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
目前的首要目的还是先破阵要紧。
不然有著这些惨绿色光柱的存在。
四九城周边的那些魑魅魍魎,依旧会不断的向著四九城聚集。
就像刚刚院子里挤满的鬽一样。
等他们挤不下了,必定会向著整个四九城扩散。
光是这一根柱子底下就挤了不下上万只。
二十四根加在一起还得了。
高顽自己是不怕。
但那些四九城居民可就遭老罪了。
毕竟这可是一个有著足足八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放任这些鬼魂隨便乱窜一下,保守估计都能嚇死个好几万老弱病残。
而这些人里头,除了原住民以外。
更多的还是一些重要人物的家眷。
这些人要是出事,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只是眼前这个覆盖数公里的十方血煞阵,在钱串子的记忆中极其复杂。
除了布阵的方式复杂以外。
很多东西,包括布阵的材料在內几乎都是几百年前传下来的。
这大铁棒子身上的符文可都不是什么大路货色。
在现如今这个末法时代,能搞出这玩意也不知道多少人的家底被掏空。
甚至有些可能都是从民俗局的仓库里偷偷拿出来的。
如此的大费周章,显然不是那么好破解的。
这一点高顽想得很清楚。
他也没打算按照常规手段,通过自己渊博的学识去找什么阵眼之类的东西。
那种行为费劲不说,还很危险。
这大阵里头现如今,必定云集了大量整个九州大地数得上號的高手。
特別是所谓的阵眼那里还不一定藏著什么阴间玩意。
要知道现在可是有蘑菇蛋的。
高顽的隱身虽然机制逆天,但也不是无敌的存在。
核爆步兵这种东西。
天王老子挨上一发估计都够呛。
高顽想得很清楚,承重墙拆起来危险。
那他拆个窗户总没问题吧?
这二十四根光柱既然存在,並且还那么多人守著。
那就一定有著它存在的道理。
管他这那的,先把这大铁棒子拔出来再说!
给这绿油油的锅盖开个口子再说!
想到这里。
高顽迅速把左手按在面前的斩龙钉上,通幽的力量开始缓缓灌注进去。
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神通,在这种阴间货色面前格外的好用。
只是短短几秒钟。
斩龙钉便如同活物一般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紧接著,那些被拉扯进斩龙钉里的魂魄开始尖叫著,想要逃离。
但却被符文死死的束缚在原地。
高顽动作一顿。
他刚刚好像在这些魂魄之中看见了熟人。
而且数量还不少。
似乎周围死去之人的魂魄,在这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內。
全都被斩龙钉尽数从肉体中扯出,当成了阵眼的锚点。
与早些时候钱串子的阴兵符甲一样,一个接著一个拼接在一起。
像是树根一样从斩龙钉底部向著四周蔓延,將周围的砂石泥土与钉子本身牢牢捆绑在一起。
形成一方结实的地基。
看这规模,正常人如果不用大量的炸药把下面的土块炸散。
想要硬生生拔出这玩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枪枝管控严格的四九城,想要短时间內获取大量炸药无异於痴人说梦。
可面对这种棘手的问题,高顽却只是皱了皱眉。
他想的更多是,这东西拔出来以后那些被禁錮的魂魄会不会直接消散?
要知道除了暴徒以外。
这里头有些街坊邻居和进攻的士兵,都不是什么该死之人。
他们已经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没道理再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如果任由著十方血煞阵阵一直开启。
那么按照钱串子的记忆,这东西只需要开启一天一夜。
四九城就得被阵法借著龙脉的力量彻底拖入阴土,成为又一个酆都鬼城。
届时这光圈之內的几十万人口將会尽数死绝。
大半个九州的中枢也將不復存在。
又是一个典型的火车难题二选一。
如果是其他人过五关斩六將来到这里。
刚准备用千辛万苦得到的炸药,把整座院子炸上天的时候。
却看见地底下纠结在一起的,全都是刚刚用命帮助自己来到这里的战友。
那情景估计会很崩溃。
但高顽只是犹豫了一秒,便再次握在斩龙钉上。
没办法,他进来得有点轻鬆。
而且通幽可不仅仅只有对鬼魂的克制能力。
下一刻。
丹田里的法力疯狂灌注到手臂上。
担山!
一阵波动自高顽脚下炸开。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鼓胀,血管像蚯蚓似的在皮肤下蠕动。
整个院子开始哀嚎。
紧接著斩龙钉动了。
周围的魂魄一个个被从土层中撕裂出来,但又在魂飞魄散的紧要关头。
被高顽一把捡起塞进壶天里。
像收土豆一样,一边拔一边摘。
慢慢的,失去了魂魄的加固。
巨大的斩龙钉一点一点地被从地里拔出来。
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指甲划过黑板。
头顶的光柱在高顽的巨力下开始剧烈地晃动,绿光忽明忽暗,像快要熄灭的灯泡。
院子里的地面开始裂开,一道一道的裂缝从铁钉周围蔓延出去,像蜘蛛网似的,一直延伸到院墙根。
易中海惨叫了一声。
斩龙钉从他身体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块血肉,他的右肩到胸口被撕开了一个大窟窿,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骨头和暗红色的內臟。
刘海忠更惨。
铁钉从他身体里拔出来的那一瞬,他的左半边身子几乎被撕碎了,肠子从伤口里流出来,掉在地上,还在微微蠕动。
他张著嘴,想叫,但叫不出声,嘴里只有血沫子,咕嚕咕嚕地往外冒。
高顽把拔出的斩龙钉往旁边一扔。
铁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內部的魂魄瞬间炸开,上面的符文闪烁了几下。
然后慢慢暗下去像死了一样。
头顶的光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收缩。
从房子那么粗,缩成水缸那么粗,再缩成水桶那么粗,再缩成碗口那么粗,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里。
只留下最中心处的一根斩龙钉独自插在地上。
二十四根光柱少了一根,整座大阵出现了一个缺口。
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是那些当兵的,是那些调查部的干事,是那些还在拼命的人。
高顽站在院子里,喘著粗气,突然感觉心头一紧。
不由得看向大阵的中心。
这股波动?
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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