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古有熙陵太宗戏小周后图,今有徽宗別院施虐作画
约莫一个月的时间。
经过长途押送,完顏宗翰与完顏希尹,终於被解送至长安。
二人都已经被剥去了甲冑官服,穿著骯脏的单薄囚衣,形容枯槁。
与昔日执掌金国权柄时判若两人。
马车途径长安,全城百姓都在欢呼,更有昔日汴京的老人,看到这一幕,愤怒之余,手中臭鸡蛋,烂菜叶不断砸向二人。
之后所有人像是受到了號召,大片大片的菜叶子,石头,臭鸡蛋,甚至粪水都开始往上泼洒,负责押送的背嵬军见此立刻躲远。
他们虽然是军中精锐,可面对这阵仗,那也是要避其锋芒的。
然后,大街上就出现了怪异的一幕。
负责押送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二人的背嵬军直接离开,將车子停在了大街中央。
背嵬军的撤离,更是相当於给了百姓一个信號,於是越来越多的人冲了上来开始围攻。
约莫一个时辰,约莫朝会快要开始后,背嵬军的偏將这才命令驱散百姓。
继续押送著被污秽之物掩埋的二人,推著囚车,继续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天穹之上红日高悬,暖意渐渐落下。
奉天殿外。
汉白玉的广场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大朝会內,重要的启奏事项都已经结束,隨著皇城司指挥使吴革的启奏,完顏宗翰与完顏希尹,已被押送至宫外等候。
一时间,在场群臣,所有人都不由的有些期待了起来。
尤其是经歷过靖康耻的,诸如宗泽、李纲等人,更是只觉得胸中前所未有的畅快。
所有人都知道金国的真正掌权者,就是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因此对对,那金国的皇帝完顏合刺反而没什么期待感。
终於可以看到昔日仇敌跪在他们脚下了,在场眾人,怎么可能不激动!
“带上来吧。”龙椅上的赵諶语气平淡,对他来说,不过是两个阶下囚而已。
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过金国与大宋毕竟有血海深仇,看著昔日的敌人跪在脚下,也算是朝会结束前,与群臣的一次娱乐活动了。
很快,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便被背嵬军的偏將和几个校尉强行押了上来。
之前被百姓泼了大粪,为了防止冒犯天顏,背嵬军特地把二人按著冲洗了一番。
虽然如今天气渐暖,可二人到底是年纪大了,被冷水一衝,此刻浑身都在颤抖。
因为嘴里被塞了木棍,防止二人自尽,所以一路上,二人只能像是野兽一般呜咽著,发出阵阵“呼呼”声,看著狼狈而可怜。
不过看到这一幕的群臣,心头却是感到无比的畅快,只觉得还不够狠!
甚至那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士大夫文人,此刻也是冷哼一声,满目狠色。
完顏宗翰与完顏希尹低垂著头,二人此刻已经知道被押送到了何处,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最上方那道帝王身影。
这是完顏宗翰第一次见赵諶,但对於有过特殊经歷的完顏希尹来说,这是第二次了。
当年那个稚嫩,但却果决的少年太子,如今已成长为了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
感受到大宋群臣,那一道道如同实质的自光刺来,完顏希尹又低下了头。
纵横一生,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完顏宗翰浑身肌肉紧绷,牙齿死死咬著口中的木棍,几乎要咬碎,完顏希尹则面色死灰,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彻底熄灭。
成王败寇,不外乎如此。
赵諶高踞龙椅,面无表情地听著范致虚宣读对金国皇族及降臣的处置詔书。
“金主完顏合剌,既已归降,著降封为“违命侯”,赐宅长安,非詔不得出————”
“其余金国宗室、贵族,夺其爵禄,贬为庶民,分散安置於河南、江淮诸路,八代之內,不得科考,不得为吏————”
“金国皇室子女,及贵族女眷,没入官中,依军功大小,赏赐三军將士为奴————”
而当念到此处时,跪著的完顏宗翰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嗬嗬声。
“嗬,嗬————”
完顏宗翰挣扎著,抬起头,死死瞪著赵諶,目眥欲裂,想要说什么。
但他愤怒又能如何,不过是阶下囚而已,被身后的背嵬军將士,死死按住。
“完顏宗翰与完顏希尹,罪大恶极,待金国所有高层抵达长安,一併处斩!”范致虚则是最后宣判著对二人的处置结果。
对此,殿內群臣,则无一人出言反对。
靖康之耻,城破之时,当初汴京城內,多少女子受辱,乃是所有宋人心中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甚至,在绝大多数臣子看来,此乃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甚至有人认为,比起当年金人所为,陛下此举,已是格外开恩。
一些激进的,更是认为,该把金人全部赶尽杀绝,以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诸卿,可有异议?”
