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毁灭大宋了吗? - 第116章 赵諶:这就是李渊当时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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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赵諶:这就是李渊当时的感受吗!
    窗外。
    鹅毛大雪,越下越大。
    丝毫没有想要停歇的意思,將整个长安城覆盖在一片素白之下,唯有各家门檐下悬掛的灯笼,在风雪中透著晕黄的光。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太傅郑驤,器识宏深,学贯古今。”
    “屡献嘉謨,今佐庙堂,多陈善策。朕委以子教,尔克尽厥职,皇子渐显明德,朕心甚慰。”
    “皇二子烁,髫年稚龄,而颖悟非常。观其近日所陈,多涉军国机要,言虽稚拙,意实深远。”
    “朕观其志趣,殆天授之资,然玉质虽美,尚待琢磨。”
    “昔孔子设教,因材而施;周公训詁,因地制宜。今特命尔兼领二皇子教习,授以经史要义,导以仁义正道。”
    “其于格物之趣,工巧之思,当善加引导,使知器以载道、技以安邦之理。”
    “朕闻《礼》云,师严然后道尊。尔其秉持素心,不偏不倚。皇长子,当教以守成之要,次子宜导以经世之方。”
    “使兄弟相亲,各尽所长,此朕之深望也。”
    “夫储教乃国本所系,尔其慎之!宜体朕怀,克懋师道,庶几成就栋樑,裨益社稷。”
    “钦此!”
    郑府大堂之上。
    刘仲念完圣旨合上,恭敬的放到郑驤手上,待郑驤起身后,这才笑眯眯,道:“老郑,陛下让某出来,咱兄弟聚聚?”
    听到刘仲的话,郑驤压下心中疑惑,將圣旨恭敬的递给一旁的儿子手上,转身没好气的瞪了眼刘仲,道:“你个泼皮!”
    “哪个跟你是兄弟,老夫当你爹都绰绰有余了!”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不过郑驤还是对身旁立著的长子,道:“去安排酒菜,送到暖阁去。”
    “是!”郑驤长子躬身对著老爹郑驤和刘仲一礼后,退后几步,转身去安排。
    “嘿嘿,瞧你这话说的,”面对郑驤看似不满的训斥,刘仲却丝毫没有觉悟,反而拿出了滚刀肉的一面,上前勾肩搭背,道:“老郑,你们文人不是说什么————哦,对,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
    “咱这脸皮厚的术业,可是专攻了几十年,比你早多了,在这上面,我就是闻道在先的那个!”刘仲摇头晃脑,满脸自豪。
    “老夫子还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看看,咱俩加上你儿子,正好三个人。”
    “我这脸皮厚的学问,你不得尊我一声老师?我客气客气,吃点亏,让你喊我一声兄弟,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这个就叫尊圣人道,嘿嘿————”
    “混帐,不准拿圣人信口开河!”听到刘仲这滚刀肉,竟然拿圣人之言开玩笑,郑驤顿时恼了,一把推开这货,却没推动,只能气的跺了跺脚,道:“有辱斯文,放开我!”
    “得得得,放开就放开,你撒什么娇嘛————”刘仲訕訕一笑,后退了一步。
    “你,”看著刘仲这一副模样,八旬多的郑驤指了指,突然给气笑了,摇头摆手,道:“你这泼皮————”
    见此,刘仲也是嘿嘿的笑了起来。
    郑府。
    暖阁之中。
    炭火盆烧得正旺,把整个书房充斥的暖意重重,驱散了寒意。
    桌上,郑驤眉宇间有凝重之色浮现。
    此时,他脑海中想的,依旧是方才的圣旨,內容很简单,却重逾千钧。
    让他同时教导大皇子赵燾与二皇子赵烁。
    “怀中,你老实跟我说,陛下这是何意?”郑驤的声音平稳,但熟悉他的刘仲,却是自然听出了平静之下翻涌的波澜。
    “嘖,”刘仲嘿嘿一笑,滋溜一声饮尽杯中酒,愜意地眯了眯眼,道:“圣意嘛,高深莫测,咱一个奴婢,怎敢妄加揣度?”
