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找关係
嘉靖年间————
听到这个陌生的朝代,文渊阁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愣在原地。
但也有不少人面露沉吟之色。
例如內阁首辅解縉,礼部尚书郑赐等。
作为站在永乐年间臣子顶端的他们,自然知晓其他朝代一事。
儘管没有听说过嘉靖这个年號,但无论是解縉,亦或是郑赐,只要稍加思索,他们便猜到了嘉靖乃是永乐之后的朝代。
加之汉王如此大张旗鼓,来到文渊阁,就为了告知太子殿下此人的来到。
很明显,这所谓的嘉靖一朝,隶属於大明。
就如同景泰一朝或者崇禎一朝那般。
当解縉等人因为猜测吴承恩的身份而想入非非的时候,已经被朱高煦介绍完的吴承恩向著朱高炽俯身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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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吴承恩参见————太子殿下。”
原本吴承恩是准备喊仁宗皇帝陛下的,但是经过方才汉王的一番提醒,现在的吴承恩对称呼一事可谓是极其慎重。
结合著永乐六年的背景,吴承恩最终还是选择称呼太子殿下。
吴承恩————
朱高炽的脑海中,正不停地迴荡著吴承恩刚才的自我介绍。
根据他从后世获悉的消息,只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来到后世。
可是,为何他在记忆中並未找到吴承恩的资料?
思考片刻,朱高炽放弃了在此事上深究。
既然这位来自嘉靖年间的吴承恩,能够前往后世以及来到永乐年间,就足以说明其確实有独到之处。
而现在的朱高炽正在考虑另一个问题。
既然吴承恩是嘉靖一朝的来客,那就说明当前可以前往嘉靖一朝。
已经详细看过史书的朱高炽,对於他的这位五世孙,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在即位之初,朱厚总確实锐意进取,做出了许多改革。
但好景不长。
朱厚熄很快就深陷道教与方士中。
这不仅使新政没有彻底实施,还令大明国势日趋没落。
內有內阁首辅严嵩把持朝政,外有蒙古,倭寇侵犯边境。
可这些倒不是令朱高炽最为担心的。
因为他深知,只要嘉靖一朝通向后世,解决这些问题都是迟早的事。
他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在即位之初,他的这位五世孙就搞出了一个大事件,其名为大礼议。
而他也算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在这次事件中,他被五世孙朱厚熄踢出了太庙。
这其实並不算什么。
因为他早就做好了被移出太庙的准备。
原本大明是沿袭周朝的天子七庙制度,但后来,祖父將天子七庙增加到九庙,也就是太庙內能够供奉九位皇帝。
那一旦大明的皇帝超过九位,势必就有人会被移出太庙。
而他被移出太庙也能够理解。
谁让他仅仅只做了十个月的皇帝呢。
但嘉靖帝朱厚熄,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把爹的太宗改为成祖。
他可是深知,爹心心念念的庙號就是太宗。
不仅因为太宗乃是一个王朝明面上的第二位皇帝,更是因为汉太宗,唐太宗都是歷史留名的明君。
歷史上的他在爹死后,给爹的庙號的確是太宗。
可到了朱厚熄时期,他竟然將爹的太宗改成了成祖。
“祖”字庙號一般是授予开国的君主或者堪比开国的君主。
而朱厚熄此举算是將老爹梦寐以求的正统性抹杀殆尽。
以他对爹脾气的了解,一旦爹获悉了嘉靖一朝已联通后世的消息,那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向嘉靖一朝。
一想到这,朱高炽的心中便升起了浓浓的担忧。
以爹的脾气,搞不好真的会將嘉靖帝朱厚熄打死。
虽然这確实能够逞一时之快,但如果真的发生此事,那就不得不考虑之后的事情。
嘉靖帝朱厚熜死后,谁来当新皇帝?
歷史上朱厚熜死后,是他的第三子,朱载(ji)即位。
他的这位六世孙,也算是一位明君,可惜纵情声色,年纪轻轻就离世了。
那么现在要確认的,就是吴承恩来自嘉靖朝的哪一年,以此来確定,朱载型是否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吴承恩,不知你来自哪一年?”
“回太子殿下,臣来自嘉靖三十五年。”
嘉靖三十五年————
朱高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朱载型的信息。
嘉靖三十五年,朱载十八岁。
事发突然,此等年纪的朱载真的能够执掌大明吗?
