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深处。
一击不中的高顽贴著墙壁,迅速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他现在最需要的。
是先解决一个!
从而让三人的掎角之势土棚瓦解!
那么按照现如今的情况。
首选当然是,距离其他两人最远的柳大长老。
但刚两次偷袭。
这位大长老已经向高顽展示了他防御的强大。
那身看不出材质的锁子甲,和那一大堆护体铁球。
著实让高顽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这傢伙练的是什么鬼东西?
那么既然大长老短时间杀不掉。
现如今还剩下的两个长老里。
就那个没脑子的赵镇海看起来最弱。
接下来。
想到这里,高顽迅速锁定了下手的目標。
现如今他需要一次完美的突袭。
快,准,狠。
一击必杀。
然后立刻消失。
不给剩下两人任何反应的余地。
也不能让垂死挣扎的赵镇海缠住。
想要达到这种效果,远程的剑气威力显然有些欠缺。
只能搏一把了!
想到这里。
高顽的身体像融化一样,缓缓沉入身侧石笋的阴影里。
隱形神通催动到极致,他整个人变成了烟雾的一部分。
为了躲开那些尸体,高顽绕了一个大大的弧线。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高顽停下。
他站在一根倒下的钟乳石后面,微微探头。
这些烟雾能阻碍敌人的视线。
自然也能阻碍高顽的。
透过翻滚的烟尘,高顽只能隱约看见一个巨大的轮廓。
赵镇海背对著这边,正用拳头疯狂捶打著附近挡路的钟乳石。
每一拳下去都发出沉闷的巨响,碎石簌簌落下。
似乎想要靠著飞溅的碎片,將高顽从暗中逼出。
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
赵镇海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
显然维持这种巨大化的姿態,对於赵镇海来说短时间或许看不出什么。
但时间一长,显然负担並不小。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癒合。
但赵镇海的心情却是越来越烦躁。
不管是秘法变身的持续,还是左使给出的撤离安排。
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又是一拳砸出,赵镇海抬手抓住一根断掉的钟乳石一挤横扫。
带起的罡风瞬间清空了周围五六米的烟雾。
试图將高顽从烟雾中逼迫出来。
可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高顽动了!
先前收起的西洋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狭长,暗哑的银灰色在烟雾中几乎看不见。
但剑刃上一层极淡的黑蓝色光晕,正缓缓浮现。
更多的黑蓝色光晕则是拼了命的往剑身里面挤!
钢铁不堪重负的声音不断响起。
伴隨著一阵又一阵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
极致的斩妖!
剑在手。
高顽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
左脚踩地,右脚后蹬。
一股突兀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散了周围三米的烟雾。
而高顽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
快到在烟雾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直线!
最短的直线!
从高顽的位置,到赵镇海的后心。
距离仅仅只有二十米!
这段距离,高顽花了仅仅不到零点二秒!
沿途挡路的钟乳石瞬间爆开。
赵镇海手中的石笋刚抬起,正要落下。
然后,他听见了一股突兀的风声与碎裂声。
野兽的本能让他在最后一刻,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扭头,猩红的眼睛看向身后。
但已经晚了。
被灌注了海量法力的西洋剑剑尖,已经触及了他后颈的鳞片。
剑尖上那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蓝色光晕,在这一瞬间骤然爆发!
“嗡!!!”
剑气轰鸣!
不是之前那种外放的、张扬的剑气,而是极度內敛、全部压缩在剑身之內。
像是蜕壳穿甲弹一样。
这一次,西洋剑在掉下一层铁屑的同时,剑尖没有丝毫阻挡一般刺入鳞片。
就像热刀切进黄油。
霎时间,赵镇海后颈的鳞片瞬间碎裂,皮肉翻卷。
露出的颈椎骨,更是被精准地剖开了一条指甲盖大小的缝隙!
然后,高顽酝酿了半天的斩妖剑气。
连带著他手中完全灌入赵镇海体內的西洋剑一同炸开!
“噗嗤!!!!!”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赵镇海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带著小半个肩膀,像被塞了炸药西瓜一般轰然炸碎!
黑色的血、碎肉、骨渣、脑浆,混在一起,呈放射状喷溅出去,糊满了周围三米的岩壁和地面。
没有丝毫徵兆。
也没有任何垂死挣扎。
在这惊天一击之下。
赵振海失去的大半胸膛的无头的尸体,保持著扭头捶打的姿势僵直了一秒。
然后,轰然倒地。
三米多高的身躯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烟尘。
从出剑,到命中,到爆头,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高顽的身影,在赵镇海尸体还没倒地的时候,便已经再次消失。
他像一道鬼影,在烟雾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
瞬间退到了二十米外另一根石笋后面。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杀人,远遁。
乾净利落。
直到这时赵镇海尸体砸地的闷响,才在洞窟里迴荡开来。
“砰!”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烟雾中,清晰得刺耳。
烟雾另一侧。
张长老猛地抬起头。
他努力维持著阵法的左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尖锐、凌厉的气息,在阵图边缘一闪而逝。
紧接著赵镇海那狂暴的生命气息,像被掐灭的蜡烛一般突兀地消失了。
死了?
赵镇海死了?
张长老的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不是震惊,而是荒谬?
怎么可能?
赵镇海那怪物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得嚇人。
先前胸口被劈开那么大的口子都能快速癒合。
现如今就算打不过,跑总该能跑吧?
怎么会死得这么快?
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除非……
那小子手里拿著什么他师傅给他防身的宝贝?
法器?
这种东西在末法时代虽然罕见。
而且没有法力的人几乎无法动用。
但那小子既然是炼炁士,那么他最起码也修出了一丝法力!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民俗局当年借著破四旧。
可是捣鼓回去了不少门派的,镇山之宝!
该死的!
怎么忘了这一茬!
难怪那小子的师父没来。
合著人家根本就看不起他们!
想到这里。
张长老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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