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闭嘴!”
柳大长老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
可没人听他的。
那位张长老一边手忙脚乱的抢救自己的阵法。
一边继续问候高顽的生母。
哪还有半点高人的样子?
“张长老!我说,安静!”
柳大长老额头青筋暴跳。
“我安静你妈个劈!”
听见柳大长老还敢命令自己。
张长老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他猛地抬头花白的鬍子一抖一抖。
他隔著浓烟瞪向柳大长老大概的方向开始转移火力。
“柳老狗!你他妈还有脸让老子安静?!”
“情报!这就是你们柳家给的情报!”
张长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炼炁士?传承?野路子?放你娘的狗臭屁!”
“刚刚这小子使的是八门搬运?还是袖里乾坤?”
“你眼睛瞎是不是?”
“这他妈是炼炁士的路数?!”
这话一出来,烟雾里另外几道气息明显滯了一下。
连一直像头困兽似的在烟雾里乱撞的赵镇海都顿了顿。
柳大长老似乎想到了什么,即將脱口而出的呵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眼珠子开始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没话说了?”
张长老见烟雾中再没有声音传来气焰更盛。
“柳老狗,你们柳家可是管著教內所有的耳目!所有消息都从你们手里过一遍!”
“四九城的事是你们报上来的,说这小子就是个得了点机缘的野狗,背后那什么师父也是藏头露尾不敢见光的东西,不足为惧!”
“原话是不是这么说的?!”
他根本不给柳大长老插嘴的机会,越说越快,越说越是愤怒。
“结果呢?啊?!结果呢?!”
“刚刚那一手他妈是野路子能会的东西?!”
张长老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狠狠戳著。
像是要隔著烟雾把柳大长老的眼珠子抠出来。
“这特么十几年前就被那些泥腿子收编的功法!”
“这种是民俗局压箱底的玩意儿!整个川蜀!”
“不!”
“整个南边除了民俗局养的那几条狗,还有谁会?!”
“你告诉我,一个从四九城来的野小子,用著民俗局的看家本事,你他妈跟我说他跟民俗局没关係?!”
“神教每年那么多经费砸在情报上,你就是这么报答教主的?!”
最后一句话,张长老是吼出来的。
吼完了,整个人都在抖。
要知道这白莲阴支真正的开拓者,可是他们炼尸一脉。
他们在瓦屋山扎根的时候,什么柳家赵家,什么左使还不知道在哪里尿裤子。
现在这些人糟蹋的,可都是他老张家几辈子在瓦屋山的心血!
这里面有一些布置,甚至从汉末在川蜀政教合一,的张老祖时期便已经存在。
不然以现如今末法时代的情况,加上张长老没有半点法力的躯壳。
根本没可能同时控制几百具尸体!
烟雾缓缓流动。
洞窟里一时间只剩下张长老粗重的喘息。
和远处尸群无意识挪动时关节摩擦的咯吱声。
过了好几秒,柳大长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张长老,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你妈!”
张长老现在是彻底豁出去了,什么体面,什么长老的架子,全不要了。
损失太大,大到他没法冷静。
“柳老狗,我告诉你,今儿这事儿没完!”
“就因为你柳家情报失误!因为你们眼瞎!”
“老子丟了整个瓦屋山!神教丟了整个川蜀之地!”
张长老这个帽子扣得极重。
紧接著他忽然想起什么。
猛地转头对著大概是赵镇海的方向大吼。
“赵镇海!你听见没?!咱们都被柳家耍了!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是奔著咱们来的!!”
“等回去以后,一要是不和劳资把这个狗东西从大长老的位置上薅下来,你就是婊子养的!”
赵镇海没应声。
但烟雾里传来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老头的话虽然难听,但显然他也听进去了。
柳大长老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再开口时,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恼火。
“张长老,你失心疯了。”
“我失心疯?哈哈哈!”
张长老笑出声,笑声又干又涩,听著比哭还难听。
“对,我是失心疯!我他妈疯了才信你们柳家的鬼话!”
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柳老狗,你摸著良心说刚刚小杂种使的那一手,江湖上谁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柳大长老罕见的沉默了。
在场这几个,都是在川蜀地界混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
有些东西,你可以不会,但你不能不知道。
就像张长老的控尸,柳大长老的擒龙控鹤,沈青的剑术。
这些各家的绝活在江湖上响噹噹,几乎不可能外传。
而同样响噹噹的还有以前的泥腿子,现在的话事人。
或者说民俗局手里攥著的那些功法。
八门搬运,袖里乾坤,算是这是里头比较出名的两个。
为什么出名?
因为当然是因为好用。
八门搬运,讲究的是个挪字。
小到贴身物件,大到桌椅箱柜,练到深处,心念一动就能隔空取物、隔空送物。
江湖传言,民俗总局有几个老傢伙。
除了搬动自己动东西外。
甚至还能用这手法,在百步外把敌人怀里的手枪搬到自己手上!
而另一个袖里乾坤则更玄乎。
据说练成之后,袖子里能装下的东西远超常人想像。
不是戏法,是真能装!
什么刀枪剑戟、衣食住行,甚至有人说见过民俗局的人从袖子里掏出一辆军用吉普车。
但正因为这些功法的强大。
话事人对其的管理也严格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甚至很多民俗局的自己人都没见过。
民国那会儿,天下大乱,各路牛鬼蛇神都往外冒,这些功法还有些流传。
可等到新朝定鼎,头一件事就是收编剿抚。
在数百万大军的环伺下。
愿意归顺的,功法登记造册,人进民俗局当差。
不愿意的坟头草现在都换了好几茬了。
几十年下来,江湖上廝混的狠人们,只要对方一出手,基本上就能猜出是哪家弟子。
就算有剩下那零点一成例外。
也是民俗局正在追捕的要犯。
就比如那早已销声匿跡多年的三十六贼!
而现在,高顽当著他们的面,玩了一手凭空取物。
不是一件两件,是整整一箱子手榴弹,又一箱子烟雾弹,还有一大堆的炸药、子弹、被褥杂物……
而且周围方圆好几百米,不是张长老控制的尸体,就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石头。
想变戏法都没地方藏。
这不是八门搬运加上袖里乾坤,还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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