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平天下【求订阅】
津门,別墅院落。
“事情就非得那么麻烦吗?”
张楚嵐望著今日上门来拜访,此刻坐在板凳上吃著烧烤的鱼龙会三人。
“反正只想毁了那把刀而已,陆哥应该隨手就能做到吧。”
以门人之躯祭献妖刀,执刀者需要將身体彻底交给“蛭丸”中的刀灵。
使得心怀执念的刀灵,能够发挥出当年完全且纯粹的剑技。
然后,选择门中最强的剑客与之对决,寻求正面斩断那把妖刀的机会。
若成功斩断妖刀,皆大欢喜。
若失败,一旁守备围观之人,就会不择手段的群起而攻之。
甚至不惜以杀死本门执刀者的方式,回收妖刀。
听了石川坚介绍石川流所谓的“破剑试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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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嵐显然很难理解佛剑这帮人的坚持。
毕竟,一把很少有人能用的破刀而已。
毁不了,那不如选择將之封禁,何必要连命都给搭上。
“陆仙君已经帮我们很多了,石川流的所有人都很感谢。”
石川坚將手中竹籤扔进垃圾袋,咀嚼后咽下了口中的烤肉,笑道:“在那位的帮助下,刀灵认可了石川流的想法,不准备夺取执剑者的身体。
只需有人能以纯粹的剑术胜之,能否正面斩断“蛭丸”,就是输贏胜负的条件。
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起码最后万一真的输了,基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是...”张灵玉在这时提醒道:“石川会长之前提起过,那刀灵是个很强的剑术天才。
与贵派只针对武器的佛剑相比,对方精通的剑术恐怕相当致命。
与这样的敌人正面对决会很危险,一旦在彼此对决中稍有不慎,还是会有为此丟命的风险。”
石川坚知道这话是在担心自己,於是便与张灵玉善意的笑笑:“你们別看我实力一般啊,但是纯以剑术而论的话,我其实还挺厉害的。
我父亲是此次的执剑者,但他这些年的全部精力,都在鱼龙会的事务上面,剑术水平早已经退步了。
我,石川坚,才是当今鱼龙会最强的剑客。”
“只用刀剑的话,你確实很厉害...”冯宝宝拿著一根肉串,想起前几天见到的一些情况,道:“不止你,你们三个,都比我厉害。”
说著,她吃掉了肉串上的肉,用竹籤在面前比划了一下,道:“你们挥动刀剑时的那道光...很细,怎么做到的?”
鱼龙会三人沉默了一下,没想到冯宝宝这种门外汉,只是看了一次就发现了不同。
“你没有受过正统的刀剑训练,却还是发现了这一点呢,了不起。”石川坚笑道:“你的强大,感觉与陆仙君的情况有点相似,似乎在於那种远超我们的生命力。
但仅限挥舞刀剑的技术而言,可以说你是个纯粹的外行呢。”
说著,他问冯宝宝要来了菜刀,起身走向了一旁的空地,当著眾人的面挥动了一下菜刀。
张楚嵐与张灵玉二人,也在这时注意到了刀光一闪而过的纤细模样。
明白了事实正如冯宝宝所说的那样,有点不同。
石川坚將菜刀递给冯宝宝,並示意道:“关键手持刀剑之时,是否能把刀剑的刃,调整到与力量轨跡一致的程度。
刃与力量轨跡越是保持一致,斩击的锋利程度也就隨之越高。”
说完,他见到冯宝宝调整著握刀的姿势,笑道:“外行人认为只要挥舞带刃的武器,就算是在进行劈砍。
但不加以控制的话,执刃时...锋刃与力量轨跡形成的夹角,就会导致斩击威力大幅流失。
那样的挥动,与其说是劈砍,不如说是击打。
使得锋刃与自身力量轨跡无限接近於一致,展现出来的只有那锋刃所划过的流光,才是真正的斩击。
这既是剑技的基础,也是剑技的奥义。
据说,如果有人能把这种事做到完美的话,甚至还能够挥出堪称无刃”的斩击呢。”
隨后,冯宝宝在旁挠挠头用菜刀,直接挥出了一连串纤细的刀光。
看的鱼龙会三人皆是一愣一愣的,总感觉自己多年来的练习,主要体现在了能吃苦这方面。
好在,有张楚嵐在旁打圆场。
三人本身也知道冯宝宝实力很强,本就不是许多人所能比的那种天才,这才没有因为这点事太过怀疑人生。
“坚,你们的仪式定在了什么时候?”
