德太太,她一直说听到声音。”
    “那些线索肯定是故意布置的,为了混淆视听。”
    猜测五花八门。每个人都成了业余侦探,分析得头头是道。
    三位“波洛”坐在一起,边吃边继续低声討论案情,儼然已经进入了角色。
    往日里谈论政治、铁路、东方见闻的精英们,此刻全变成了热衷推理的“侦探”和“嫌疑人”。
    这种全新的故事演绎方式让他们兴奋不已。
    当甜品端上来时,夏尔·弗雷西內举杯提议:“为莱昂纳尔精彩的故事,也为我们所有人出色的『表演』,乾杯!”
    眾人笑著举杯回应。
    乔治·纳热尔马克斯此刻也由衷地说:“索雷尔先生,我必须承认,这確实比任何故事都有意思。我现在真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莱昂纳尔笑著与他碰杯:“耐心点,纳热尔马克斯先生。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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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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