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打造机械水浒开始 - 第279章 另一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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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另一座塔
    许贯忠和燕青见到林克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同时绽开惊愕与如释重负的神情。
    “小郎君,你刚才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燕青一个箭步衝上前,语气里带著后怕和难以置信,“我和许大哥把左近翻了个底朝天,嗓子都喊破了,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还以为你被这鬼地方的什么精怪给摄了去————”他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那些扭曲的树木,它们在渐渐暗下来的天光中更显诡譎,仿佛张牙舞爪的枝椏隨时会活过来。
    许贯忠虽未言语,但紧锁的眉头和眼中深藏的忧虑清楚表明了他刚才同样很焦急。
    林克看著两人真切的神情,心头微暖,於是摆了摆手,语气儘量显得轻鬆:“有劳你们掛心了,我確实被一阵古怪的幻象困住,迷失了方向,兜兜转转费了些功夫才挣脱出来。”
    他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並未详细描述黑白世界,以及那座匪夷所思的钢铁巨塔。
    这些经歷太过惊世骇俗,且牵连甚广,他怕两位同伴听了后会大脑直接宕机,而且现在也不是详细描述的恰当时候。
    林克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他们身后那座残破的建筑上。
    那是一座青石垒砌的塔,目测约莫有三四层楼高,在这光怪陆离的黑松林核心地带,它反而显得过於“正常”了。
    塔身外面覆盖著绒毯般厚实的苔蘚,粗壮的藤蔓蜿蜒攀附在上面,塔身有多处明显的破损,檐角坍塌,看上去早已被岁月和这片森林遗忘,荒废了不知多少年月。
    石塔静静地矗立在愈发昏暗的天光下,与周围那些好像会隨时择人而噬的怪树相比,给人以一种格格不入的“老实巴交”感。
    “这就是许先生找到的塔?”林克说话的语气里带著探究。
    毕竟这座青石塔的形象,与他之前看到的钢铁巨塔截然不同,若不是位置基本吻合,他几乎要以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建筑。
    “就是这里,”许贯忠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凝视著石塔,“並非传说中神仙的居所,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泉眼。”他的语气里有几分勘破传闻的淡然,也有希望彻底破灭后的释然。
    燕青在一旁咂了咂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唉,还以为能见识下神仙宝贝呢,结果就是个破石头房子,许大哥你给伯母治病的灵药到底是咋来的,总不能是这塔里自己长出来的吧?”
    “跟我来吧。”许贯忠说著率先走向塔底层,那里的大门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黑的洞口。
    林克和燕青跟著走进了门后面的空间。
    他们穿过了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排列著一根根金属柱子,这让林克忍不住联想起大型实验室里设置灭菌或者消除静电的装置,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开的隔离门,再往里面走,则是一间圆形构造的大厅。
    里面有些晦暗,只有那些附著在墙壁和地面缝隙里的发光苔蘚提供著有限的照明,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腐的尘土气息,夹杂著苔蘚的阴湿,还有淡淡的金属锈蚀味道。
    大厅的中心,矗立著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柱子,笔直地延伸向上方塔顶,林克的目光立刻被这根柱子吸引了过去。
    它並非石质,而是由一种不知名的暗色金属构成,即使覆盖著厚厚的灰尘,也能感受到其材质的不凡。
    更奇特的是,这金属柱並非完全实心,柱体上间隔镶嵌著数块已经失去光泽的水晶状板片,透过这些板片隱约能够看见內部复杂的中空结构,一些管道和线缆纠缠在其中,如同枯萎的血管。
    大厅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上,刻满了各种难以理解的字符和几何图形,这些刻痕经歷了漫长的岁月,大多已变得模糊不清,但残留的线条依然透出一种严谨、规整,甚至可以说是“工业”的美感,与外界那种原始混乱的诡异风格截然不同。
    “我初来时便是这般模样,”许贯忠的声音在空旷的塔內响起,带著些许沉闷回音,“除了这些看不懂的印记,別无他物,上层我也探查过,像是供人居住的地方,在我看来这座石塔更像是古代先民所建,跟神仙恐怕並无瓜葛。”
    他的判断基於现实的考察,合情合理,但林克心中却波澜骤起。
    古代先民?能掌握这种金属工艺和结构设计?
    怕不是上一季文明吧?