“————”石川坚从冯宝宝在旁练习的身影上收回视线,接过张楚嵐给自己三人递来的饮料,道:“应该就在这两天了,等门里的长辈和师范们到了,就会在你们哪都通的见证下进行“”
“这么快?”张楚嵐意外道。
石川坚点点头,“毕竟之后还有其他的事呢,不能因为我们太耽搁时间。”
“其他的事?”
“你忘了么,我父亲之前和你说过的吧,外面有很多人都想约见陆仙君。”
京城,训练基地。
“贝希摩斯,魔法学院,翡翠学会,大地之子..
其他像是东亚这边,一些与高层关係密切的机构组织,甚至更紧张你这位仙君的存在。
三天后,这些几乎代表了世界的傢伙,都会通过正式渠道抵达京城。”
陆一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正跟著唐门老师训练的人们。
闻言,他从窗外收回了目光,转身看向怀抱双手、倚靠在桌前的任菲。
“让那些人在近乎相同的时间抵达,是想让我一次性把他们都解决掉。”
“解决倒是说不上。”任菲摇头,“只是想让你多少给那些人一个下马威。
今后,也好让其他人在外面的时候,都能为这边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陆一对此倒是並不牴触,但还是不免提醒了一句:“菲姐,如果这的確是能惠及人们的事,可以。
但如果只是利用我,为小部分人谋私利..
虽然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可一旦我要做的事真成了,这种人的后果必然会很惨。
你知道的,我会逐渐让天理的运转,覆盖於天地人三道,以天地至公之道德”包裹人道。
届时,一些小错或许还好,最多导致相应时间內的运势降低,倒霉些能够硬扛过去也就罢了。
倘若罪孽超过一定限度,一些人的死法就会很有趣,喝水都可能会给自己呛死。
“————”任菲沉默了许久,道:“不患寡而患不均,与至公的天理建立联繫,不讲人情只讲道德”的绝对法制。
初期,或许会因不適而引得一些惊恐,但仔细想想...限人恶,存天理。
为恶者天罚”与人世律法共同惩处,为善者必然能得天地相应的回报,挺好的。”
对陆一的最终目的做出评价后,她抬眼看向靠在屋內窗前的陆一:“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也希望你能以此成功再进一步。
掌控...不,应该说是更好的制约天理,才对。
不过,到事情明朗的那天,人们得知你做了什么,或许初期的一段时间里,你都会受到许多的非议。”
陆一对此则是无所谓的笑道:“我在乎的,又不是那些会因此损失惨重的畜生。
何况,待到事情真的成了,那其中怕是也活不了几个,悔之已矣能活的,说明本身並未对人们產生过大的恶劣影响,改则矣,不改...也活不了多久。”
任菲明白了只要事情能够成功,將所谓人道与眾生之中单独划分,並交由天理运转的规则去维繫管控。
陆一在后续甚至都不用多管什么,一些麻烦就会在天理的镇压下消失。
用不著她在旁帮忙出手,去处理一些可能的“熟人”,也就对未来逐渐放宽心了。
“最近,公司那边在和你老丈人,以及王靄约谈“八奇技”的事。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始终愿意听从安排的风、王两家,最终都会同意让“拘灵遣將断代。
另外,吕良也已经和公司谈过了,我和赵总都支持这孩子的想法。”
陆一再次听到吕良的名字,才知这小子的动作也挺快,问道:“吕良这是把当年的事都和你们说了?”
