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工作结束,下班的时候,我去了吴月的办公室,跟她说了车间里的状况。
就这样的工作態度,订单完不成,那是正常的。
没人去算厂里的利益,就拿自己那份不变的工资即可。
反正多干少干,都是那些钱。
也有老实巴交的员工,我下午留心观察了,也是有懂得感恩的,这样好福利的一份工作,她们干的尽心尽力。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这样。”
吴月扶著额头,眸子看向桌上的文件。
“吴老板,你就没想过开掉这些人吗?”
我真是有些不解,这要是我当老板,这种人我是一个都不会留的。
谁消极怠工我就开谁。
“我也想啊,可我担心叶总那边不好交代。”
吴月说,这些员工都是叶叔叔村里的,有几个,跟叶叔叔的远房亲戚还沾亲带故的,她怕叶叔叔那边被人戳脊梁骨。
原来这些人在吴月眼里,那就是关係户。
其实她但凡给叶叔叔打个电话,这事都好办。
弄到现在前怕狼后怕虎的,想狠下心把这些员工开了,又怕叶叔叔那边被人说閒话,所以才一直这么犹豫。
而叶叔叔话又不喜欢说明白,总是让你自己猜,什么態度也不跟吴月表明,就在那等结果。
“他把厂子交给你,就是希望你可以把厂子管理好,现在一团糟,他跟亲戚是好交代了,你呢。”
“你怎么跟他交代,怎么跟厂子里那些认真工作的员工交代。”
我没教吴月怎么做,只是侧面提醒了一下,毕竟叶叔叔让我別说的。
“老实说,吴月阿姨,你跟叶叔叔有没有进展啊?”
我话锋一转,看向面前的吴月。
既然是谈私事,那就不能叫她老板了,叫阿姨亲近点。
这女人模样好,能力也不错,经济条件更没的说,跟叶叔叔还挺配的。
“什,什么进展啊。”吴月略显尷尬,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別装了,你喜欢叶叔叔对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吴月要不是在意叶叔叔,怎么会这点小事都犹豫不决。
她就是一心考虑叶叔叔的处境,才会想这么多。
换做是我,我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叶叔叔家的亲戚,就是叶童在那磨洋工,我都一起开了。
工作就是工作,和感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女人比较感性,想事情有时候会特別复杂。
“我觉得叶叔叔也挺在意你的。”
“加油哦,没准你俩结婚,我还能蹭桌酒席吃。”
我站起身,没去看吴月羞红的脸。
这么大人了,三十来岁还脸红不好意思,你当自己还是小姑娘啊。
这话我不是空口无凭瞎说的,就叶叔叔那大忙人,对吴月要是没点好感,会费这么大的劲搞这种事。
他完全可以找个做事一丝不苟的管理者,把吴月踢出局。
严格制度,对外来员工和本地员工一视同仁,不搞特殊化,一样可以管理好厂子,反正他经常待在星光市,很少回来,那些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就算戳他脊梁骨,他也不会在意。
吴月就是想的太多,叶叔叔是什么人,人家说他几句坏话,他压根就不会在意,心胸放在那呢,还会怕这些?
他能当上我们镇上的首富,靠的是能力,是他的格局,如果老家的人几句话就能让他难堪,说实在的,这首富乾脆別当了,换我来干。
叶叔叔让我窜火,肯定是他觉得事情还没把吴月逼急,还欠点火候。
叫我在车间火上浇油,好让吴月下定决心。
別的事我不在行,煽风点火,那可是我的强项。
刚出厂门,孙雅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晚上继续打牌。
这女人的牌癮是真重。
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债务。
她在家带孩子,每个月拿多少钱,都是小马哥决定的,在村里,花不了几个钱,小马哥每个月能给她两千块,就已经够够的了。
而且她在家也不用干活,老马头夫妇,三餐都会准备好,村里的老人,每天就这么点事。
靠小马哥给的钱,根本不能偿还她的赌债,更何况,就算还了,她也会继续赌,根本戒不了,只会越陷越深。
现在的她,进退都是两难,赖老三对付她这样的女人,那真是手到擒来。
拿捏的死死的。
她会跟秦寡妇一样,下半辈子,都跟赖老三捆在一起。
不用负责,不用娶她,时不时还能逼她还点钱。
小马哥在外努力赚钱,买房买车,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但在赖老三眼里,那就是个绿王八。
晚上去赖老三家时,看到他对孙雅莉的笑容,我真有种,想要嘆息的感觉。
毕竟村里可不止赖老三一个搅屎棍。
两件事搅在一起,我感觉自己有点身心疲惫,白天要在厂里干活,晚上还要陪孙雅莉打麻將。
真就活成了秦寡妇的日常。
打牌真的会让人亢奋和上癮,我没开玩笑,我都有点上癮了,那胡牌的感觉,会让体內的多巴胺不断分泌。
上班的时候我会觉得困,但打牌的时候,我无比兴奋,尤其是今晚,我还贏了七百多。
孙雅莉依旧是输,今天还好,就输了一千多。
別小看这一千,她欠赖老三的赌债,就是这么一点点叠加起来了。
没有经济收入,一味的赌博,家破人亡,就只是时间上的事。
“今天手气还不好吗?”
牌局结束,赖老三过来算帐。
有些人到他家玩牌,没有现金,都是他给拿的,牌局结束了,他得回收现金。
“好什么啊,真邪门,天天都输。”
孙雅莉抽著烟,气的直拍桌子。
可能是因为她长的好看,做一些粗鲁的事情,看起来都带有滤镜。
我不喜欢烟味,但孙雅莉抽菸时的模样,有女人独特的韵味。
“运气不好,也许过两天就转运了也说不定。”
赖老三乐呵呵的数著钱,他开这棋牌室,稳赚不赔,每天都有不菲的收入。
“过两天我老公就要回来了,打不了麻將。”
孙雅莉扔掉菸头,长长的嘆了口气。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满是不甘,想到那数万元的赌债,她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有嘆息而已。
听到她的话,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