赵諶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臣等无异议。”在文武两列最前方,大皇子赵燾和二皇子赵烁带领下群臣躬身。
背嵬军偏將见此,则是命人托著完顏宗翰与完顏希尹离开了奉天殿的广场。
“退朝!”
见此,刘仲则上前一步,抬头高声吼道。
之后,这场带有强烈仪式性羞辱意味的朝会就这么散去。
傍晚,御书房。
赵諶正在批阅来自各地的奏札,司礼监刘仲悄步进来,低声道:“陛下,卫疆在外求见,说是有事稟奏。”
卫疆,张錚的字。
赵諶笔尖未停,只是“嗯”了一声,隨口道:“让他进来。”
“是!”
很快,一身普通禁军服饰,气质却沉稳干练的张錚走了进来,恭敬行礼。
依旧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卫疆啊,”看到张錚,赵諶放下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何事?”
对当年那九名亲卫,赵諶心中始终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亲近温和。
“启稟陛下,”张錚抱拳一礼,而后有些迟疑,道:“无上皇今日又闹將起来,说,既然擒了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这两个老贼,为何不送去让他瞧瞧。”
“还说想亲手炮製一番,以泄心头之恨,为此甚至不惜拉著太上皇绝食。”
“而康王,又时刻言语相激,企图,”说著张錚那张本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无奈之色,道:“企图让二皇自尽。”
“臣担心长此以往下去,二皇有个闪失,会影响到陛下的声誉,所以前来稟告。”
听到又是这狗爷仨,赵諶的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对於这狗爷仨,他早已没有任何亲情可言,留在林泉苑不过是圈养著。
这些年,赵佶除了几次异想天开,要求改善居住条件被驳斥后,倒也还算安分。
没想到这次又闹了起来。
要不直接弄死吧————心中暗暗摇头,赵諶看向张錚,道:“依你看,此事当如何?”
张錚难得主动入宫启奏,这次前来,想来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应该让他表达出来。
在赵諶看来,这狗爷仨,根本比不上自己心腹重臣的一个想法来的重要。
张錚似乎没料到皇帝会询问他的意见,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坦诚,道:“末將以为,无上皇这些年,心中积鬱难平。”
“完顏宗翰、希尹二贼,乃是当年南侵首恶,无上皇对其恨之入骨。”
“如今二贼既已擒获,秋后便要问斩————在此之前,让无上皇见一见,出口恶气,只要不出人命,似乎也无伤大雅。”
“权当是,逗个闷子,全了陛下的一份孝心。”他说得谨慎,但意思很清楚。
边上的刘仲,原本听著,还暗暗点头,可听到最后一句话,什么全了“孝心”眉头轻轻一皱,暗骂:“这老张太没眼色。”
这朝廷上下哪个不知道,陛下对那三位可以说是毫无半点亲情可言。
至於孝心更是无从说起,他这个时候来一句孝心。这不是诚心给陛下添堵吗?
不过这话在赵諶听来,却是没什么想法,这话若是旁人来说,赵諶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但他深知张錚的脾气,自然不会计较。
深知这个亲卫的忠诚,话虽质朴,却往往站在维护自己利益和减少麻烦的角度。
目光在张錚那张朴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略一沉吟后,赵諶摆了摆手,道:“罢了。
既然他想玩,就让他玩去吧。”
“以后林泉苑的事,你可以全权处理。”
“至於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別弄死了就行,秋后要明正典刑。”
“末將遵旨,”张錚躬身领命,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看向刘仲,满脸为难不好意思,不过在刘仲那瞪眼发威的表现“威慑”下,还是有些难以启齿道:“陛下,倒春寒,最是寒冷,陛下要注意身体,兄弟们都想走陛下前面————”
“到了地下,也给陛下趟趟路!”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刘仲顿时面露欣慰之色,知道这“死人”终於会说句好听的了,可后半句,差点让刘仲腿一软跪下去。
“放肆,张錚,这是御前呢,你喷什么粪,还不跪下!”刘仲当即呵斥。
“噗通。”张錚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当即老实巴交的跪了下去。
赵諶此时也是从张錚那一番话的愣神中回过神,当即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道:“不碍事,卫疆起来吧,朕不生气。”说著,没好气的瞪了刘仲一眼,道:“让他说些过年话,是你教的吧?”
