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开局契约小杰去海贼 - 第163章 选择

    第163章 选择
    凯尔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座宛如深海明珠般梦幻绚丽的鱼人岛。
    那些在柔和光芒下游弋的鱼人、人鱼，那些奇特的珊瑚建筑，以及空气中瀰漫的和平与欢乐气息，都彰显著此地的独特与珍贵。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结合著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鱼人岛，作为通往新世界的必经门户，其战略位置和丰富资源（尤其是深海特產、海王类渔获、特殊矿產）不言而喻。
    然而，正因为其富饶与特殊的地理位置（位於海底一万米，相对封闭却又连接四海），它也如同一块巨大的、无主的肥肉，吸引著无数贪婪的目光。
    过往的无数年月里，鱼人岛曾饱受人类海贼、奴隶贩子甚至某些世界政府势力的侵扰与压迫。
    直到“白鬍子”爱德华·纽盖特將他的旗帜插在了这里。
    白鬍子海贼团的庇护，如同一道无形的、却比任何海流护罩都要坚固的屏障，为鱼人岛带来了难得的安寧。
    新世界四皇之一，“世界最强男人”的名號，足以震慑绝大部分宵小。
    那些经过此地、前往新世界的海贼团，之所以能克制住劫掠的欲望，与龙宫城保持相对和平甚至进行贸易，白鬍子的威慑力占据了至少八成以上的因素。
    剩下的两成，才是龙宫城自身的防卫力量和鱼人岛复杂环境带来的不便。
    凯尔清楚记得，在原著的轨跡中，当白鬍子在顶上战爭中陨落，这面保护伞崩塌之后，鱼人岛立刻陷入了动盪。
    另一位四皇“bigmom”夏洛特·玲玲迅速將触手伸向这里，不仅强行將鱼人岛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更强迫其每月上贡大量甜食作为“保护费”，给鱼人岛带来了新的沉重负担。
    换言之，现在的鱼人岛，名义上虽然独立，但实质上是受白鬍子海贼团保护和影响的“地盘”之一。
    对於雄踞新世界的四皇而言，这些被纳入羽翼之下的岛屿、王国，不仅是实力的象徵，更是重要的物资来源、情报节点和战略纵深。
    白鬍子虽然不像大妈那样设定苛刻的贡品要求，但以他的性格和声望，鱼人岛方面出於感激和维繫关係的需要，定期赠送一些深海特產、美酒佳肴等物资给白鬍子海贼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凯尔原本的计划，是在进入新世界后，寻找一个合適的、易於防御的岛屿作为团队的临时基地，用於修整、修炼和积累资源。
    但此刻，一个绝佳的、现成的“地盘”就摆在眼前——鱼人岛！
    这里环境独特，资源丰富，拥有成熟的文明和建筑，地理位置优越，而且————刚刚摆脱了一个长期威胁，正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新保护者来维持稳定，尤其是在白鬍子即將奔赴一场生死未下的大战之际。
    將鱼人岛作为“狩猎”海贼团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与后半段之间的重要跳板和中转站，甚至是一个长期的修炼与经营基地，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想到这里，凯尔不再犹豫。他迎著白鬍子那审视与期待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半分拐弯抹角：“我的要求很简单—一將鱼人岛的庇护权移交给我。从此以后，由我和我的狩猎”海贼团，来负责守护这座岛屿的安全与和平。”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不仅白鬍子海贼团的队长们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连一直旁观的尼普顿国王和三位王子也瞬间脸色大变！
    龙宫城的高层和贵族代表们更是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不安与疑虑。
    將鱼人岛的命运，从一个威震世界数十年的传奇海贼团，交到一个刚刚崛起、虽然实力不俗但底蕴未知的新兴海贼团手中？
    这简直像是用精致的瓷碗去换一个尚未烧制完成的陶罐！
    “库啦啦啦啦！！！”白鬍子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更加洪亮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意外、玩味，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俯视著凯尔，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语气带著考校：“有趣！真有趣！凯尔小子，你的胃口不小啊！上来就想要一座岛，还是鱼人岛这样的宝地！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想接手鱼人岛的庇护权，这没问题。赌约如此，老夫答应的事情绝不反悔。但是，小子，你想过没有，把老夫的旗帜换成你的，你————守得住吗？”
