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宋文正在房间中,参悟从曲奉手上所得的那三种仙品丹方。
仙品丹药的炼製之法,与寻常丹药,哪怕是九阶丹药,都有著很大的不同。
而宋文,又无人指导或探討,可谓是越参悟心中的疑惑就越多。
这时,曲奉的声音,突然传遍整个药园。
“奉广法禪师之命,所有人即刻岛屿中央的佛塔匯合。”
宋文收起手中的玉简,徐徐飞身出了小院,就看到:
曲奉当空而立。
而药园中的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纷纷动身飞向曲奉。
宋文自然也不例外。
“曲奉管事,广法传送召见,可是有何要事吩咐?”一名合体期女尼问道。
宋文认得此女,其名为妙音,亦是广法从外界招揽来的散修炼丹师,是除了曲奉外,药园中修为最高之人。
妙音虽做僧人打扮,修炼的却並非佛门功法,而是木属性的道家法门。
曲奉道,“本管事也不知其中缘由。见到禪师后,自有分晓。”
话落,他便往药园外飞去。
其余眾人,全都跟上。
待到了佛塔,药园眾人注意到,已有数十人聚於塔前的广场上。
曲奉亦觉诧异,带著几人落地后,便找相熟之人打探情况,却並无所得。
於是,眾人只好静静等待。
隨著时间推移,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很快便有一百三十四人。
这时,广法终於现身,自佛塔而出。
其身后,还跟著弘觉和陈怡二人。
广法环视所有人一圈,而是高声道。
“接家族之令,近来有数名邪灵修士,在星罗坊市频繁活动。为了家族安危,必须剷除这些为祸世间的败类。今日遂召集尔等,共伐邪灵宵小。”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阵阵议论声。
邪灵修士之恶名,在场之人自然都有所耳闻。
但是,邪灵修士说穿了,就是虚妖一族的走狗。
而虚妖一族招收走狗,也非来者不拒;修为太低,虚妖一族是看不上的,这会浪费它们血侍契约的名额。
可眼前这群人,除了广法之外,最高只有大乘期修为。
邪灵修士虽只有寥寥数人,可实力尚不清楚;若全是渡劫期修士,前去討伐,岂不自寻死路?
“肃静!”
广法暴喝一声,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此战,事关家族兴衰。尔等或盖家子弟,或依附於盖家;既然受盖家庇佑,自然也当为盖家效力。若有人胆敢惧战退缩,別怪老衲佛法无情。”
说罢,广法抬手一挥,一艘数百丈长的飞船赫然凌空而现。
“所有人,登船!”
广法率先飞身上了飞船。
其余人不管作何想法,均都不敢违背,尽皆默默登船。
宋文跟著曲奉,刚落在甲板上,就看到陈怡飘了过来。
“阳羽前辈,此行凶险,你千万以自身安危为重。”陈怡贴近宋文,压低声音嘱咐。
宋文却是有些诧异。
“陈怡,你也去?”
陈怡不过元婴修为,宋文实在想不到在面对邪灵修士时,她能帮上什么忙?
另外,以广法对她的重视,却让她参与此等凶险之事,著实有些不合常理。
陈怡道,“广法禪师说,邪灵修士虽强,但其麾下还有不少爪牙,只是寻常修士,且很多都实力平平,正好让我去见识一番,顺便增加我的实战经验。”
“原来如此。”宋文道,“那你也小心一些,切莫大意。”
......
星罗坊市乃盖家麾下的城池,却地处偏远,距离盖家足有两千多万里之遥。
或是担心引起邪灵修士的警觉,飞船並未直接飞抵坊市,而是在百万里之外,就停在了一座山谷之中。
命眾人下船之后,广法收起了飞船。
而山谷石壁上的一处山洞,则有一名女修现身,朝广法迎了过来。
“拜见广法禪师。”女修行礼。
“云姍执事久等了。”广法道,“执事驻守星罗坊市,事务繁多,却还来迎接我等,老衲在此谢过。”
云姍道,“属下不敢。只是邪灵修士频频出没,虽未造成大量修士无辜殞命,却也令坊市及周边区域人心惶惶。若禪师能將他们连根拔除,也可还星罗坊市安寧。”
广法道,“不知云姍执事心中可有御敌之策?”
云姍道,“属下倒是有些想法,但还需禪师定夺。”
二人低声商议片刻。
隨后,广法便命眾人,分成数批,或御空前往星罗坊市,或乘坐各自的飞船前往。总之,不可暴露身份,绝不能让邪灵修士知晓盖家调用了大队人手前来对付他们。
且每一队人手,都收到了不同的命令——前往疑似有邪灵修士爪牙活动的地方,调查线索。
宋文自然与药园的几人,隨曲奉赶往星罗坊市。
可不知为何,在临行之前,陈怡被塞到了他们这一队。
这让曲奉大感棘手。
若是在盖家,他当然愿意与陈怡多加接触;但眼下这种情况,陈怡就是个烫手山芋。
在前往星罗坊市的这段行程中,万一遭遇强敌,若没有陈怡在,他大可捨弃眾人独自逃命。可陈怡隨行,他势必要力保其性命,否则就算他活著逃回去,也难逃广法的责难。
曲奉本想劝说广法,收回成命,但见广法一脸漠然,又將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药园眾人加上陈怡,一行共十人,乘坐一艘数丈长的小船,往左面绕行,前往星罗坊市。
“禪师此番让我等分头而行,可不算高明。虽能遮掩行踪,不易引人注目,但倘若遇上邪灵修士,岂非很容易被各个击破,白白丟了性命?”
远离山谷之后,妙音忍不住口吐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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