“明知道卫疆性格,你还逼他,就算要罚,朕也要罚你这混球!”
“陛下说的是,是臣错了,”刘仲立刻陪著笑,然后瞪了眼起身的张錚,道:“谁知道这榆木疙瘩,真是气死臣了。”
“好了,卫疆想回去就先回去吧。”赵諶笑著摇摇头,摆了摆手,示意有些“社恐”和“社死”的张錚退下。
“臣告退!”语速飞快的说了一句后,张錚倒退数步后,转身抬腿就走!
御书房內重归寂静。
赵諶重新拿起硃笔,目光却並未落在奏札上,边上的刘仲则是默默退下。
金国的覆灭,在他心中激不起太多涟漪,那不过是扫清了一个早已註定的障碍。
他的思绪,已飞向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看向高原、丛林,以及更遥远的大海之外。
“灭万国,成一统————”赵諶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才刚刚开始。”
以前常听人说什么地球球长,这一世,他就当一当这地球球长,坐一坐地球话事人!
张錚领了皇帝的口諭,找背嵬军提了人,便回到了戒备森严的林泉苑。
推开小院的门,径直来到主院,只见昏黄的灯火下,无上皇赵佶正与儿子赵桓对坐,面前摆著一盘残局,却都无心落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排遣的压抑和腐朽气息。
不远处的角落,赵构一个人站在阴影中,盯著不远处的父子二人咬牙切齿。
听到推门声,三人不约而同的看来。
看到张錚后,赵佶和赵桓眼中不由闪过期待的神色。
他们自然知道,张錚进宫去干什么了。
“陛下有口諭。”无视二人的目光,张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而后,张錚將赵諶,只要不弄死就行的旨意转述了一遍。
“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会被囚禁在林泉苑隔壁。”张錚的话音刚落,继而就见赵佶猛的从座椅上站起身。
继而,整个人更是不自觉的开始颤抖,喉咙里,也不由的发出一连串“咯咯”的,如同夜梟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瘦削的脸庞扭曲著,浮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里闪烁著疯狂而怨毒的光芒。
“好!好!好!”赵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尖利,而后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哈哈哈哈!”
“完顏宗翰!完顏希尹!你们两个老狗!也有今天!!!”
说话间,赵佶更是挥舞著乾枯的手臂,状若癲狂,而后快步来到张錚跟前,语气急促,“快!快把他们带过来!”
“不!把朕带到他们那里去!”
“朕要亲眼看看,他们如今是怎样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相比於赵佶毫不掩饰的癲狂,边上的赵桓,则显得克制许多。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眼神陡然变得冰冷了起来。
对於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他心中的恨,可丝毫不比父皇的少。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亲自报仇,把当初的屈辱,亲自还回去!
张錚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人犯已囚於別院,无上皇若想去,末將引路,”说著,伸出手,道:“请!”
“走,快走!”赵佶快步上前,催促著张錚儘快带自己去。
林泉別院,废院,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偏僻院落,如今被临时改成了牢房。
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冰冷的石柱上,虽衣衫襤褸,遍体鳞伤,但依旧竭力挺直著脊背,维持著最后的尊严。
脚步声传来,赵佶在张錚和几名军卒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赵桓沉默地跟在后面,阴暗赵构,则是在边上尾隨站著。
听到院门推开的声音,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二人都不自觉的看了过来。
看到赵佶和赵桓,二人仅仅只是抬了抬眼皮,便不再理会。成王败寇,如今他们是阶下囚,看到这两个软蛋,毫不意外。
看到这两个曾经让他和大宋皇室蒙受奇耻大辱的仇敌,赵佶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
不过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强压下心头的愤恨与激动,赵佶深吸一口气上前,来到完顏宗翰二人跟前,道:“完顏宗翰,你可还记得朕。”
“不知,你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像一条狗一样,被拴在朕面前的一天?”
说著,说著,赵佶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完顏宗翰缓缓抬起头,儘管处境狼狈,一双虎目依旧威严不减,冷冷地扫过赵佶因兴奋而扭曲却不自知的脸,又瞥了一眼后面沉默的赵桓,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讥讽。
“我道是谁,原来是亡国之君,赵佶,”完顏宗翰开口,声音嘶哑,却满是讥讽,“怎么?在你这好儿子脚下摇尾乞怜,得了些许恩赏,便忘了自己阶下囚的本分了?”
“现在,来我面前逞威风?”
不得不说,完顏宗翰这话,確实狠狠扎进了赵佶的痛处。
“阶下之囚,你放肆!”