朱高炽也不知道。
沉默片刻,朱高炽默默地嘆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朱厚熄还不能死。
而如果要保证朱厚熄不死————
“吴承恩,不知你现在身居何职?”
之所以询问吴承恩的职位,是因为朱高炽想看看,能不能通过吴承恩先行一步抵达嘉靖一朝,与五世孙朱厚熜见上一面。
如果朱厚熄能够听从他的意见,在老爹抵达嘉靖一朝后好好认错,说不定老爹会从轻发落。
“回太子殿下,臣目前担任长兴县县丞一职。”
长兴县县丞————
在下方观望了半天的解縉眉头一皱。
长兴县丞,乃是正八品的官职。
这位吴承恩,看上去五十多岁,才正八品。
如今的他可是还没有四十,就已经是內阁首辅。
一股优越感顿时涌上解縉的心头。
“长兴县————县丞————”
朱高炽仅用了一息的时间,便確认了长兴县的所在地。
而之后,他的脑海中便不停地回想著刚才吴承恩所说的官职。
如果吴承恩仅是县丞,要见身为皇帝的朱厚熜,几乎不可能。
但为了保险起见,朱高炽还是决定先行询问一番。
“吴承恩,不知你可有办法,见到嘉靖帝朱厚熜。”
面对著朱高炽的询问,吴承恩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臣仅是岁贡生,恐见不到陛下————”
好傢伙,岁贡生。
解縉被吴承恩的身份嚇了一大跳。
所谓的岁贡生,乃是各府、州、县学每年或每两三年按定额选拔一名资深廩生,报送至国子监深造。
换而言之,眼前的吴承恩仅仅是一位秀才。
別说进士了,连举人都不是。
亏他之前还在和对方作著比较。
不过很快,解縉的情绪便又產生了变化。
就是这么一位人物,竟然能够从那所谓的嘉靖一朝来到他永乐一朝。
解縉的心中立马升起了一股羡慕嫉妒的情绪。
他可还从未有过前往其他朝代的经歷。
得知吴承恩仅仅是岁贡生,朱高炽倒也没有太过意外。
他先前就早有预料。
可如果不提前见上朱厚熄一面,那等到將来,老爹前往嘉靖一朝。
那恐怕朱厚熄十死无生。
朱高炽当即陷入到了思考中。
片刻的功夫,朱高炽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崇禎一朝的代理人宋应星,他是一位县学教諭,按理来说他也见不到崇禎帝朱由检。
但是,他有一位担任四川督学,正四品的好友涂绍。
经由涂绍的介绍,宋应星最终顺利见到了崇禎帝,並將崇禎帝带往了后世与祖父见面。
如果,吴承恩也有这样的好友,那无疑会省却很多的麻烦。
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朱高炽向吴承恩询问道。
“吴承恩,不知你可有好友在京师任职或者担任要职。”
“这————”
虽然吴承恩並不清楚朱高炽的打算,但他还是认真思索起来。
须臾的时间后,吴承恩还真想到一人。
“回太子殿下,臣確实有位好友在京师任职,其名为李春芳,乃是嘉靖二十六年的状元,他目前在京师担任翰林院修撰一职。”
嗯?
默默听著的解縉此时突然瞪大双眼,紧紧地盯著吴承恩。
他刚刚没有听错吧。
眼前这个连举人都不是的吴承恩,竟然有一位状元好友!
状元可不是普通人,一届科举仅有一人。
他当年科举別说状元了,连前三名都没有。
知晓李春芳是吴承恩的好友,朱高炽也有些惊讶。
熟读史书的他,对嘉靖朝的李春芳可並不陌生。
这位可是能够在《明史》中单独列传的人物。
吴承恩竟然与李春芳是好友的关係————
这样就简单很多了。
儘管李春芳目前担任的官职乃是翰林院修撰。
品阶不高,仅仅是从六品。
但是,李传芳的身份可是嘉靖二十六年的状元!
