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明国师
商云良私下里仔细琢磨著,嘉靖如此不惜代价,以最高规格册封自己这个前所未有的“国师”,其背后恐怕不仅仅只有他在修仙一道上的考虑和需求。
虽然说在歷史印象里面,嘉靖皇帝一直是那个能把严嵩、徐阶等一眾精明臣子们耍得团团玩的帝王,对朝局平衡的掌握堪称妙到毫顛,炉火纯青。
然而,这並非是说他从登基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顺风顺水,稳坐钓鱼台。
就比如现在,自从上次东宫事件他被刺客弄成了歪脖子,身体受损顏面尽失,而且最后追查真凶还查不下去,只能找几个倒霉的替死鬼片成肉片了帐之后,嘉靖对於外朝的这些文武大臣们的信任度就彻底降到了冰点,充满了猜忌和怀疑。
说白了,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凶手,总觉得有刁民想害朕,夜里睡觉都不安稳。
他把商云良这个看起来有真材实料、掌握著“超凡力量”的“商真人”推到前台,捧到如此骇人的高度,估计也是存了吸引火力、转移视线的心思,让商云良成为一个更显眼的靶子。
商云良这个出身於他內廷体系、看似无根无基的人,显然在嘉靖看来更值得信任。
不过,嘉靖的这些帝王心术和算计心思,对於商云良而言其实都是无所谓的,他看得分明却並不在意。
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係。
再说了,谁规定他当上这个国师以后,就非得跟外朝的那帮人水火不容、斗个你死我活了?
他完全可以有自己的打算和行事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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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各项能力越来越强,魔力储备日益深厚,嘉靖对他的控制和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差,最终形同虚设。
自己现在不过是刚刚完成了初步的抉择试炼,掌握了基础的魔力运用,嘉靖都已经是这个要把自己供起来的德行了。
要是再过一段时间,自己的混沌魔力总量扩张到了一定程度,大明版本的稳定咒也顺利搞出来了,能够成功製造出第一个属於这个世界的猎魔人。
到那个时候,拥有了真正超凡武力和技术垄断的自己,嘉靖才不敢轻易招惹。
除非他是皮痒了。
嘉靖二十二年五月十五。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老天爷似乎也格外给面子,一大早便是碧空如洗,万里无云0
而这场朝野瞩目,爭议不小的“大明国师册封之礼”,便於今日举行。
天还没亮,在京的所有大小官员,无论心里情愿与否,都必须按照礼部提前制定的严格规章,早早便等在了庄严肃穆的奉天殿外的巨大广场上。
他们按照官阶大小品级,文东武西,列成了整整齐齐、鸦雀无声的队伍,穿著最正式的朝服,神情各异。
这帮久经官场的老油子们心里都有数,这净街戒严、百官齐集的场面,是只有元旦、
冬至等大朝会才会有的最高规格。
无数孔武有力、身著鲜明鎧甲的大汉將军们,手持金瓜斧鉞,神情肃穆,护卫在了整个奉天殿的周围以及御道两侧,气氛凝重。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册封仪式的开启。
除了那寥寥数个见过商云良的人之外,剩下几乎所有官员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如同凭空出世、即將被冠以“国师”尊號的神秘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璇枢宫里。
商云良今天也被迫天不亮就从榻上爬了起来。
“国师,您这身特製的十章玄色法服,所有配饰都已齐全,奴婢已经为您穿戴整齐了。”
主殿的外室中,白芸薇和冯保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把商云良那身极其隆重华丽的礼装最后整理完毕,连最细微的褶皱都抚平。
这衣服又宽又大,几乎拖地,还死沉死沉的,穿在身上行动颇为不便。
宽大的衣摆和袖口之上,用金线银丝精心绘製有各种复杂的章纹,包括山,火,华虫等各式代表不同含义的图案,完全有別於天子的十二章以及亲王的九章,乃是礼部绞尽脑汁单独设计的独特產物。
“国师,您的法驾卤簿已经在宫门前备好,吉时將至,请您移步,礼部的引导官员也在外候著了。”
冯保压低声音,恭敬地提醒了一句,脸上难掩激动。
商云良在一大堆人的前呼后拥之下,来到了璇枢宫的正门外。
相比於前几天来接他的那份亲王仪仗,这次,礼部可谓是下了血本,给他专门定製增添了不少新玩意儿。
“恭请国师!仪仗齐备:九鹤捧寿紫铜香炉一对,北斗七星皂纛旗两面,山河舆图孔雀羽扇一支,钦天监特製浑天仪一尊————”
礼部的官员站在门口,跟报菜名似的给商云良匯报著这些东西的名称。
按照那本《国师册封仪注》的说法,这些独特仪仗是在彰显他商云良沟通天地、经纬山河、辅佐圣王的重大职责。
商云良出现在宫门口的一瞬间,除了那个报菜名的傢伙外,其他所有人都尽皆下跪,高呼“拜见国师”。
一直恭敬地护著商云良进入了那辆华丽宽大的乘舆,所有人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各就各位。
