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 第3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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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端著早餐走进来。一碗莲子百合粥,一碟清炒时蔬,两只小笼包,还有一小碗豆浆。他將托盘放在桌上,走到她身后,从镜中看著她。镜子里的她,眉眼含笑,神情安详。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下巴搁在她头顶。他的胡茬颳得很乾净,下巴光滑,蹭著她的头髮,痒痒的。她侧过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吃饭。
    早饭吃得慢条斯理。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放进嘴里。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煮化了,入口即化,带著莲子的清香和百合的微甜。她点点头,说今天的粥熬得好。苏陌说,是他熬的。她笑了,说她猜到了。他又问怎么猜到的,她说,因为粥里有心。苏陌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吃完早饭,许灵妃在院子里散步。秋天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吹在脸上,清爽而舒適。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宽鬆长裙,裙摆隨风轻轻飘动,如一朵云。她走路时步伐轻快,偶尔还哼两句小曲。苏陌跟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一件薄披风,怕她凉著。可她不冷,她的修为让她的体温始终恆定,不惧风寒。她走到桂花树下,仰头看著树枝。桂花早已落尽,树枝光禿禿的,可她知道,明年的这个时候,桂花会再次盛开。那时她的孩子还在肚子里,要再等一年才能闻到桂花香。她想像著那个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苏陌。”她说。
    “嗯。”
    “你说,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桂花会不会开?”
    苏陌算了算,说:“预產期是两年后的春天,桂花要秋天开。他出生的时候,桂花还没开,可到了秋天,他就能闻到了。”
    许灵妃点点头,说:“那就让他等半年。半年,很快的。”
    她在院子里走了三圈,然后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坐下。苏陌將披风搭在她肩上,她没有拒绝。虽然不冷,可她知道,这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他。她確实不需要,可她想要。想要他的陪伴,他的照顾,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达爱意的动作。
    “苏陌。”她忽然开口。
    “嗯。”
    “我想吃酸的。”
    “又想吃酸的?”
    “嗯。特別想吃。昨天夜里梦见了青杏,一树的青杏,酸得流口水。”
    苏陌站起身,说:“我去买。”她拉住他的手,说:“不用。让苏挽月帮忙带一些就好。你今天不是要炼丹吗?”苏陌说:“炼丹不急。”她说:“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苏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许灵妃一个人坐在廊下,闭著眼,感受著秋风的凉意。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著孩子在里面翻身。十一个月的胎儿,已经很大了,子宫里的空间越来越小,他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地游动了,只能蜷缩著,偶尔伸伸胳膊蹬蹬腿。她能感觉到他的头在下面,脚在上面,有时候脚蹬著她的肋下,痒痒的,酸酸的。她不觉得疼,只觉得有趣。她想像著他在里面的样子,一定很好玩。
    忽然,肚子里的孩子打了一个嗝。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如有人在里面敲木鱼。她轻轻拍著肚子,低声说:“吃得太饱了?妈妈也没吃什么呀。”孩子不理她,继续打嗝。她便由著他打,觉得那声音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苏陌很快回来了,手里提著一只纸包。纸包里是青杏,青青的,硬硬的,带著霜。许灵妃拈起一颗,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可脸上却带著满足的笑。她一边吃,一边递给苏陌一颗。苏陌咬了一口,酸得直皱眉,她看著他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
    中午,苏挽月来送饭。她看见许灵妃在吃青杏,摇摇头,说:“还没吃够?都吃了好几个月了。”许灵妃说:“孩子爱吃。”苏挽月放下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还有一小碗米饭。许灵妃吃得很香,鱼吃了大半条,蔬菜也吃了不少,汤喝了两碗。苏挽月看著她吃,眼中满是欣慰。她一边吃一边和苏挽月聊天,聊杂货铺的生意,聊冷娇娇的趣事,聊镇上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看极了。
    吃完午饭,苏挽月收拾碗筷走了。许灵妃在院子里又走了一圈,然后回屋午睡。她躺在榻上,侧臥著,肚子搁在榻上,如一只装满了水的皮囊。她闭著眼,手放在肚子上,感受著孩子的动静。十一个月的孩子,已经能听懂一些话了。她常常跟他说话,给他讲故事,给他唱歌。他有时候会踢一下,仿佛在回应。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听懂,可她愿意相信他能。
    苏陌躺在她身边,没有睡。他侧著身,一只手撑著头,看著她。她的脸在午后的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皮肤泛著淡淡的光泽,如一块被磨光的玉。她的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什么好梦。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拢了拢垂在额前的碎发,她动了动,没有醒。他便也闭上眼,陪她一起午睡。
    醒来时,已是黄昏。橘红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將屋子染成一片温暖的顏色。许灵妃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来。她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喝完水,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著外面的晚霞。晚霞如火,烧红了半边天。她的脸被映得红红的,如涂了一层胭脂。苏陌走到她身边,与她並肩站在窗前。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个人就这样站著,看著天边的晚霞,看著暮色一点点漫上来,看著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苏陌。”她说。
    “嗯。”
    “你说,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带他去看海好不好?”