凭藉这个身份,要想见到朱厚熄,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而只要见到朱厚熄,一切都好说了。
“老大,你是不是想去嘉靖一朝,去狠狠教训一番你的这位后代。”
在旁听了半天的朱高煦,抱著看好戏的心態向朱高炽问道。
面对著一脸热切的朱高煦,朱高炽摇了摇头。
“老三,並非如此,我只是想见这位嘉靖帝一面,让其向爹好好承认错误,以保全其性命。”
“什么!老大,你没搞错吧,他可是————”
朱高煦话说道一半,却突然止住。
因为他感受到,文渊阁內有数十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察觉到这一点后,朱高煦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他著实想不通,朱厚熄都已经將老大踢出太庙了,结果老大还在为朱厚熄考虑。
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
“行了,老大,此行我受店家之託,將吴承恩带来永乐年间转一转。
如今店家还在等著我们回去,我们也是时候该走了。”
朱高煦冷冷说著,隨后转身离去。
朱高炽见状,立马跟上了朱高煦的脚步。
“老二,將我一併带上,我刚好与店家商议一番此事。”
一炷香的时间后,朱高煦四人出现在了农家乐外。
“哼,老大,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老爹解释!”
朱高煦说完,头也不回地领著朱高燧朝著农家乐走去。
朱高炽无奈地笑了笑,慢慢地跟上了朱高煦的脚步。
坐在屋檐下的张泊一眼看到,行色匆匆的朱高煦领著朱高燧回到了农家乐。
见此情形,张泊的脸上满是疑问。
朱高煦不是领著吴承恩前往永乐一朝转了转吗?
吴承恩呢?
而且,看朱高煦的样子,似乎很生气?
这不对吧?
就简单带著吴承恩前往永乐朝转转,又能发生什么事?
吴承恩也不像会惹朱高煦生气的人啊。
在张泊想著这些问题的时候,跟在朱高煦身后的朱高炽与吴承恩姍姍来迟。
看到出现在农家乐门口的朱高炽,张泊有些惊讶。
看起来,朱高煦是领著吴承恩与朱高炽见了一面。
那朱高煦面色阴沉,莫不是与朱高炽有关。
“高煦,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生气?”
张泊朝著已行至跟前的朱高煦问道。
“唉,店家,別提了,此行我將吴承恩领去永乐一朝,与老大见了一面。
原本我以为老大会对他的后代朱厚熄大发雷霆,毕竟朱厚熄可不仅是將老爹由太宗改为成祖,更是將老大踢出了太庙。
结果呢,老大竟然还想提前见朱厚熜一面,並帮助朱厚熜避祸!”
在朱高煦义愤填膺地讲述下,朱高炽也已经来到了张泊的跟前。
“店家,虽然嘉靖帝朱厚熄確实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但如果放任其不管,那么他极有可能被爹打死。
被打死也就算了,可是之后的事呢?
唐突之间,十八岁的朱载真的能够执掌大明吗?
因此,相较於直接打死嘉靖帝朱厚熜,我更倾向於留他一命。”
来到张泊身前的朱高炽第一时间向张泊解释道。
而听到这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原本低著头看《西游记》的贏政等人,纷纷將头抬起,看向说话的朱高炽。
这时,朱高炽也发现,今日的食肆,有许多的陌生人。
听完朱高炽的讲述,张泊默默地点了点头。
朱载型,庙號明穆宗,年號隆庆,也算是一位明君。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早些年经过了高珙,张居正等人的调教,这才成长到这个地步。
而嘉靖三十五年————
朱载还没有经歷这一切,所以朱高炽的担心確实有点道理。
当然了,做出如此决定,也与朱高炽的性格有关。
如果换做是老朱与judy,恐怕嘉靖帝朱厚熜还是难逃一死。
“行了,高煦,你也別生气了,高炽的说法確实有点道理。
虽然朱厚熄问题不小,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能力非凡,甚至他的权谋之术在自古以来的皇帝中,都能够称得上佼佼者。
如果他能够妥善运用自己的能力,还是能將大明经营得不错的。”
劝说完朱高煦的张泊,转头望向朱高炽。
“高炽,既然你做出了这个决定,那你可曾想过如何提前见朱厚熜一面?”
考虑到如今吴承恩的身份,见嘉靖帝朱厚熄一面根本不可能。
所以,在吴承恩前往永乐一朝的这段时间,张泊也没閒著,而是就此事详细地查看了一番资料。
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了这么可行的道路。
“店家,据吴承恩所言,他有一位好友,名为李春芳,其乃是嘉靖二十六年的状元。
以他状元的身份,想来见朱厚熄一面不难。
而他只要见了朱厚熜,那我等见朱厚熜应该也没什么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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