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 第108章 当以国法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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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当以国法杀之
    二月二十七...
    今日,金榜题名时...
    科举起源自隋朝,歷隋文帝、隋煬帝两朝。
    不过那个时候,参加科举考试,需要五品以上官员的举荐。
    正所谓“凡文武有职事者,五品以上,宜令十科举人。”
    贞观时期,唐太宗取消了举荐制度,允许不问出身,投牒自进。
    这算是科举打破士族门阀垄断的开端,不过规模並不大。
    一来,唐朝的书籍並不便宜。
    二来,普通家庭就算能买得起书,也比不过可以从小接受名师指导的士族子弟。
    一直要到五代十国,经歷乱世重新洗牌之后,大周建立。
    郭荣时期,命赵匡义进行科举改革,再加上纸张技术的进步。
    如此,才算是真正打破了士族的垄断,给了寒门子弟和平民靠科举实现抱负的机会。
    当然,也只是有机会而已。
    毕竟,功名代表的就是未来的权势。
    权力这个东西,从来都是一小撮人掌握的。
    因此,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有些保守了。
    哪怕大周从高宗时期扩大了科举录取的名额,科举依旧是难如登天。
    但难归难,底层人终究是有点机会改变命运了。
    当然,也只有那么一点而已。
    毕竟,就算不问出身,书籍和学习的成本比起唐朝也大幅降低了,但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成本是无法消除的。
    那就是,寒窗苦读是需要脱產的。
    一个青壮年,为了科举而不再从事劳动,这对一个家庭的负担是极重的。
    因此,底层百姓想要科举,依旧极难。
    至少也要寒门子弟,才有参赛的资格。
    寒门,並不是普通百姓。
    寒门指的是门第低微,门第低未必就穷,更不可能没有书和教育资源。
    说白了,普通百姓的確获得了入场资格,但是卷也是卷不过別人的。
    当然,这些都与今日的盛家无关。
    毕竟盛家是诗书传家的书香门第,盛紘又是户部郎中,自然不会供不起两个儿子读书。
    前些日子,盛长柏和盛长枫两人入了贡院考试。
    如今,已经到了揭榜的时候了。
    盛家一家人,都来到贡院外观榜。
    除了林噙霜。
    盛长柏紧张地看著黄榜,饶是养气功夫上佳的他,此时也不免紧张。
    “噫~!好!我中了。”一个看著五六十岁的举子,怪叫一声,倒在地上。
    周围的举子连忙上前,將他搀扶起来,顺著气。
    这样的场景,每年都在上演。
    “中了中了!二哥哥中了!”
    如兰和明兰两个小丫头面露喜色,连忙教导。
    盛长柏看著两个丫头指著的方向,终於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二甲第九。”盛长柏看到了名字,脸色顿时一喜。
    一甲的確太难了,毕竟只有三个名额,他也没奢望过。
    但是二甲能够进前十,这就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只要考上庶吉士,在翰林院进修几年,再外放地方积累基层经验,以后的仕途必然顺风顺水。
    盛不由得激动不已,嫡长子考上了进士,岂能不让人激动。
    与长柏的欣喜不同的是,盛长枫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自己...落榜了。
    长枫有些失落:“不对啊!不应该考不上的啊。”
    歷来他都是以自己最有才华自居,汴京的权贵圈子他也能靠著自己的口才和文采混进去。
    出口成章,侃侃而谈。
    最重要的是,考试前一天,他还在妹妹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能考上。
    就算考不上,自己平日里结交的那些豪门子弟,也能隨便提拔自己。
    但说这话的前提是,他自信自己能考上的。
    但现在的结果却...
    “这位公子不必气馁,正所谓科举不中者十之八九,公子如此年轻,机会多得是啊。
    你看我,今年四十有六了,老夫当年可是和韩经略相公一起参加科举的举子,那会几韩经略相公还只是个少年郎呢。
    你看看老夫现在,不也没中吗。哈哈哈哈...”一个年纪较大的举子在旁边安抚道。
    很显然,他屡试不中已经习惯了,情绪极其稳定。
    笑得很爽朗,周围举子直夸他心態好。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中呢?”
    盛长枫受到刺激,就要衝上去打人。
    “后生你这是干什么?”老举子连忙往后退。
    其他举子和盛家的奴僕们,也纷纷上前拉著。
    “我可告诉你,我虽然科举没中,但是我和韩经略相公可是忘年交,你安敢无礼?”老举子怒道。
    “行了行了,你也別吹了。你要真和韩经略有旧,他还能不提拔你?”旁边有举子不屑道。
    老举子脸色一沉:“科考各凭本事,老夫岂是借友人权势上位之人?”