从璇枢宫到奉天殿的这一路上,今天全部实施了最高级別的“戒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普通的宫女太监如无特製的腰牌令牌,根本不能进入这段区域。
如果发现擅闯者,一律以刺驾谋逆大罪论处,格杀勿论。
奉天殿作为国朝举行最重大典礼的最高规格殿宇,平时轻易不会开启,只有在皇帝登基、大婚、册封皇后太子等极少数情况才会使用。
等到商云良的国师卤薄浩浩荡荡地到达奉天门外时,天光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广场,百官早已恭候多时。
礼部专门为这次册封之礼设计的乐章《佑圣平》,在仪礼官的指挥下,已经奏响了起来。
虽然说商云良对这曲子本身不太感冒,但到底是人家花心思弄出来的,当时给他试奏的时候他也就没有发表锐评。
“国师,请下乘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商云良的耳朵里。
成国公朱希忠脸色有点僵硬,但还是深深地弯著腰,硬咬著牙,几乎是挤出了这句话。
说来也巧,在这本《国师册封仪注》中,原本礼部定的接引商云良入奉天殿的人,按理说应该是一位大明的亲王,身份才足够尊贵匹配。
然而最近,这满京城里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亲王。
隨便找个二字封號的小王嘉靖总觉得有那么点不正规,但你要说去最近的大同把晋王接来————听说大同之战后,这位晋王爷身体就有些不好,至今还在养病。
这万一在路上出了事,那就太难看了。
於是,礼部的官员战战兢兢地请示过商云良的意见后,就將接引人选换成了勛贵之首,以国公代之。
那么,刚刚回京的成国公朱希忠,就必须“当仁不让”地荣获此职。
他能不干吗?
他不能。
他敢不干吗?
他不敢!
商云良从容下舆,在那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朝著奉天殿缓缓走去的时候,这场册封之仪的真正戏肉就来了!
第一步,谓之“驾引”!
奉天殿之內,嘉靖皇帝难得穿上了他那一套极其繁琐沉重的十二章纹皇帝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正襟危坐於龙椅之上,神情肃穆。
净鞭三响,清脆的声音迴荡在大殿內外,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在鸿臚寺官员的指引下,全部面向御座方向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山呼万岁。
而此时,商云良则在成国公朱希忠的恭敬请引下,昂然阔步,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沿著御道,路过一个又一个磕在地上的官员脑袋,朝著奉天殿那洞开的、象徵著最高权力的大门走去。
第二步,谓之“迎师”!
站在奉天殿內御座之下的吕芳,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大红色蟒纹司礼监掌印太监製服,运足了中气,面向殿外,高声唱诵道:“陛下有旨,恭请国师升殿!”
商云良自奉天殿大门从容步入,不趋不躬,依旧保持著沉稳的步伐。
他身著那套特製的、绣有十章玄色纹样的庄重法服,沐浴在殿內皇帝和所有重臣们复杂难言的目光之中,神情自若。
第三步,谓之“覲见”!
商云良行至御座之前丹陛之下,面向龙椅上的嘉靖,依照礼制,拱手行长揖礼。
但他並未跪拜。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嘉靖皇帝竟然立刻自御座上站起身来,以示尊重,並同样拱手还了半揖礼。
这还没完!
之后,商云良看见嘉靖转过身,对著这殿內的袞袞诸公,朗声宣布:“国师乃天授圣贤,朕之良师,日后参赞天道,匡扶国运,地位超然,可见君不拜,勿需行君臣常礼。”
侍立一旁的吕芳立刻上前一步,把嘉靖的话一字不差地高声復诵了一遍,面门外侍立的其他司礼监成员,则如同传声筒一般,把皇帝这石破天惊的旨意一遍又一遍、层层传递了下去,確保广场上的所有官员都能听到。
除了那部分早就知道內情、或者说参与制定《国师册封仪注》的核心官员之外,其他所有第一次听到皇帝亲口宣布这道旨意的官员,几乎全都震惊得难以附加,人群中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吸气声。
陛下竟公然称其为师?
还特许见君不拜?
无需行君臣之礼?
老天爷,这————这————这可是旷古未有的啊!
如此,那我等岂不是见到这位国师,也得行礼问安不成?
然而,他们心中即便惊涛骇浪,也知道,在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没有任何人敢开□质疑或反对的理由。
面对这被陛下认证的、很有可能数千年都不遇的真仙,如何给予尊重和礼遇,其实在他们看来都是不为过的。
只不过酸还是难免的,毕竟站在上面的那个人不是他们。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这位国师一点儿文官的背景都没有,从未登科,这让吾等如何攀附呢?
愁人!
商云良目光扫过殿內,早已注意到,在御座左侧略前的位置上,早有一把造型独特,雕著青天山河百兽纹样的大椅摆在了那里。
那便是他在这个大殿里的新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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