    苏陌想了想,说:“好。带他去看海,看潮起潮落,看日出日落。”
    许灵妃想像著那个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想像著苏陌抱著孩子,站在海边,海浪拍打著礁石,海风吹拂著他们的衣袍。她想像著孩子第一次看见大海时的表情,一定是惊讶的,好奇的,兴奋的。她笑了,笑得很甜。
    晚饭后,许灵妃去后山看了旱魃。旱魃还是老样子,坐在石室里,泡一壶苦茶,等许灵妃来。许灵妃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还是那么苦。可她习惯了,甚至觉得有一丝回甘。
    “肚子又大了。”旱魃说,金红色的眼睛看著许灵妃的肚子。
    “嗯。十一个月了。”许灵妃说。
    旱魃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她的手指粗糙,掌心滚烫,可她的动作极轻,如抚摸著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旱魃的温度,轻轻踢了一下。旱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有劲。”她说。
    许灵妃笑了,说:“像他爹。”
    旱魃看了苏陌一眼,苏陌站在门口,无奈地笑了笑。他不敢惹旱魃,也不敢接话。
    许灵妃在旱魃那里坐了一个时辰,喝了两杯茶,吃了几块旱魃烤的肉。肉还是那么香,外焦里嫩,肉汁四溢。她吃完,擦了擦嘴,站起身,说:“晚了,该回去了。”旱魃点点头,没有挽留。她送许灵妃到洞口,看著她和苏陌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然后转身,走回石室。
    回去的路上,月光很亮,照在山路上,如铺了一层银霜。许灵妃牵著苏陌的手,慢慢往回走。她走得不快,也不慢,稳稳的,如她的心。
    “苏陌。”她说。
    “嗯。”
    “我有时候会想,两年后,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苏陌想了想,说:“一定很可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生的。”
    许灵妃笑了,没有反驳。她知道,在他眼里,她的一切都是好的。
    回到家,许灵妃洗了澡,换上宽鬆的中衣,躺在榻上。苏陌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肚子上,感受著孩子在里面动。十一个月的孩子,动得更有力了,有时候是一连串的踢打,如有人在里面打鼓。苏陌的手掌被踢得一颤一颤的,他笑了,说:“这孩子,將来肯定是个练武的料。”许灵妃说:“不要。练武多危险。”苏陌说:“那你教他认字。”许灵妃说:“我认字不多。”苏陌说:“够用了。”她便不说了,心里已经开始想著將来要教孩子认哪些字。
    夜深了,月光从窗欞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许灵妃睡著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手还放在肚子上。苏陌没有睡,他看著她,看著她的肚子,看著那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光泽的皮肤,看著那里面正在慢慢长大的孩子。
    十一个月了,还有两年零一个月。一千多个日夜。对於凡人而言,很长。对於修行之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他知道,她会安然度过这三年,因为她是她,因为她有他,因为她有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有这世上一切美好的、值得期待的事物。
    他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没有醒,可她的手反握过来,握住了他的。两个人的手,在月光下,紧紧交握。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如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许灵妃在睡梦中露出一个笑容,不知梦见了什么。苏陌看著她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心口流向四肢百骸。他闭上眼,在这片温暖中,沉沉睡去。
    十二个月了。整整一年。
    许灵妃站在院子里,仰头看著那株老槐树。去年这个时候,她刚发现自己怀孕不久,肚子还平坦如初。今年,她的肚子已经圆鼓鼓地隆起了好大一团,如一轮满月悬在腰间。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里面的孩子立刻踢了一下,力度比上个月又大了几分。她笑了,低头对著肚子说:“你又长力气了。”孩子又踢了一下,仿佛在说:“当然。”
    一年的时间,对於凡人来说,是从春天到春天的轮迴。对於许灵妃来说,不过是一段平静而安稳的日子。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適,没有腰酸,没有腿肿,没有气喘,没有夜里失眠。她的修为如一座坚固的堤坝,將孕期一切可能的痛苦都挡在外面。她甚至觉得,怀孕让她的气色更好了,皮肤更白净,眼睛更明亮,整个人如被春雨洗过一般,清新而鲜亮。
    苏陌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件薄披风。清晨的秋风已经有了凉意,他不放心她著凉,虽然他知道她不会。他將披风搭在她肩上,她没有拒绝。她转过身,面对著他,双手搭在他肩上,仰头看著他的脸。他的脸上有一种平静的温柔,如秋天的湖水,深沉而澄彻。
    “一年了。”她说。
    “一年了。”他重复。
    “还有两年。”
    “嗯。还有两年。”
    她没有嘆气,没有感慨,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三年怀胎,对於修行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她听说过有前辈怀胎五年、七年,甚至十年的。三年,不过是个中间数。她不急,因为时间对她来说不是压力,而是礼物。每一天,她都能感受到孩子在她体內长大一分,强壮一分。那是她作为母亲最幸福的时刻。
    苏陌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她的额头光滑温热,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她闭上眼睛,享受著这一刻的安寧。晨风从竹林间穿过,吹动他们的衣袍,如两只蝴蝶在风中翩翩起舞。
    早餐是许灵妃自己做的。她坚持要自己做,说不能因为怀孕就变成废人。苏陌拗不过她,便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她忙碌。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宽鬆长裙,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的丝带,丝带在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尾巴垂到腰际,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切菜的动作嫻熟而快速,刀落案板,篤篤篤,如一首欢快的曲子。她炒菜时,锅铲碰到铁锅,叮叮噹噹,如一首交响乐。她烙饼时,麵饼在锅里转圈,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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