    “不熟就不熟,装什么韩经略熟人。”
    “就是,吹牛!”
    “你们...你们...哼!竖子不足与谋!”老举子气得直接拂袖而走。
    “嘿!他吹牛他还生气了。
    "
    “谁说不是,不过他这把年纪,要点面子也是能理解的。”
    “可不是,他这年纪少说考了十几年了吧,可不得找补找补。”
    “好了,走了!”墨兰拉著长枫,想要拉走他。
    但长枫像是木头一般,杵在原地。
    “唉!”
    墨兰见如兰和明兰都已经离开,便也只能跟著离开。
    科举失利者十之八九,除了盛长柏之外,自然也有其他人没中。
    比如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齐衡,便也名落孙山。
    平寧郡主在確定榜上没有齐衡的名字之后,脸色阴沉无比。
    许久,平寧郡主转身走进马车。
    马车里,齐国公和齐衡父子二人不敢说话。
    “回府!”
    平寧郡主淡淡道。
    “慢!”
    齐衡连忙说道:“盛长柏中了进士,我想去道个贺。”
    “对对对,这是应该的礼数。”齐国公说道。
    平寧郡主看了父子俩一眼:“你去吧,我可丟不起这人。”
    齐衡鬆了口气,下了马车来到盛长柏面前。
    “则诚兄,恭喜了。”齐衡来到盛长柏面前。
    盛长柏连忙回礼。
    齐衡准备转身,然后便看到了马车中的盛明兰。
    “则诚!”
    正准备上前搭话,便被一声喊声惊醒。
    只见一少年策马而来,这少年他见过,两年前在金明池马球会上见过的。
    寧远侯顾偃开的次子顾廷燁,听说后来朝廷组建平夏军他便从军了,后来又调去了秦凤路。
    “仲怀兄?哈哈哈,果真是兄长!”盛长柏看到顾廷燁,顿时惊喜不已。
    自从那日盛家一见之后,他便和顾廷燁一见如故,两人成为知己。
    “还没恭喜则诚高中进士。”顾廷燁下马拱手道。
    “侥倖而已。”盛长柏回礼道:“兄长不是在秦凤路吗?怎么回京了?”
    顾廷燁笑道:“边將每年可回京半月探亲,这不是正好赶上你高中吗,来恭喜你。”
    “秦凤路开边乃国家大计,兄长能置身於此,小弟也该恭喜才是。”盛长柏也笑著恭喜道。
    “都是宣徽使和韩经略提携,否则我岂能有此机会。”顾廷燁感慨道。
    与此同时,坤寧宫內。
    曹倬端著碗,和老姐外甥一起吃著饭。
    “我听说,几位相公都看好盛家那个次子的策论,怎么你给压下来了?”曹皇后问道。
    曹倬说道:“长柏已经中了,长枫再中,怕是別人以为我以权谋私,提拔妾室族人呢。再说...长枫那篇文章我也看了,书生之见。
    看似颇有见地,实际上都是空中楼阁,高谈阔论不足道也。小小年纪,从未治理一方,便大谈变法新政,如此心性,不可委以重任。”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曹皇后也没多说。
    “可是舅舅,若是不中,如何治理一方呢?”郭曦倒是发现了什么,便开口问道。
    曹倬一愣:“嘶...宣和,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地。我看啊,你比盛家那两个儿子有才啊”
    “舅舅过奖了,曦儿也读书的。”郭曦认真地说道。
    “读书好,儒家经典要读,其余诸子百家的典籍也要读。
    治国之道,亦即应变之术。其止在霸、王二字,霸道、王道兼而用之,不可偏执一端。”曹倬缓缓说道。
    郭曦连忙拱手:“舅舅,曦儿受教了。”
    揭榜之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葳蕤轩大摆宴席,而林棲阁则是一片阴云密闭。
    林噙霜本来想著靠儿子高中来解除自己的禁足,没想到盛长枫竟然落榜了。
    一怒之下,林噙霜便开始了对盛长枫的抱怨。
    墨兰虽然没有帮腔,但也没给哥哥开脱。
    盛长枫本就鬱闷,竟直接负起出走,径直往广云台喝酒。
    广云台上,一群勛贵公子在雅间中推杯换盏。
    “哎呀,还是皇家和勛贵好啊,不用科举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一年轻男子笑著说道。
    “误?盛兄,你不是总说你姐夫是宣徽使吗?怎么你也落榜了?”