    “谨遵圣命,好生教导殿下便是。”
    看著刘仲这幅模样,郑驤花白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他与刘仲相识於微末,那时陛下还未登基,他们一同跟隨在那位雄主身边,歷经风雨,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有些话,旁人问不得,但他郑驤,或许可以问上一问,可刘仲却开始打哑谜了,这就不得不让他有些多想了。
    “怀中,”郑驤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你我皆是跟著陛下,一路走来的老人了。有些事,不必说得太透。”
    “陛下命我教导大殿下,其意自明。”
    “满朝文武,谁不视燾殿下为未来之储君?如今,突然又將烁殿下塞到我这里————这,不得不让老臣多想啊。”
    说著,郑驤顿了顿,眼神中闪烁著忧虑之色,道:“自古立嫡立长,乃江山稳固之基。陛下雄才大略,开创绍武盛世————若是国本之事上,稍有————”
    这话已经说得已经是极其露骨了。
    以郑驤的聪明,自然不会这么愚蠢,只是身为忠臣,几乎是下意识的为陛下担忧了。
    毕竟,这位旷古不曾有的雄主,如今也才二十五岁。
    最重要的是,他从未被之前那两位皇帝教导过,因此郑驤担心他在立储上有其他想法。
    要知道,立储可与其他事不同。
    自古圣君,在立储上,都多多少少有些特別的想法,可现实却无一不是证明都错了。
    比如秦皇、汉武、唐宗,还有太祖,可以说,这些圣君在国本上的选择上都有瑕疵。
    倒也由不得郑驤不担心。
    闻言,刘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放下酒杯,那张常年带著笑意,显得一团和气的滚刀肉的脸,此刻却透出一股属於司礼监掌印,皇帝绝对心腹的冷冽威严。
    暖阁內的气氛,也陡然从老友閒话,变得凝重起来。
    “老郑,”刘仲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道:“你醉了。”
    郑驤心头一凛,知道刘仲这是在警告他。
    “好好教你的书,”刘仲目光直视郑驤,道:“教他们圣贤之道,教他们治国之理。”
    “至於谁该学得多,谁该学得少,谁將来该站在什么位置上,谁怎么学,这不是你我这等臣子该想,也更不该问的!”
    “老郑,你我相交数十年,今日我就多说几句,你是议政会,中书之长,如今又是太傅,位极人臣,威临十方!”
    “但越是如此,越要懂得分寸!”
    “国本之事,乃是陛下乾坤独断之权!任何揣测、议论、乃至干预,都是取祸之道!”
    “前朝多少名臣宿將,倒在这国本二字上了,你这老狐狸了,这道理你不懂?”说到这里的时候,刘仲脸上严肃散去,变为嫌弃。
    “嗡!”这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郑驤瞬间清醒,后背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知道刘仲说得对,自己刚才確实是有些失態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旨意搅乱了方寸。
    当然,这其中也有关心则乱,以至於大意多言,毕竟作为一路跟隨赵諶打江山,不可多得的忠臣,他为帝国注入了太多心血。
    见老友神色变幻,恍然明白道理后,刘仲语气稍缓,重新拿起酒壶,给郑驤面前的杯子满上,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老哥哥,咱说这些,是为了你好。陛下是什么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在万军簇拥下开创这绍武基业的雄主!”
    “他的心思,他的布局,岂是你我能轻易看透的?”说著,刘仲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意有所指,道:“这长安城啊,看著太平,可地底下的暗流,从未停过。”
    “你我现在站得高,更要站稳了。有些风,不能跟。有些事,不能碰。”
    “安安分分做好陛下交代的差事,教导好两位皇子,便是你我的本分,也是唯一的保身之道,况且————”
    “咱们都是跟隨陛下的老人了,君臣情谊之坚定,超过所有王朝。”
    “我等不该自误,坏了陛下帝誉!”
