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打造机械水浒开始 - 第315章 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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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筹谋
    听到对方提及安世耿,沈万三沉默了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
    “安家在大明的商业地位,和沈家快平起平坐了,但实际上,安家崛起的时间才二十年左右。”
    林克对此表示惊讶:“二十年就能做到这地步,你们沈家不是几百年的商业世家吗?”
    “所以这才是问题所在,”沈万三解释道,“按照常理,做生意要么从微末开始做起,慢慢积累,要么背后有雄厚的財力支持,一飞冲天,但安世耿奇怪的地方就在於————”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著用词:“安家最开始做的是西域奇珍的生意,包括宝石、香料、药材等等,这些货物的品质非常高,这本来没什么,可能他们在西域有特殊货源。”
    “但后来安家开始涉足盐铁生意一这可是违禁物资,但他们的商队在西域和中原之间来去自如,从来没出过事。”
    林克听得心里一动:“安世耿不是一开始就依附於蔡相的吧?”
    “这事我也纳闷,”沈万三挠挠头,“家族里的老人曾经说过,安家的商队在西域几乎通行无阻,连最凶悍的马贼都不敢劫他们的货,而且当时就有传言,说安家和拜火教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
    “拜火教?”林克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在西域一个势力很大的教派,”沈万三点头,“安家可能就是靠著拜火教的支持,才在中原站稳脚跟,后来蔡相看中了安家的財力背景,安世耿这才得以转型为蔡相的白手套,从那以后就专心做漕运生意了。”
    说到这里,沈万三讽刺地笑了笑:“当然仅限於表面上。”
    林克脑子则飞快地转著,李鬼手之前说过那根从假幣工坊带回来的银针上刻著拜火教的符文。
    而《四大名捕》的电影里边,安家的家主安云山貌似会一种能吸乾人內力的功夫————拜火教————西·————
    等等,林克心里咯噔一下一我靠,该不会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吧?印象中老妖婆李秋水的身份好像是西夏国的皇太妃,而西夏的位置恰好卡在大明与西域各国之间。
    但转念再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自打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来就没听说过逍遥派这个名字。
    “林兄弟?”沈万三见林克发呆,便叫了一声。
    林克回过神:“啊,没事,你继续说。”
    “其实我知道的也就这些,安世耿这个人很神秘,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明面上一点问题都没有。”沈万三看向船舱方向,压低声音,“光靠这些夺命兰和口供,不一定能动得了安世耿,他是蔡相的钱袋子,蔡相不会轻易放弃他。”
    林克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蔡相有必须放弃安世耿的理由。”
    “想做到这一点很难,”沈万三看似隨意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能做把生意做大的人心思都比较敏感,容易想得多,而且————很看重信息渠道。”
    林克忍不住瞟了沈万三一眼,这是在故意暗示什么信息吗,总之他顺著对方的话开始延展思路了。
    这时候,追命和冷血从船舱里出来了,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口供只拿到一部分,而且人全都死了,没画押的口供起不到太大作用。”
    追命说完,冷血接著补充道:“这些人被种了蛊,一旦说出关键信息就会触发,我们救都来不及。”
    沈万三当著林克的面两手一摊,那意思很明显:你看吧,我怎么说的?
    “这下麻烦了,夺命兰找到了,但证据链断了,安世耿完全可以推说和这些人没有任何瓜葛。”追命烦躁地抓著头髮。
    林克却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神秘,笑得追命和冷血都莫名其妙。
    “未必,你们只管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追命和冷血对视一眼,虽然疑惑,但看林克表现得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没多问,隨后两人告辞离开,回神侯府向诸葛正我匯报。
    等两人走远,林克笑眯眯地看向沈万三。
    “沈兄,你精通商业之道,那一定会做假帐吧?”
    沈万三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先是惊讶,然后是疑惑,接著是恍然,最后是猥琐的笑容。
    “给安世耿的漕运生意做几笔有问题”的帐?”沈万三压低声音说道。
    “要做就做大的。”林克摇头,“大到蔡相看了会觉得安世耿已经不受控制,甚至可能反过来威胁到他。”
    沈万三眼睛越来越亮。
    他是商人,而且是顶尖的商人,做假帐对別人来说可能是难题,对他而言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需要多长时间?”
    沈万三想了想:“给我两天时间。”
    “成交。”
    林克哼著小曲儿回到医馆时,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街道染成一片橘红色,卖晚饭的摊贩开始支起炉灶,空气中飘荡著炒菜和烧饼的香味,林克隔著老远便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大门旁边。
    一个是零零发,另一个穿著粗布衣服,头髮很长,在脑后扎了个髻,从背影看应该是个男人。
    ——
    “师父?”林克试探著叫了一声。
    两个身影同时一僵,零零发回过头,看见是林克,鬆了口气:“小林子啊,嚇死为师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另一个人也站起来转过身—竟然是佛印。
    大慈恩寺的和尚,皇帝的“专职心理辅导员”,零零发的倒霉朋友。
    但今天的佛印没穿僧袍,也没戴佛珠,却顶著一头假髮。
    “你们俩在这干嘛呢?”林克狐疑地问道,“还有佛印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造型?”
    零零发乾笑两声:“散味呢。”
    “散味?”
    “对啊,”零零发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师娘鼻子很灵的,要是闻到我身上有脂粉味,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林克耸动几下鼻子,確实,零零发身上有脂粉的味道,不是单一的香味,而是很多种混在一起,闻久了还有点呛鼻子。
    “你逛个青楼也不至於身上味道这么大吧?”林克真有点惊讶了,“这是进了香料铺子吧?”
    佛印噘著嘴在旁边插话:“我们化了妆去的。”
    “化妆?”