    他的声音迴荡在广场上，带著沉甸甸的分量：“鱼人岛这块肥肉，盯著的人可不少。那些在新世界混不下去、想来这里捞一笔的杂鱼海贼暂且不论，光是那些有实力的傢伙————尤其是那个贪吃的老太婆”，她可是对这里的甜点特產垂涎已久了！一旦得知鱼人岛换了主人，而且还是你这样的新人”，你觉得她会放过这个机会吗？以你现在的力量，但要独自面对一个四皇海贼团的全力施压，甚至可能是直接的武力爭夺————你，真的有这个把握吗？”
    白鬍子的质疑直指核心，毫不留情。
    他並非吝嗇，而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现实一在新世界，没有足够的实力，占据重要的地盘，只会招致灭顶之灾。
    面对白鬍子近乎咄咄逼人的质询，凯尔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他深知白鬍子所说的都是事实，bigmom的威胁是切实存在的。
    但他也清楚自己的优势和计划。
    鱼人岛易守难攻，自己团队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是精英，且拥有这个世界不熟悉的力量体系，战术灵活多变。
    更重要的是，他並非要立刻与四皇全面开战，而是需要一个立足点，一个能够让他们快速成长、积蓄力量的基地。
    守护鱼人岛，既是责任，也是绝佳的磨礪。
    “当然。”凯尔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他挺直脊樑，目光毫不退缩地与白鬍子对视，”我既然敢要，就自然有守护它的觉悟和能力。时间会证明一切。”
    白鬍子深深地看了凯尔一眼，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似乎要將凯尔的灵魂都看透。
    他想到了即將到来的马林梵多之战，想到了自己那几乎註定的结局。
    此去，他本就抱著必死的决心去拯救艾斯，也为这个属於他的时代画上句號。
    如果他真的战死，白鬍子海贼团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分崩离析，到那时，鱼人岛的庇护自然也会烟消云散，陷入新的动盪。
    与其等到那时被其他势力强行占据，不如现在，趁著还有余威和选择权，主动將它交到一个有潜力、有胆识、並且与自己有“赌约”联繫的年轻人手中。
    如果凯尔连初期的压力都扛不住，守不住鱼人岛，那说明他也不具备在新世界搅动风云的资格，早点认清现实也好。
    如果他真的能守住，甚至发展起来————或许，能为这个即將因自己离去而更加混乱的大海，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数。
    想到这里，白鬍子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库啦啦啦啦！好！有胆色！老夫就欣赏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白鬍子大手一挥，不再多言，豪迈地应承下来，“既然你坚持，那从此刻起，鱼人岛的庇护权，就正式移交给你猎人”海贼团了！老夫会对外宣布此事！”
    说完，他那如同探照灯般的目光，转向了在一旁已经焦急得快要坐不住的尼普顿国王。
    尼普顿此刻真是心乱如麻！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白鬍子居然真的要把鱼人岛的守护责任，交给一个认识还不到半天、虽然帮了大忙但毕竟底细不明的年轻海贼！
    凯尔再强，能强过白鬍子几十年的威名和那数万麾下精锐吗？
    一旦白鬍子海贼团的主力离开，仅凭凯尔这区区几人，如何能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恶徒？
    万一bigmom海贼团真的打过来————他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
    “白鬍子，这————这会不会太仓促了？凯尔阁下虽然实力强大，但————”
    尼普顿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了担忧，试图做最后的挽回。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凯尔平静却坚定地打断了：“尼普顿陛下。”凯尔转过身，面向这位海底之王的王座，微微頷首致意，语气郑重，“请放心。既然接下了这份责任，我凯尔在此承诺，必將竭尽全力，守护鱼人岛的安全与和平。白鬍子船长能做到的，我未必不能做到；而某些威胁————或许，我能用不同的方式来解决。”
    他的话既是对尼普顿的安抚，也是一种自信的宣告。
    他看到了尼普顿眼中的犹豫和恐惧，也理解这位国王的担忧。
    但他必须在此刻表明立场，否则后续的合作將充满猜忌。
    尼普顿看著凯尔那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庞，又看了看白鬍子那看似隨意、实则不容更改的眼神，心中天人交战。
    他明白，如果自己此刻再强行反对，不仅会得罪刚刚承诺守护他们的凯尔，也可能让白鬍子不快。