    郑驤默然,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嘆了口气,道:“老夫明白。”
    “该说正事了!”说著,郑驤面色一肃,道:“陛下让你这滚刀肉来传旨,想必还有话要跟我说吧?”
    “好你个老货,翻脸不认人是吧,你说谁是滚刀肉呢!”刘仲瞪著郑驤,不过提到传旨,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混杂著惊奇和难以理解的神色,他咂咂嘴,开口:“嘿,这你可说对了!”
    “其实这次传旨,也还是为了二殿下————今日在暖阁,可是了不得————”
    “果然!”郑驤心中暗道,而后看著刘仲,等他下文。
    刘仲左右看了看,虽然明知无人,还是习惯性地做出了谨慎的姿態。
    而后,这才將今日暖阁中,赵烁如何对答,如何提出“白话文”之议,如何將其与军令传递,战爭胜负联繫起来等等。
    原原本本,甚至模仿著赵烁那稚嫩却篤定的语气,对郑驤和盘托出。
    “你是没见二殿下说起那操作不当,拖延战机时的小眼神,根本不像个七岁娃娃,倒像是个在军中浸淫了十几年的老行伍!”
    “还有那白话文的说法,嘿,真是惊世骇俗,却又他娘的有道理!”刘仲说到最后,忍不住带出了一句粗口,可见其內心震动。
    郑驤听著,脸上眉头紧皱,他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七岁稚龄,竟能思虑至此?
    不谈风花雪月,不论圣人经典,开口便是军国大事,直指帝国运行中一个深层次,却从未被人如此清晰提出的弊病?
    这已经不是早慧可以形容的了!
    他回想起赵烁平日在文华殿的表现,虽然沉稳,但也並未如此锋芒毕露。
    今日这番言论,简直是石破天惊!
    “这真是烁殿下亲口所言?”郑驤仍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废话!”刘仲翻了个白眼,道:“陛下当时虽然面色不变,但咱伺候陛下这么多年,能感觉到,陛下心里是又惊又喜!”
    “不然,也不会立刻就让二殿下也拜你为师了。
    郑驤缓缓放下筷子,心中的波澜比之前更加汹涌。如果说刚才他担忧的是国本动摇,那么现在,他担忧的层次更深了。
    赵烁展现出的,是一种迥异於传统士大夫的思维模式。
    他不在乎文章华丽,不在乎引经据典,他在乎的是效率,是实用,是能否直接转化为强大的力量。
    这种想法与陛下提出的“格物致知,强兵富国”的理念,太过贴合了!
    陛下让二殿下也拜自己为师,其用意恐怕绝非仅仅是“教导”那么简单。这更像是一种平衡,或者说,是一种託付。
    陛下希望自己这个歷经三朝,熟知典章制度,在文官中威望极高的老臣,能够引导,规范二殿下这柄过於锋利的剑。
    同时,也可能希望藉助二殿下的理念,来衝击乃至改变朝中某些僵化的陈旧教条。
    而大皇子赵燾,性情宽厚,尊师重道,学习经典一丝不苟,是完美的守成之君。
    他代表的是稳定,是传承。
    陛下这是,要將“继往”与“开来”这两副重担,同时压在自己身上?
    要將两位可能走向不同道路的皇子,放在同一个熔炉里锤炼,观察?
    想到这里,郑驤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有千钧之重,呼吸都为之困难。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授课,这分明是置身於未来帝国走向的风口浪尖!
    他看著刘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將那句“陛下究竟属意谁”的终极问题咽了回去。
    他知道了,这个问题不能问,也没有答案。答案只在陛下心中,只会由时间和两位皇子未来的表现来决定。
    甚至,陛下自己也没想好?
    否则,为什么至今也不立储定人心?
    刘仲看著老友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便再次举杯,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和提醒,道:“老哥哥,现在你明白了吧?”
