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贪治明 - 第121章 发展的下一步:西山煤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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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发展的下一步:西山煤窑
    太阳光芒照耀的地方,从来没有新鲜事。
    与先前,並后来的男人们一样,在做完那档子不可描述的事情后。一位大贤者,不请而至...嗯,还是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回到屋中,李斌仰躺在床榻上。
    不算宽大的正屋內,此时被一道木质屏风,隔为了一大一小的两段。外间住著此时后院唯一的下人,王羽裳;而里间,自然就是咱们的李老爷..
    美人香风在侧,李斌的脑中却一直在琢磨著宛平发展的下一步。
    念头这玩意,一通百通。
    既然想不通嘉靖今日的举动是想干嘛,那李斌乾脆就不想了。
    而说到发展,宛平能够选择的方向並不多,甚至极端一点说,宛平的出路已经被限定死了:
    首先,黄册制度锁死人口流动。它不仅锁死了宛平发展的上限,更是开局就將如大基建、劳动密集型手工业等等行业排除出了宛平投资目录。
    其次,当下是嘉靖二年,距离大明建国已经过去了一百五十余年。
    用“王朝周期律”的说法,此时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土地兼併极为严重的时代。
    土地是农业社会、封建社会最重要的生產资料,大量的土地兼併便意味著社会上贫富差距得进一步加大。这也就意味著,市场上缺乏所谓的中等收入群体。
    想要赚钱创收,要么,打下沉市场,去卷民眾的生活必须;要么,就只能进攻高端市场,用奢侈品去收割王公贵族。
    后者,就是不提奢侈品,那需要结合文化、时代、习俗等背景去塑造对应的阶级概念的种种运营手法,並不是李斌的强项。
    单纯说这奢侈品的產品本身...
    咱老祖宗都把奢侈品玩出花了好吗?!
    比如宫廷丝绸中的珍品“云锦”,那饰如云霞的工艺、那以金丝、孔雀羽和真丝为主的珍惜原料,还有加工这些原料的匠人手艺。
    哪一个都不是现在的李斌能够学会,或是掌握的。
    与这些后世都难以仿製的顶奢產品去抢市场?
    李斌还没膨胀到不知道自己是老几的地步。
    而高端路线走不了,剩下的低端路线,也依旧看得李斌心里发毛。
    所谓的民生必须,无外乎“柴米油盐酱醋茶”...
    米,不用说了,宛平那就不是一个產粮的地儿。且农业社会里,被爭抢、兼併最凶的就是土地,自己这小身板岂敢虎口夺食?!
    盐,直接放弃。这宛平,一没矿盐,二不靠海,直接与盐绝缘;
    油,宛平倒是能够搞搞。但北方缺水的局面,也註定了宛平发展植物油,出路不大。真想搞油,还得连著畜牧业一块搞,以动物油为主。
    而畜牧业,投资高,能带动的就业相对较少,不太適合以官府作为主体去发展。
    酱醋茶,也是大概的逻辑:不是没有適合的地理条件,就是没有发展的土壤。
    唯独剩下一个柴,或者说,柴所代表的燃料,有点搞头!
    京师西山煤矿,储量高到建国后都仍在挖掘。
    可开发时间长、矿工岗位多、產品又是民生必须,適合官府主导运作。
    更何况,这玩意还能顺带开发一个穿越小说必备神器:蜂窝煤。
    只是在臆想蜂窝煤的广阔前景前,李斌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权贵侵占与私矿泛滥。
    从派出皂隶沟通郊县,到借著硬钢建昌侯造势。自沼气工程卖与朝廷后,李斌所有的动作,都在为西山煤窑做准备。
    而今,时机好似成熟了!
    经济上,户部共拨工造银、维护工料银两万一。去掉建造三个作房的成本,宛平能有最少一万八千两的结余;再加上太后的赏赐与建昌侯那边缴纳的赎刑银,共计两万。
    便是留下一万两用作备荒开支,宛平这次能动用的银两可谓是富裕至极。
    劳动力供应上,大量因柴薪需求减少而失业的樵夫,亦在弥补著煤矿所需要的人手;
    政治上,隨著力压得势权贵的表象与较高的民眾支持度,李斌也有了一定的挑战既得利益集团的资本。
    此时入局煤业,无论是谁,对宛平进来“分蛋糕”有所不满,都得掂量掂量能否真正將宛平赶出这个市场。
    越是这样想,李斌这觉便越难睡著。迫不及待地想实地探访一下西山煤窑的现状,在评估投资可行性的同时,也顺便琢磨琢磨,该怎么整肃宛平县內私矿横生的问题。
    以及,审计一下这些年,这些大小煤矿,到底漏了宛平多少矿税!
    身为官府,投资只是手段,平衡与管理,才是官府的本职嘛..
    睡不著觉的李斌,在床板上来回蛄蛹著,整得那实木大床时不时便会“咯吱咯吱”得发出一二乱响。
    本就因身份骤变,心神激盪而难以入眠的王羽裳,此时更是不堪其扰。
    终於,在子时的更夫报时走过后,王羽裳终於忍不住了:“老爷...可要奴婢去叫那夷女过来?”
    “王姑娘?你还没睡呢?”
    忽然听见房里传来其他动静,李斌还没反应过来王羽裳话里有话:“叫那夷女过来干嘛?”
    “噢~你...”
    “我只是在想些烦心事,倒不是又那个...那个什么了。”
    在黑暗中,及时反应过来王羽裳什么意思的李斌,虽不至於害羞,但也尷尬地翻过身,背对著屏风。
    纯图心理安慰...
    “老爷不必解释,到这个岁数了,有那种想法实乃人之常情。”
    “我真不是想那个,而且...你也可以不用叫老爷,或者,有外人的时候你这么叫。咱们私下里,就还和之前一样,怎么样?”
    “老爷此话何意?可是要奴婢侍寢?若是如此,老爷直说便是。”
    我...你?!我..
    王羽裳的一段话,顿时给李斌噎得不轻。
    李斌知道王姑娘为何会错会自己的意思:自己提议用更平等的语气对话,在这大明,奴婢与主子的关係间,通常意味著,主家在暗示提升奴婢的位格。
    贱籍女子,为妻那是不可能的,但妾却未必不可能。
    然而,在明代的法律规定中,纳妾是有前置条件的,並非说纳就能纳。若是违规纳妾,那又意味著主家需要付出更多的风险成本与直接成本。
    於是乎,纳亲,也逐渐成了明代“后宅画饼”里的一种常见“大饼”
    以纳妾为名,忽悠婢女上床,而后提起裤子不认这茬的主家比比皆是。
    “唉,我真没那个意思。王姑娘,此间没有外人,咱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阿爷如今虽然获罪,但在我眼里,他迟早有起復的那天。”
    “你如今的寄人篱下,也只是暂时的...”
    “若非要说我对你有什么图谋,那也是图与你王家,乃至你阿爷那一系的晋人,结个善缘。毕竟,宦海官途,总是少不了得罪人,多交点朋友,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能救我一命。”
    “至於我睡不著觉,也是在琢磨西山煤窑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在西城搞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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