一张原本得意的老脸,瞬间阴沉,尖声道:“朕乃天子,大宋的无上皇!”
“嗤!”完顏宗翰嗤笑一声,带著浓浓的不屑,道:“跪在吾主面前称臣纳贡,被扒了龙袍如同猪狗般驱赶北上的无上皇?”
“还是说,如今被圈禁在这方寸之地,连见仇敌一面都需孙儿施捨的无上皇?”
“赵佶,收起你那套可怜的威风吧,在老夫眼里,你从就什么都不是!”
“你,不过是个————笑话!”
“————你!”听到这话,赵佶瞬间破防,强自镇定的面色,瞬间扭曲。
整个人再也无法维持之前,强自的镇定,整个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完顏宗翰,嘴唇哆嗦著,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本想尽情羞辱对方,没想到反被对方三言两语给撕开了所有偽装,將他最不堪、最耻辱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
“上皇今日之威风,不过借新帝之势,”这时,一旁的完顏希尹也幽幽开口,语气带著智者的嘲弄,道:“若无赵諶,上皇此刻,恐怕还在五国城下,与冰雪牛羊为伴吧?”
“在我看来,上皇始终都是阶下囚,並不会因为换了个地方就改变什么。”
“上皇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完顏宗翰的嗤笑讥讽,赵佶尚且还能维持体面和理智,而听到这话后,更是火上浇油。
“闭嘴!你们两个老狗,给朕闭嘴!”终於,赵佶忍不住了,歇斯底里地吼道:“张錚,给朕打!”
“给朕狠狠地打,打死这两条老狗!”
张錚看了一眼赵佶,並未拒绝。把完顏宗翰二人带来,本就是让二人出气的。
微微示意,身后两名魁梧的军卒上前,解下腰间的牛皮鞭子,蘸了旁边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朝著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抽去。
“啪,啪,啪————”鞭子撕裂空气,重重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完顏宗翰闷哼一声,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有惨叫,只是用更加仇恨和轻蔑的眼神死死盯著赵佶。
完顏希尹则闭上眼睛,身体因痛苦而颤抖,同样紧咬牙关,却始终不发一声。
见此,更加激怒了赵佶,尖叫道:“打!给朕往死里打,朕看你们能硬到几时!”
“啪,啪,啪————”
安静的院子里,鞭打声持续了许久,直到两名侍卫都有些气喘,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身上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几乎昏死过去。
然而,二人却是始终未曾如赵佶所愿,发出悽厉的求饶声。
赵佶自己也喊得累了,看著眼前这个两个奄奄一息,却始终不肯摇尾乞怜的死敌,一种极度的挫败感和更加变態的施虐欲涌上心头。
目光一撇,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赵桓。
“桓儿!”赵佶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诡异的兴奋,道:“你来,你来替为父教训这两个老狗,你也来出口恶气!”
赵桓闻言,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完顏宗翰,又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父皇,没有迟疑,上前从侍卫手中接过了那根沾血的皮鞭。
“啪!”赵佶没有像赵佶那样叫骂,只是沉默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抽下一鞭子。
“啪,啪,啪————”
一边鞭子接著一鞭子。
每一鞭,都仿佛抽在了昔日的屈辱之上,抽在了他压抑多年的恐惧和怨恨之上。
想到自己从一国皇帝,再到如今被儿子囚禁的处境,恨意就越发强盛。
赵佶见儿子动手,脸上露出了满足而扭曲的笑容,而后心中一动,对身旁的张錚,道:“去给朕准备笔墨,朕要作画!”
张錚闻言,心中怪异,却也示意麾下军卒照办,去別院把赵佶的笔墨纸砚连著桌端来。
院落不远处,白纸铺开。
而后,赵佶一边看著不远处受刑的完顏宗翰和完顏希尹,一边快速地勾勒起来!
笔锋迅速,勾勾画画,隨著画作的继续,赵佶脸上的暴虐和扭曲反而消失,神情转为专注与狂热,仿佛在描绘什么绝世名作。
嘴角带著一丝病態的,满足的笑意!
古有南唐后主李煜的皇后小周后被太宗赵光义凌辱,命画工绘《熙陵幸小周后图》。
今有他赵佶,命儿子鞭挞敌酋,自己则在旁作画,以记录这“快意恩仇”的一幕。
院门外的角落处,皇城司的人也在记录著堪称变態的一幕,史书上,赵佶昏君的名头上,怕是又要增添一个变態的標籤了。
5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