    “陛下此举,深意重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老师。”
    “因材施教,有教无类。至於將来————就看两位殿下的造化和陛下的圣心了。你我,做好臣子,静观其变便是。”
    郑驤默然良久,终於也举起了酒杯,与刘仲轻轻一碰。
    “谨受教。”他吐出三个字。
    窗外,风雪依旧。
    暖阁內,酒尚温,两位老臣却暂且放下了心中所想,开始推杯换盏,话说当年。
    谈到尽兴处,不自觉哼起了小调。
    於此同时,皇宫。
    ——
    夜已深,皇后寢宫之中。
    皇后姜氏,看著无心用膳的儿子赵燾,温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燾儿,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闻言,正低头吃饭的赵燾一愣,抬起头看向母后,先是拿布绢擦了擦嘴,然后这才拱手,道:“不敢欺瞒母后,儿臣是在思考今日暖阁中,二弟所言————”
    说著,赵燾把今日的一切说了一遍。
    听完赵燾的话,姜氏温婉的眸子里,也不由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她也被赵烁的话给惊到了。
    身为太后亲自太选培养的皇后,她出身江南士族,不论是才貌又或者是才情,可以说是样样上佳,很多道理自是一通百通。
    自然明白赵烁提出的观点,若是真推行下去,究竟会造成何等影响。
    眸中惊讶之色很快消散,姜氏看著自己的儿子,道:“那燾儿是怎么想的?”
    “儿臣觉得,烁弟所言很有趣,最重要的是,父皇觉得说的对。”在赵燾心里,能得到父皇认可,就是好。
    “三人行必有我师,此前我觉得烁弟的想法很古怪,但很有趣,此刻我认为,我应当拋下这些想法,去认真的体会烁弟的想法!”
    “我也要想烁弟学习,取长补短————”赵燾脸上掛著自信的神色,又认真道:“当然,烁弟太过於执著於工巧之术,对圣贤书却是有些荒废了。”
    “身为兄长,我也要督促他!”
    “不可因噎废食,荒废学业,工巧之术值得推崇,可圣贤书也能明理,亦重要!”
    看著儿子没有生出嫉妒之心,反而有奋起追赶,並且小小年纪就展露宽大胸怀后,姜氏眼底不由的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母后相信,燾儿会做好一个兄长的。”姜氏说著,摸了摸儿子的头。
    “嗯!”赵涛坚定点头。
    深夜。一番劳作后的赵諶愜意的双手抱著后脑,回味著方才的余味,不时的侧过头看向身旁手持一本古籍,安静观看的姜氏。
    这个在第八世,自己的贤后。
    年纪仅比自己小五岁,双十年华,正是採摘品味的绝佳时段。
    眉宇间,温婉大气,声音温润。
    身上自带的柔和与书卷气,几乎满足了赵諶对女人的全部幻想。
    “唉————”就在赵諶一边侧身看著皇后,一边回味,被子里的手还不老实的时候,突然见皇后轻嘆一声,眼眶泛了红。
    “嗯?怎么了?”见此,赵諶一愣,他还是头一次见皇后如此模样。
    “身为母亲,臣妾只是有些感同身受罢了————”姜氏微微摇头,说著抬手轻擦了擦湿润的眼畔,而后轻笑道:“让陛下看笑话了。”
    “什么东西能把你看哭了?”
    赵諶撑著身子坐起身,凑近姜氏,將其抱在怀里的同时,顺手拿过那本古籍,只见上书“贞观政要”四个大字。
    贞观政要?赵諶挑了挑眉,然后看向姜氏刚才读的那一页。
    这时,怀里的姜氏,脑袋轻拱了拱,也跟著轻声开口,道:“世人都赞文德皇后贤良淑德,辅佐太宗开创盛世。可臣妾想,作为一位母亲,她的內心该是何等煎熬。”
    “她有三个嫡亲的儿子,承乾、青雀、治李治,个个都是她的心头肉。”
    “可最终,这三个儿子却————一个谋逆被废,一个骄纵被贬,只剩下一个,也是在血雨腥风中才勉强坐稳了江山。”
    “臣妾在想,若是文德皇后泉下有知,她最悔恨的,恐怕不是没能看到她的治儿登基,而是悔恨当初没能多劝一劝太宗皇帝。”
    “青雀聪慧,太宗便毫无节制地宠爱他,给了他本不该有的念想,那份宠爱,对青雀而言,究竟是蜜糖,还是穿肠的毒药呢?”