    “对,”零零发点头,“我扮成女人,佛印是要卖女儿的父亲。”
    “————哇靠,你们不至於吧?”
    林克上下打量著零零发一你还別说,零零髮长得本来就清秀,真扮女人的话说不定还挺像,但佛印那张又老又丑的脸————他想像了一下佛印拉著“女儿”零零发,在匯贤雅敘门口哭诉“家里穷,养不起闺女了,哪位大爷行行好收了她吧”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事情花点银子嘛,”林克说,“直接花钱见柳生飘絮一面不就行了?”
    零零发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见柳生飘絮要花多少钱么?”
    “多少?”
    “这个数。”零零发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两?”
    “五百两!”零零发咬牙切齿,“就这还只是喝杯茶说几句话,要想听她弹琴唱歌再加三百两,要是想进一步单独相处————没一千两下不来。”
    林克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贵?!”
    “不然呢?”零零发没好气地说,“人家是东瀛来的明星艺伎,卖艺不卖身,想见她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价格能不贵吗?”
    “所以我们就想了这个办法,我装成要卖女儿的穷父亲,阿发扮成我女儿,”佛印在旁边补充,“这样进匯贤雅敘不用花钱,还能到处转悠。”
    林克听得目瞪口呆,盯著零零发看了好一会儿:“那你们见到柳生飘絮了吗?”
    “见到了,虽然只是擦身而过。”
    “然后呢?”
    “然后我很確定,”零零发表情严肃,“她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林克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不是男人假扮的,”零零发解释道,“无相神功能改变形貌,但改变不了骨骼结构,更改变不了某些————生理特徵。”
    “我假装不小心摔倒撞了柳生飘絮,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能感觉到她胸前————嗯,是真的。”
    林克:“————”
    佛印適时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你个酒肉和尚装什么清纯?”零零发对佛印怒目而视。
    “不是无相皇啊————那咋办?”林克挠起了头,感觉现在的发展有点棘手,“皇上看上这女人了。”
    零零发耸耸肩:“继续调查唄,先查清楚她的底细,如果没问题的话,那皇上想纳她咱们也拦不住,但要是真有问题,那正好打消皇上的念头。”
    林克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行吧,那你们继续散味,我先回屋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问:“对了师父,你的女装呢?扔了还是藏起来了?”
    零零发恼羞成怒:“滚回屋睡觉去!”
    第二天,林克起了个大早。
    临出门时零零发还在睡,昨晚散味散到半夜才敢进医馆,估计累得不轻,发嫂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看见林克便招呼他吃了再走。
    林克摆摆手:“不吃了师娘,我去神侯府有点事。”
    “那带著包子。”发嫂不由分说,用油纸包了几个肉包子塞给他。
    林克接过包子,道了声谢,出了门。
    清晨的京城很安静,街上行人不多,林克一边走一边啃包子,肉馅很香,汤汁饱满,吃得他满嘴流油。
    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时,他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聂风坐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里,对面还坐著一个穿蓝衣的人。
    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事情,聂风表情温和,偶尔点点头,蓝衣男子则说得比较多,情绪有点激动。
    林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打招呼。
    “聂兄早啊。”
    聂风抬头看见林克,隨即笑了:“林兄,这么巧啊。”
    “师兄,我先走了。”
    蓝衣男子站起身,冲林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快步离开了茶馆。
    林克则在聂风对面坐下,好奇地问:“聂兄今天不当值?”
    “恰好轮休,就出宫见见我师弟,过些时日他就回去了。”
    “师弟?”林克挑起眉毛,“雄霸不就三个徒弟么,你、步惊云、还有秦霜,哪来的师弟?”
    “林兄知道我是天下会出身?”
    “我们零零发一脉虽然人丁稀少,但论起收集情报的能力可是很强大的。”看著对方颇为惊讶的表情,林克理直气壮解释道,“我师父跟周围街坊们的关係很好,而京城百姓对江湖上的传言和八卦相当热衷————”
    聂风闻言恍然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我的师门也不算需要保密的事情,刚才那位是我四师弟断浪。”
    断浪?
    《风云》里那个后来跟聂风反目成仇的断浪?
    “有什么问题么?”聂风见林克表情古怪,疑惑地问道。
    “没,就是有点意外,”林克赶紧摇头,“头次听说天下会有四个堂主。”
    “师弟他————不是堂主,这次本来应该是他接任零零喜的,”聂风嘆了口气,“但这也意味著他要离开天下会的权力层,而师弟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受重视,所以我硬是求师父把寻找泥菩萨的任务要过来了。”
    林克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风云》里那个总是泄露天机的神棍嘛,给雄霸批过“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命语。
    不过你当著我的面把这种事说出来合適吗?
    “泥菩萨在江湖上消失很多年了,天下会最近得到消息,说他隱居在京城。”
    “那你找到了吗?”林克问。
    “京城这么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师弟已经在京城找了半个月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聂风说著苦笑起来,“我虽然进了保龙一族,可以调动一些资源,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帮师弟找人,毕竟这是天下会的私事。”
    林克点点头表示理解,不管雄霸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不危及到朝廷和皇帝,那么他並不介意聂风私底下搞一些小动作。
    毕竟保龙一族里面谁没小动作呢,就单说他自己————咳咳,扯远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林克起身告辞,走出茶馆时回头看了一眼。
    聂风还坐在那里,望著窗外,表情有些忧鬱。
    林克心里嘆了口气,聂风是个好人,温和、正直、重情义。
    但在这个世界里,好人往往活得最累,聂风有天下会的束缚,有师门的责任,现在又多了保龙一族的职责,也不知道未来当这些產生严重衝突后,他会如何进行抉择。
    林克摇摇头,继续朝神侯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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