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卢斯惊恐地叫喊起来,仿佛应验了那个可怕的猜想。
一名负责安保的官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
“报告主席!通讯中心紧急报告,我们与外界的所有网络连接……全部中断!原因不明!”
安德里亚斯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还想维持最后的镇定。
“技术部门呢?让他们立刻抢修!可能只是……”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遥远的城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撼动大地的力量。整个皇宫的窗户都跟著嗡嗡作响,水晶吊灯剧烈摇晃,撒下无数细碎的光斑。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惊恐地望向窗外,城南的方向,似乎有火光一闪而逝,隨即被黑夜吞没。
“那……那是什么?”
“爆炸!是爆炸!”
“敌袭!是敌袭!!”
恐慌像病毒一样瞬间蔓延开来。
安德里亚斯刚想喊“警卫”,他的话就被更恐怖的景象堵了回去。
“啪!”
毫无徵兆。
议事厅內璀璨的水晶吊灯,连同墙壁上所有的照明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备用电源甚至没来得及启动一秒钟。
极致的光明,瞬间切换为极致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议事厅內,只剩下几十道粗重、惊恐的喘息声。
“啊——!”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开灯!快开灯!”
“卫兵!卫兵在哪里!”
安德里亚斯主席也慌了,他摸索著桌子,大声呼喊:“警卫!警卫员!快进来!”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议事厅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传来。
在死寂的黑暗里,这声音清晰得可怕。
所有人瞬间噤声,僵硬地扭过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窗外,暴雨如注。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一切。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地狱来的使者,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窗外。他全身包裹在黑色的作战服里,脸上戴著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战术面罩,只有两只眼睛,在闪电的光芒下,透出非人的冷漠。
是郑北。神罚小队,代號八號。
他身后似乎有某种装置,让他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雨水顺著他的作战服滑落,却丝毫无法侵入。
议事厅內的几十名联邦高官,心臟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闪电消失,世界重归黑暗。
但那个悬停在窗外的鬼影,已经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联邦主席安德里亚斯先生。”
“我家司令让我给您带个话。”
郑北的声音透过特殊的发声装置,显得沉闷而失真,像来自深渊的迴响。
“三天。”
“三天时间,宣布无条件投降。”
“不然,让你家人给你收尸。”
“哦,对了。”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別想著跑。天上,地下,你们……跑不掉。”
话音落下。
“砰——!”
特製的防弹玻璃,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裂痕,然后轰然向內炸开!
无数玻璃碎片夹杂著狂风暴雨,席捲了整个议事厅。
“保护主席!”
安德里亚斯身边的十几个贴身警卫终於反应过来,他们嘶吼著,本能地拔出武器,组成人墙,將主席死死护在身后。
他们是联邦最精锐的战士,每一个都身经百战。
然而,在郑北面前,他们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別。
“啾!”
“啾!啾!啾!”
几声轻微到几乎被风雨声掩盖的闷响。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特製武器在咆哮。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警卫,额头上瞬间绽开一朵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后面的警卫甚至没看清敌人是如何开火的。
他们只看到黑暗中闪过几道微不可见的火星。
然后,死亡降临。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眉心、咽喉、心臟。
十几个联邦最顶级的安保人员,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全部被点名。
鲜血喷溅,温热的液体溅在安德里亚斯惊恐的脸上。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卫队长,那个能徒手格杀猛虎的壮汉,眉心中弹,身体像一袋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倒在他脚边。
卫队长的眼睛还睁著,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茫然。
玻璃破碎的巨响还在耳边迴荡,风雨疯狂地灌入大厅,吹得文件漫天飞舞。
郑北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仿佛他从未来过。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十几具尚在温热的尸体。
“啊……”
安德里亚斯主席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积水和血泊之中。
他看著倒在自己身边的卫队长,看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看著他身下迅速蔓延开的血跡。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臟,然后狠狠捏爆。
“啊——!啊啊啊啊啊——!!!”
这位联邦最高统治者,此刻像个被嚇坏的孩子,发出了歇斯底里、毫无尊严的疯狂尖叫。
……
几个小时后。
议事厅內。
尸体已经被拖走,破碎的窗户用木板临时封了起来,但风声依旧像鬼哭狼嚎。
几十根蜡烛被点燃,摆放在长桌上。
跳跃的火光,將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参加一场诡异的葬礼。
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有几位大臣当场就被嚇尿了裤子。
电力部门的报告已经传来。
城內超过七成的变电站和所有主干线路,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毁灭性破坏。手法极其专业,破坏点全都选在最核心、最难以修復的节点上。
技术人员给出的结论是,没有一个月,別想恢復正常供电。
“呵……”
安德里亚斯主席发出一声乾涩的笑,听起来比哭还难听。
他换了一身衣服,但脸色比蜡烛还要苍白。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各位。”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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