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毁灭大宋了吗? - 第110章 啥,泰山封禪?这逼格太低了吧?朕要来一次更高逼格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10章 啥,泰山封禪?这逼格太低了吧?朕要来一次更高逼格的!
    绍武十一年,冬。长安,紫宸殿。
    灭夏的庆典余温尚未彻底散尽,大宋朝廷已恢復了往日的繁忙与肃穆。
    这一日常朝。
    议题本是关於寧夏、河西两路,官吏的选派与新政推行的细则,以及对诸地的治理。
    炭火將大殿烘得暖意重重。
    不过此刻,大殿內的气氛却是热烈而紧张。
    只因盛世才刚刚开始,却有暗流潜藏。
    “陛下,”郑驤声音低沉,道:“燕云之民,沦於胡尘二百载,心向何方,犹未可知。河朔、山东,歷经反覆,忠忱需固。”
    “寧夏、河西,党项、回鶻杂处,只畏兵锋,未沐王化,人心未附————”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此外,《绍武新制》触动了北地豪强利益。”
    “彼等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散布流言,詆毁新政,言陛下与民爭利。”
    “新政推行,开始出现阻碍。”
    郑驤话音刚落,老帅宗泽也是上前一步,慨然补充,道:“陛下,大军可破国,难收心。”
    “如今军中亦是南北子弟混杂,尚需一面共同的旗帜,熔铸一体之军魂啊————”
    赵諶静默地听著,眉头紧锁。
    打天下容易,可守天下,治天下,却是比攻城略地更棘手的问题。
    光復了山河,若人心依旧散漫,这庞大的帝国,也不过是沙上之塔。
    当然,这些他並不意外。
    因为第八世的时候,他也经歷了一次。
    十年休养生息,大部的时间,都耗在了人心凝聚,治理天下之上了。
    “陛下,臣倒是有一法————”就在此时,郑驤拋出了他深思熟虑的方案,他整理衣冠,对著赵諶深深一揖,语气带著坚决。
    “当此之时,寻常政令,已如杯水车薪,且此事也没有更好的结局之法。”
    “人心需要时间去磨合,”郑驤说著,语气微顿,道:“不过,臣倒是认为,可以適当的加快一些人心的归属。”
    “那便是,我朝需一件震撼寰宇,直击人心的盛事,来告诉天下每一个人,他们是谁,他们属於何等伟大的王朝!”
    听到这里,赵諶看向郑驤,示意他继续。
    这一世不论是覆灭南廷,还是大败金廷,又或是灭掉西夏,都提前了。
    因此,虽然上一世郑驤也同样关於此事给了解决之法,就是靠时间去磨合。
    而这一世,显然郑驤又有了新想法。
    “因此,臣,恳请陛下东巡泰山!”在赵諶的注视下,郑驤深吸一口气,道:“举行封禪大典!”
    封禪?听到这话,赵諶不由一愣。
    他怎么也没想到,郑驤会给出这么一个提议来。
    想到封禪,他心底几乎是下意识的排斥。
    为啥?理由很简单,原本封禪是很高逼格的,可宋真宗之后,这玩意真是逼格直降。
    自己如此功绩,去了肯定是够的,可这就等同於是给宋真宗去擦屁股了。
    还有就是,不论自己承不承认,那都有一种,自己跟宋真宗站在一条水平线的感觉。
    赵諶心里想法很多,大殿之上,郑驤继续开口,列出三大无可辩驳的现实利益。
    “泰山封禪,有三个切实好处!”说著,郑驤语气一顿,而后继续道:“首先,便是统合人心,铸就国魂!”
    “封禪乃秦皇汉武之礼,此行便是向所有子民宣告,无论南北东西,皆是华夏后裔,可抵百万宣传之师,从根本上消弭隔阂!”
    “其次,威加海內,慑服宵小!”
    “陛下携灭国之威登临岱宗,足令境內所有心怀异志者,肝胆俱裂,使之明白,对抗陛下,便是对抗这煌煌天威!”
    “最后,宣威异域,定鼎秩序!”
    “令四方使节观礼,使其將恐惧与敬畏带回!西域商路可畅,南方边境可安!”
    “此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可为休养生息贏得十年太平!”