“应该是。”任菲点点头,“他希望与公司这边合作,解决“双全手”在吕家引发的问题。
也答应了赵总提出的要求,会让“双全手”从他这里开始,在吕家的內部彻底断绝传承。
得知了端木瑛在吕家的经歷,连我也不得不承认这“八奇技”,的確害人不浅。”
“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
陆一也知道端木瑛在吕家的遭遇。
甚至通过最近的经歷,加之天理的种种反馈,反推出了那九人做事的大致方向。
“心性不够,人做不好。
天大的好处落在脑袋上,接不住也会成为坏事儿。”
与此同时。
某地郊区,无人厂房。
“您不痛快,可以理解,但这个赌,您打输了。”
曲彤带著找到自己的周圣,来到厂房门前推门而入,见到了坐在其中的阮丰。
“十七爷真的跟我们回来了,不过赌注什么的就算了吧,没想过要从您那得到什么。”
跟在曲彤的身边走入厂房,望著独自坐在其中的阮丰,沉默了。
他之前纳森岛找阮丰,就是想要看他变没变。
还有没有可能真的跟谁离开,乃至重新返回到这片土地。
结果,这人没跟他走,却跟別人回来了,就挺过分。
阮丰这时微笑道:“三哥,又见面了。”
而见此,感受到阮丰的不对劲,周圣却是微微皱眉。
“十七,你...”
“三爷,这件事在动手之前,我就跟您招呼过了。”
曲彤站在阮丰的身边,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解释道:“接十七爷回来之后,我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从未有过的安寧”。
纳森之前开岛在即,明明时间已经很紧迫了,我们还是通知您做一下最后的努力,才行动的。
您应该確认过了吧,不使用一些手段...甚至武力,十七爷是不会离开那里的。
对於活著已经感到了恐惧和厌烦,作为修行人又不甘心自我了断。
只能无奈面对自己渐渐变成吃人的怪物这件事,只有在那荒唐的岛上,才能勉强的支撑下去。”
周圣恨其没出息的怒道:“十七,你怕什么,你不安什么?!
世道变了,而如若不出所料,因那仙君的存在,今后更加会变!
你又没有胡乱的吃人,只是一些该死的傢伙,许新那小子都重见天日了!”
阮丰平静道:“那是他命好,早早就被师门逮住,没有跟四哥走到那一步。”
周圣走到阮丰面前,爭辩道:“小风...小风呢,他跟咱们一样有所得,后来不也平稳落地了。”
“我知道...”阮丰低著头,语气依旧平淡:“但小风说到底是个巫,他的所得即使进阶了,也依然是假借於外物。
现在没什么好迴避的了,我们几人眼界各不相同,所得之术的境界也不同。”
说著,他抬手一指身边站著的曲彤,道:“而且,如果没有瑛子在旁暗中出力的话,恐怕光凭王家也保不得小风那么周全。”
周圣看了眼以端木瑛遗愿为主的曲彤,抬手指著面前的阮丰,恨道:“我不管因为什么,他们可以安心的活下去,你也可以,重点是你!”
“不一样...”阮丰抬头笑道:“三哥,起码他们不会觉得人好吃啊。”
周圣:“————”
“三哥...”阮丰笑著继续道:“您每次上岛,都要我跟您走。
您知道我的顾虑,也说过会一直看著我,不会让我再吃人。
可当时的我,有些话是不会对您讲的。
如今我已得了安寧,再没什么能困扰我了,我都可以坦率的跟您讲了。
当时的我,就算真的准备离开了,也绝不会同您一路。”
周圣对此极为不爽的撇嘴道:“我哪惹你了?”
“两层原因,一层是因为嫉妒...”阮丰伸出两根手指,如实道:“我们一起追隨四哥各有所得,只因眼界不同、所得不同,其后境遇也不同。
我们这几人里面,这些年最逍遥的就是您吧?
三哥,在您身边,十七自惭形秽啊。”
“妈的,你觉得我在乎你那点小心思!”周圣额头青筋直冒,“那要是像你这么说的话。
看著人家仙君在外头就跟成仙了一样,我是不是也得在小郑面前自惭形秽!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修行的重点是个人,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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