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於侯府一眾人的震惊和不敢相信,顾昱整个人都是懵的。
唐晓晓竟然不是福星……
那他这些年……
岂不是都白忙了?
尤其是想到刚刚父皇的质问,还有那眼神,以及唇边的冷笑。
顾昱感觉,天都塌了。
心中更是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站出来。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又不愿意怪自己。
所以,他將吃人一眼的目光,放在了唐晓晓的身上。
如果眼光能杀人,此刻的唐晓晓早已经东一块儿,西一块儿了。
“不,这不可能。”林婉言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
她最不喜唐卿卿。
不止是因为唐卿卿被养在山村里十年,更因为唐卿卿的那双眼睛,像极了她的母亲。
也就是唐卿卿的外祖母,定国公府的国公夫人。
她自幼被母亲严格管教,她烦透了她。
“大胆!”赵无谓再次开口,声音尖利,直刺在林婉言的心口。
她低垂著头,不敢再开口。
心里却翻江倒海一般。
“皇,皇上……”唐远道回过神儿来,抿了抿唇,声音沙哑。
“您说,阿……唐泽间是被人恶意替换来的。”
“那,那臣原本的女儿呢?”
“她在哪里?”
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
给別人养儿子还好说。
若是真的话,那唐卿卿岂不是侯府嫡次女,岂不是圆心大师口中的福星?
他们侯府有福星,这是祖宗显灵。
可是……
这福星,已经死了。
圆心大师曾言,福星在,北梁兴。
可如今,福星死了。
那皇上会不会怪罪他们家照顾不力?会不会將以前的种种事情都翻出来?
苛待福星的罪过,他可担不起啊。
对了对了。
这是后宅的事情。
与他无关。
若是皇上真的问罪,他就把一切都推到林婉言的身上。
毕竟,林婉言对卿卿不好,不喜卿卿,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对,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唐远道的心里总算安稳了一些。
明德帝直接吩咐道:“將侯府嫡长女带上来吧。”
很快,裴媛就被带了上来。
她身上穿的衣服很朴素,整个人也很瘦弱。
乍一看,和侯府一眾人並不相像。
可仔细打量之后就会发现,裴媛和唐家的兄弟姐妹长的挺像的。
尤其是五官。
这么一对比,唐泽间確实像个外人。
唐晓晓见到裴媛后,一颗心更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如果,如果她不是福星了……
唐晓晓都不敢想自己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唐远道也细细打量了裴媛一番,自然是发现了她与唐家兄弟姐妹的相似之处。
但,人有相似。
“看外貌,確实像我唐家的人。”唐远道轻声道。
“只是……”
“人有相似,也不能光看外貌。”
“需要证据。”
“还请皇上明示,让臣等都好好明白明白。”
明德帝一挥手。
赵无谓立刻高声道:“带稳婆,带裴家一眾……”
很快,一个看起来形容苍老的婆子,还有几个打扮朴素,畏畏缩缩的男女走了上来。
明德帝直接开口询问。
天子面前,那些人岂敢说谎,直接將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人证確凿。
不过,为了让大家確信此事,明德帝还请出了子母蛊。
这可是皇家独有的。
很快,就验证了裴媛的身份,是固安候府的嫡长女。
而唐泽间,是裴家的儿子。
如此,唐卿卿的身份明了,唐家嫡次女,圆心大师口中的北梁福星。
一时间,台上台下寂静无声。
唐卿卿本以为,看到唐晓晓身份被揭穿,她会很开心。
可她眼下的情绪,毫无波澜。
也对。
重生后,她都已经经歷过一次了,也知道了侯府那些人的德行。
心中早就没了期盼。
又何来开心?
除了唐泽照,他们於她而言,就是陌路人。
仇人还需要恨滋养呢。
他们就是陌路人。
不相识的那种。
唐晓晓瘫坐在地上,一张脸煞白煞白的。
证据確凿。
她从人人敬仰的北梁福星,一下子就跌落成侯府的嫡三小姐。
可谓一朝从天下就跌落到了人间。
这种落差让她难以接受。
她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才是北梁福星,我才是……”
“唐卿卿她,她不过就是个村姑。”
“村姑怎么可能是福星。”
隨即,唐晓晓开始对著明德帝磕头:“皇上,您一定是搞错了。”
“臣女才是福星。”
“唐卿卿不过就是个村姑,她只是个上不台面的村姑。”
“求皇上明察,求皇上明察……”
不等明德帝开口,唐远道便怒斥道:“逆女,住口!”
“皇上亲自查案,证据確凿,岂容你叫喊。”
唐晓晓闻言,脸色更白了。
她嘴唇囁嚅著,最终將目光落在她的那些兄长身上。
唐泽明和唐泽月移开了目光。
唐泽间自顾不暇。
唐泽照根本就没有看她。
一时间,她孤立无援。
她又將目光落在林婉言的身上,悲戚一声:“娘亲……”
林婉言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此事已经没有任何翻转的余地了。
她最不喜欢的唐卿卿,確实是北梁福星。
这个认知,让她很难受。
可无论多难受,她都只能忍。
唐远道不愧是老油条,看著裴媛眼泪扑簌而落:“乖女儿,这些年你流落在外,受苦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侯府的大小姐。”
“日后,父亲会好好补偿你。”
裴媛抿著唇,低垂著头,並没有答言。
被皇上的人接入京城后,她已经知道了她被换的经过。
也知道了侯府內的乌烟瘴气。
她並不愿意认回这样的人家。
同时,心里为自己素未谋面的“二妹妹”感到悲哀。
她和“二妹妹”都很悲哀。
但她,好歹还活著。
“二妹妹”已经惨死在京郊的破庙中了。
唐远道也不管裴媛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表达著失而復得的喜悦。
表达完之后,又猛然跪下。
“臣唐远道,求皇上责罚那稳婆,还有裴家。”
“为臣的女儿討回一个公道。”
“还有,臣的二女儿死的冤枉,臣也求皇上为臣的二女儿伸冤,將那些歹徒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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