    “陛下!此非好大喜功,实乃最低成本、最高收益的治国方略!”
    “以一场仪式,解决內政、外交、人心三大难题的政治利器!”
    “臣,为此请命!”
    郑驤话毕深深作了一揖。
    此刻,大殿之內,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於御座之上。李纲、宗泽等重臣皆微微頷首,显然已被说服。
    然而,听完郑驤的这一番话后,赵諶的反应,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赵諶面上可以说是一片平静,而后平静开口,道:“郑卿。你的苦心与谋算,朕都明白。你说的这些好处,朕也看得到。”
    听到赵諶这语气,郑驤一愣,他听出来这番话中,不同意的意味了。
    跟著,赵諶的话锋一转,道:“可是,你要朕去学那在澶渊之盟后,靠偽造天书,粉饰太平,跑去泰山封禪的赵恆?”
    直呼赵恆之名,让群臣都是一惊。
    不过想到自己这位陛下刚烈的性子,又觉得没什么了。
    不过紧跟著,大殿之上的这些文人士大夫们,听到真宗封禪,却是面露苦涩,这可以说是他们心底一块不愿触及的伤疤。
    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宋真宗是以“天书”骗局为底色,耗费国力的闹剧,彻底玷污了封禪作为昭示天命的神圣性!
    暴露了皇权凌驾於道统之上的虚偽,简直就是对他们心中“君臣共治”的政治理想,进行的一次,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羞辱。
    此刻听到陛下不愿与之为伍,更不愿意泰山封禪,为这桩神圣的仪式重振名声,心中既高兴又感到悲哀。
    高兴的是,圣君帝誉不能受辱。
    悲哀的是,泰山封禪从此以后,算是彻底的没希望了。
    后世之明君,自陛下起,再无帝王瞩目。
    赵諶自然不知道这群士大夫的想法,继续开口,道:“朕,自靖康二年逃出汴梁,於王屋山中几乎冻饿而死。”
    “在陕州与完顏娄室血战,几近全军覆没。无数將士埋骨燕云,血染贺兰!”
    “这万里江山,是朕与將士们一刀一枪,用命拼杀出来的。而不是靠赵恆之流,用什么天书祥瑞,更不是靠祈求上天赐予的!”
    “何为泰山封禪,向上天表功。”赵諶说著,轻轻摇头,道:“朕不需要表功。”
    说著,赵諶的目光扫过每一位臣子,语气平淡,道:“朕若今日,也走上那泰山之巔,学那前朝旧事,燔柴告天,祈求庇佑。后世史书会如何写?”
    “他们虽然依旧会记得朕收復了燕云,记得朕灭了西夏!可他们同样会记得,又一个皇帝,去泰山封禪了!”
    “朕的功业,將与真宗之辈,並列於史册!这,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朕,不信天,只信自己,只信麾下的將士,还有你们这些忠臣、良臣、贤臣!”
    赵諶的语气不容置疑。
    “朕不需要向天证明什么!”
    “朕的功绩,这万里版图,便是最好的证明!”
    一番话,如同惊雷,震得郑驤、李纲等人哑口无言,心中震撼异常。
    他们只考虑了现实利益,却忽略了陛下心中那份,超越前古的骄傲!
    “可是陛下————”郑驤抬起头,嘆息道:“若不行封禪,想要达成那统合人心、宣威万邦之效?怕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磨合。”
    “泰山封禪,总的来说,较为划算。”
    有时候,政治作秀,都是伴隨著利益的。
    在郑驤看来,泰山封禪就是一场极其划算的政治利益作秀。
    看著这位老臣不甘的眼神,赵諶却是面色从容,带著篤定与自信,道:“谁说不封禪,就不能举行大典了?”
    说著,赵諶语气轻鬆,道:“郑卿,你的眼光,还是被古礼束缚住了。
    “始皇帝贏政、汉武帝刘彻上泰山,是去向老天爷匯报功绩,是请示,是证明他们配当这个皇帝。但朕,不需要!”
    “朕要做的,不是去向谁匯报,不是去证明自己配不配!”
    “朕要做的,是宣告,是立规!”