    他强压下提起那座钢铁巨塔的衝动,只是默默观察著,將眼前的残破与记忆中的宏伟进行著对比,试图找出两者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那————神药呢?”燕青更关心实际的问题,四下张望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厅里实在不像能產出灵丹妙药的洞天福地。
    “总不会是要把这些东西刮下来当药引子吧?”他指了指墙角生长的特別茂盛的发光苔蘚,那玩意看著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许贯忠没有说话,而是示意他们跟上,绕过中央的金属柱,走向大厅一侧的一个拱门,门后是一条昏暗的甬道,连接著几个相邻的房间,他带著两人进入了其中一间。
    这个房间比大厅小得多,但內部的景象却让林克瞳孔一缩。
    房间的地面上铺设著一个极其复杂的圆形图案,由无数精细的线条、符號和节点构成,这些要素並非隨意雕刻,而是以一种近乎苛刻的严谨方式进行著排列组合,隱隱构成一个完整而玄奥的系统。
    图案的某些节点处镶嵌著一些晶石,色彩暗淡的如同普通的石子,而在整个图案的中央,放置著一台造型奇特的“装置”。
    装置大约有半人高,主体是一个敦实的金属基座,连接著几个不同形状的容器和管道。
    一些管道是透明的,但內部淤塞著黑褐色的残留物,像是乾涸的血痂;另一些则是金属质地,表面有类似阀门的结构。
    整个机器造型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透著一种纯粹的功能性,与地面上充满神秘主义的图案形成强烈的对比。
    林克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审视著地面上奇怪的花纹,这种花纹遍布整个房间地面,而且似乎是以这台古怪装置为中心,形成了无数同心圆环。
    凭藉还算不错的符文理论知识,以及自身对能量运行的理解,他很快便判断出这是一个法阵,但与他所知的任何常规法阵有著极大的不同。
    它更复杂,更精密,其中只有一部分是常规的法术类符文,其他部分却刻画著类似宗教仪轨中常用的象徵性印记,整体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逻辑美感。
    “这不是单纯的法阵————这更像是一套程序”。”林克喃喃自语,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逐渐清晰。
    这个装置,或许並非依靠传统的天地能量或个人修为驱动,而是在模擬某种特定的“仪式”,通过固定的步骤和能量流转,来製造出某种超自然的效果?
    就在这时,许贯忠开始行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隨身行囊中取出几样准备好的药材,打开装置基座上的一个注入口,將这些药材依次放入。
    “此物就是我製作药液的关键。”许贯忠沉声道,隨即伸手在机器上某个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一下,又依照某种特定的顺序,调节了旁边几个类似阀门的小部件。
    那台古怪装置中开始逐渐响起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其表面的每一个面板都浮现出复杂的界面,指示灯一样的光芒在装置顶端闪耀。
    紧接著,地面上那个复杂的图案,陡然亮起了微弱的萤光,那些黯淡的晶石节点,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活力,开始散发出一种柔和而奇特的能量波动。
    这感觉————他绝不会认错!
    林克心中巨震,虽然那股能量非常微弱,而且驳杂不纯,但確確实实是他在五台山文殊寺,从智真长老身上感受到过的“愿力”的气息。
    这冰冷而看似毫无生气的装置和法阵,竟然正在凭空產生,或者说是转化出“愿力”?
    儘管稀薄得可怜,远不及智真长老那般精纯浩瀚,但其本质如出一辙。
    它们从法阵中输出,缓缓注入中央那台装置中,內部的容器开始发出仿佛液体被加热和搅动的声响,很显然里面的药材正在某种力量作用下发生著变化。
    “药材转化成药液,需至少两个时辰。”许贯忠看著运转起来的机器,脸上露出一丝长时间紧绷后放鬆下来的疲惫,眼睛里却跳动著希望。
    燕青看著眼前超出他理解的景象,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句:“许大哥,我帮你守著。”
    他拍了拍背后的川弩,找了块相对乾净的地方坐下,警惕地注意起门口的动静。
    林克心中的震撼却远未平息。
    愿力————神明恩赐的力量————竟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制.————哪怕效率低下,品质粗糙,但这背后的意义简直顛覆认知!
    符文和愿力是完全不搭边的两样东西,可是眼前这塔,这机器,这法阵,它们的建造者究竟掌握著什么样的技术,能把这两者融合到一块。
    是在窃取神明的权柄?还是在用另一种冰冷而理性的方式,解析和復现这种力量?
    无数的疑问在林克脑子里翻滚冒泡,他看了看全神贯注守著机器的许贯忠和燕青,知道此刻不便打扰,也几乎无法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答案。
    “我出去转转,看看塔內其它地方。”林克找了个藉口,起身离开了这个飘荡著愿力波动和药材气味的房间。
    他径直回到了圆形大厅,目標非常明確,就是那根由未知金属和水晶构成的空心巨柱。
    大厅里比之前更加昏暗,外界的天光似乎正在迅速消退,黑夜即將笼罩这片禁忌森林,那些发光苔蘚提供的微光,在巨大的厅堂和冰冷的金属柱上投下摇曳扭曲的影子,將现场气氛渲染得愈发诡异阴森。
    林克一步步走近巨柱,越是靠近便越能感受到其非凡材质和精密结构,源自未知造物的压力越是清晰,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冰凉光滑的金属表面,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一个声音警告他,贸然接触这种不明造物,后果难料:另一个声音则充满好奇与探寻的渴望,催促他去触碰,去感知,去揭开失落文明的面纱一角。
    触摸它,会发生什么?会像之前那样,被拉入某个诡异的维度?还是会触发別的未知机制?
    “嘖嘖,来都来了————”林克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废话,隨即不再犹豫,將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冰凉坚硬的金属柱表面。
    他感觉到有一些知识涌进了自己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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