    “这爱,反而將他推上了与兄长殊死相搏的绝路。”
    “而承乾呢?他本是太子,是长子,是文德皇后第一个孩子。”
    “一个母亲对长子的期盼,总是最深切的。可眼看著父亲的爱一日日倾斜到弟弟身上,他该是何等的恐慌与不安?”
    “他的乖张行为,自暴自弃,又有多少是因为害怕被拋弃,想要拼命抓住些什么而做的挣扎呢?”
    “文德皇后若在,看到自己的长子在绝望中一步步走向深渊,又该何等痛苦————”
    说著,声音再次哽咽,姜氏的眼角泛起了泪光,道:“臣妾与文德皇后一样,也是一位母亲,又都身在皇家,难免心生疼惜————”
    此时,赵諶也看完了贞观政要上,记载李世民几个几子的种种,又听完皇后的一番话,眼底闪过一抹恍然之色。
    同时,不禁有些无语失笑。
    他没想到,自己今天就夸讚,认同了老二的一番话,晚上皇后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皇后是担心朕会像李世民一样吗?”放下手中古籍,赵諶拥立紧了紧怀中的女人,笑著道:“李世民怎么能跟朕比呢?”
    “他那是不会教儿子,朕跟他不一样。”
    “再说有他那失败的例子摆著,朕岂会重蹈覆辙?自古立嫡立长,燾儿加冠朕便会立储,至於烁儿,他有自己的路走。”
    “而且那孩子,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放心好了,有朕在,这偌大的帝国,不会翻起任何风浪来!”赵諶声音篤定无比。
    怀中的皇后闻言,抬头看著眼前这个给了自己无比安全感的男人,温婉的眸子里有,满是异彩,这个旷古不曾有的圣君,她信!
    她说这些,自然不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爭什么,更不会担心儿子的未来。
    她只是出於皇后的职责,不希望帝国未来出现兄弟鬩墙,手足相残的惨剧。
    如此,陛下身后名难免会有瑕疵。
    这是她身为皇后,所万万不能允许的。
    “说起李世民,朕突然想起几日前读了前唐刘餗(su)所写的《隋唐嘉话》,看到一句令人瞠目结舌的记载,呵————”
    说著,赵諶不由笑出了声来。
    “呵,”见赵諶笑出声,姜氏也不由跟著低笑,道:“不知何记载惹陛下发笑?”
    “嗯,”赵諶略一沉吟,道:“朕记得,原文记载是什么————太宗既诛建成、元吉,诣高祖,吮上乳,號慟久之。”
    “嘖嘖,”说著,赵諶咂舌摇头,道:“这个吮上乳,实在是令人不忍直视————”
    “噗嗤。”听到这话,皇后姜氏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捂嘴轻笑,嗔怪道:“陛下,唐太宗可不是真的吃————那个————”
    “那是一种赤子之心和回归婴儿態的表达。”
    “唐太宗刚发动了一场血腥的宫变,杀死自己的亲兄弟,逼迫自己的父亲。
    这是严重违背孝悌伦理的滔天大罪。”
    “他是想通过吮乳,这种只有婴儿才会做的动作,在向李渊表达:我仍然是您那个纯洁无辜的孩儿,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我的赤子之心,也没有变。”
    “况且,这《隋唐嘉话》,只是话本故事,也当不得真的————”
    “那只是一种状態,並非是真的吃————吃那个呀。”说著皇后俏脸不禁泛红,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侧脸,正贴在赵諶胸口。
    看她娇羞的模样,赵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哦?皇后说话,怎的说一半,吃什么?朕怎么听不懂呢?”
    “陛下————”知道赵諶调戏自己,皇后越发娇羞,不依的轻推了推赵諶,突然抬眼看了赵諶后,含羞低头,正面朝赵諶胸口而去。
    “嘶!”赵諶倒抽一口凉气,哈声道:“这就是李渊当时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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