    而看白鬍子的態度，此事似乎已无转圜余地。
    最终，这位老成的国王只能苦涩地咽下口中的话，强挤出一个笑容，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好————好的。既然如此，那以后————鱼人岛的安危，就拜託凯尔阁下————
    和您的团队了。”
    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对未来深深的忧虑。
    白鬍子將尼普顿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走到尼普顿身边，巨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这位老朋友的肩膀，低声笑道，声音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库啦啦啦，老伙计，別这么愁眉苦脸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的眼光。
    凯尔这小子，潜力深不见底，行事风格也与我们这些老傢伙不同。有他的庇佑，鱼人岛的未来，未必会比在老夫旗下差。时代在变，我们也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和信任了。”
    尼普顿闻言，看著白鬍子眼中那罕见的、带著託付意味的郑重神色，又看了看场中虽然年轻、却已在刚才的战斗中展现出惊人实力与气魄的凯尔，心中猛地一震。
    是啊，凯尔还如此年轻，就能与白鬍子麾下的顶尖队长战平，其成长速度与上限难以估量。
    白鬍子即將奔赴死地，这是在为鱼人岛安排“后事”，寻找一个可能的“未来”。
    或许————这真的不是一个最坏的选择？
    想通此节，尼普顿脸上的忧虑消散了一些，他用力点了点头，看向凯尔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正的审视与期待。
    “好了！正事谈完！”白鬍子转身，面向所有人，振臂高呼，声音再次变得洪亮豪迈，“该继续我们的宴会了！库啦啦啦！为了庆祝新朋友的加入，也为了庆祝鱼人岛迎来了新的守护者！今天，不醉不归！”
    人群中的气氛被白鬍子带动，再次热烈起来，虽然许多人心中仍存疑虑，但至少表面上恢復了欢庆。
    然而，就在白鬍子准备迈步走向宴会厅时，凯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调侃和认真：“白鬍子船长，先別急著喝酒啊。你的要求，可还没说呢。难道你忘了，按照赌约，平局的话，我也需要答应你一件事。”
    白鬍子脚步一顿，转过身，看著凯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著豪迈、决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笑容。
    “库啦啦啦啦！怎么会忘！”他大笑，声音却比刚才低沉了一些，目光仿佛穿透了龙宫城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马林梵多，“老夫的要求，也很简单”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吐出：“跟老夫一起去马林梵多，帮老夫————把艾斯救出来！”
    此言一出，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可不是普通的请求，这是要直接介入那场即將爆发的、註定血流成河、决定世界走向的巔峰战爭！
    白鬍子看著凯尔，眼中没有任何逼迫，只有坦荡与豪情：“库啦啦啦！当然，老夫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那里聚集了海军本部的全部精锐，三大將、王下七武海、十万精锐————说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绝地也不为过！
    ”
    “如果你害怕，或者觉得不值得，就当老夫没说过这句话！赌约依然算数，鱼人岛还是你的！老夫绝不强求！”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待凯尔的回答，便再次转过身，仿佛已经给出了选择，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迈著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朝著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龙宫大殿走去。
    那宽厚的背影，在深海微光的映照下，如同承载著整个时代的重量，孤独，却义无反顾。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白鬍子那悲壮的背影，移向了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凯尔。
    他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