    “是告诉这天地、万民、四方万邦,告诉他们,一个旧时代结束了,一个由我赵諶亲手开创的,名为绍武”的全新时代开始了。
    “所以,绍武一朝不搞什么封禪。”
    “我们要举行的,是一场绍武开元,告成天地人寰的大典!此典,不为祭天,而为立极!不为稟告,而为开创!”
    紧接著,赵諶眼底有激动之色浮现,將他脑海中那超越时代的构想,清晰道出:“此典,首先,不在泰山之巔燔柴,而在其上,展开朕的《绍武寰宇全图》!”
    “朕要指著燕云、河西,说给这苍天厚土,告诉它们,这些故土新疆,是朕和將士们拿命换回来的!”
    “朕要宣读的,不是祈求天佑的祭文,而是阐述我绍武朝自强不息,四海一家,格物致知精神的《开元宪章》!”
    “朕要告诉天地,华夏气运,今后由人,不由天!”
    有人不由天,听到这话,殿上士大夫们面色巨变,可看著龙椅上那位刚烈霸道的帝王,他们又都识趣的闭上嘴巴。
    这位,与大宋之前的帝王都不一样。
    他们要是敢违逆,那么下场可不会好,自古强势霸道的皇帝,就没有谁是被规矩束缚的,谁要是让他们不舒服,谁就要死。
    “之后,朕要在长安明堂,与万民立约!朕要將那《开元宪章》铸於九鼎之上,公示天下!朕要告诉百官万民,轻徭薄赋是朕之约,勤耕安分是民之约!”
    “这天下,是朕与天下人共治之天下!”
    听到这里,士大夫们彻底绷不住了,好嘛,陛下原来从未在乎过他们的想法。
    不过,他们敢说什么吗?不敢!
    “最后,朕要派钦使,携铭刻宪章与疆域的神柱,分赴帝国四极!东至沧海,西抵雪山,南极瘴林,北达草原!”
    “將这神柱,给朕牢牢钉在疆土尽头!”
    “让所有子民、所有邻邦都看清楚,凡柱之所立,皆为华夏!”
    “凡宪章所至,皆行绍武之制!”
    赵諶描述完毕,殿內已是落针可闻。
    郑驤、李纲、宗泽、岳飞等人,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心神激盪。
    这已非仪式!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宣言与文明的奠基礼!
    “这————”郑驤喃喃,眼中的沮丧早已被无比的震撼与兴奋取代,道:“陛下之思,直击要害,远超古人!”
    “此礼一行,何止统合人心,简直是为我华夏,重立了千秋万世之基业!”
    宗泽亦是鬚髮賁张,激动道:“好一个告成天地人寰,此典之气象,足以让秦皇汉武之礼,黯然失色!”
    赵諶看著被他彻底折服的群臣,此刻也是心中豪气干云。
    “诸卿若无异议,即日起,便由枢密院、礼部统筹,筹备绍武开元大典!”隨著赵諶话音落下,群臣躬身道:“臣等无异议!”
    点了点头,赵諶再次开口,道:“礼部,给朕摒弃一切祭天祷文的陈词滥调,朕要的是一份旷古未有的《开元宪章》!”
    “工部,给朕用最好的材料,铸造那开元神柱与宪章九鼎!”
    “传詔四方,明年此时,朕不仅要天下万民见证,更要让所有藩属使节,看清楚,天朝上国,何为绍武盛世!”
    “臣等领旨,陛下圣明!”
    这一次,群臣的跪拜与山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敬与狂热。
    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的,並非一次简单的效仿古礼,而是一场真正开天闢地的盛事。自此,后世帝王都將以此为最高仪式!
    群臣退去,赵諶独自立於殿中,望著窗外飘落的雪花,目光仿佛已穿越时空,看到了明年那场必將载入万世史册的盛景。
    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泰山封禪?那是旧时代帝王的路。”
    “朕的路,在前方,无人走过。”
    半晌,平復心绪后,赵諶收回目光,看向案几上铺开的白纸,低声自语:“休养生息十载,可不能仅仅只是休养,而是应该为下一步国策定计,或者说为大宋步入下一个文明,做铺垫了————”
    心中一动,提笔略一沉吟后,落笔,勾勾画画,最终纸面上书八个大字。
    “格物致知,强兵富国!”
    ”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