    “嗨!他姐姐就是个妾室,能帮他什么?赵家人在上面压著,能让他出头?”
    “放屁!”
    盛长枫拍案而起,脸颊通红:“妾室怎么了?那也得看是谁的妾,我姐夫是宣徽使,当今的国舅。我想当官,那还不是我姐夫一句话的事?”
    这话一出,眾人都是没反驳。
    毕竟曹倬多么的圣眷,他们是知道的。
    长子一出生,天子就立刻给了一个荫封。
    反正就是毫不掩饰的,要给曹家这一支托底,生怕曹倬这一支不能与国同休。
    “我告诉你们,我大姐夫何许人也?他是晋王殿下的舅舅,连晋王殿下都要对他言听计从,我大姐姐甚得宠爱,我还能缺官当吗?”盛长枫喝醉了,开始口出狂言。
    所有人,在这一刻仿佛定住了。
    “盛兄刚才说什么?”有人问道。
    “我说,连晋王殿下都受我姐夫教导,现在將来圣眷不愁,给我授官岂在话下?”盛长枫似乎清醒了几分,改了口。
    但是...
    改的这个说辞意义也不大,反正盛长枫把所有人都嚇到了。纷纷起身离席。
    “?怎么走了?”
    盛长枫一脸迷茫。
    消息很快扩散,最终还是传到了內廷。
    紫宸殿中,天祐帝气愤无比。
    “陛下,臣还没生气,怎么陛下气成这样?”曹倬看著摔东西的天祐帝,无奈道。
    天祐帝嘆了嘆气:“我气我有眼无珠,差点定了这么个货色为进士。如此紈绘,若委以重任,必定误国误民。”
    “这不是没定吗,索性陛下圣明保住了。再说少年心性,又考场失意,喝了几杯酒口无遮拦很正常。”曹倬捡起被天祐帝扔在地上的砚台,放回桌上说道。
    天祐帝愣住了:“他到底是你家人我家人?怎么变成你劝我了?”
    “妾室的族人,哪里算得臣的家人呢?”曹倬打著哈哈笑道。
    天祐帝眉头一皱:“这不会又是你故意搞出来,为了让我放心的事情吧?”
    曹倬无奈道:“陛下,臣再糊涂,也不会拿宣和出来说。”
    天祐帝闻言,嘴角上扬:“哦?你承认上次强闯盛家的事,是你故意的了?”
    “这...唉!陛下圣明。”曹倬一副中招了的震惊模样。
    笑死,这下才是故意的。
    “你呀,手段太粗糙了。”
    天祐帝笑著说道:“终究是武勛出身,自以为读了点书,就能和那些文官比心眼了?连朕都瞒不过,你那点道行就別搞这些手段了,好好做事。我说过,我不是隋文帝,只会记你的功。”
    “是是是,臣惭愧。”曹倬连忙说道。
    妈的,自己这戏到现在终於演完了,感谢长枫。
    天祐帝此时气已经消了大半,坐在说道:“说说吧,这盛家该怎么处置?”
    曹倬想了想:“妄议储君,臣建议流放琼州。至於盛紘...教子无方,命其处理好家事,贬至西川。”
    “毕竟是王老太师的女婿,西川紧邻羈之地,番邦作乱常有,他这把年纪...”天祐帝无奈道。
    “陛下仁慈。”曹倬说道。
    天祐帝想了想说道:“盛紘的事情先放一边,先说说你的事情吧国舅。这件事情,你想完全摘乾净,怕是不能吧?”
    曹倬立刻说道:“臣请辞去宣徽南院使一职,自此之后专心治军。”
    天祐帝气得直接那手里的奏章扔了过去:“朕告诉你,想撂挑子,没门。”
    “陛下,总得给百官一个交代吧。”曹倬连忙说道。
    “交代?要什么交代?你以为你以前的名声很好?”
    “臣觉得还行,至少司马光、王安石这样的正人君子,和臣的关係都还不错。”曹倬摊了摊手。
    “说起王安石...”
    天祐帝突然想到什么,拿出一个奏章:“王安石昨日上疏,弹劾定国军节度使蒋梅蓀,无朝廷敕令擅开官仓,私设公堂审判官员,带兵查抄官员府邸。
    还有,定国军编制一万人,王安石查到,定国军实际人数在五万人,四万人行府兵制,平日屯田。给士兵授的田,大多是官员的职田。”
    一边说著,一边扔给曹倬:“说说你的看法。”
    曹倬眉头一拧:“可有实证?”
    天祐帝说道:“是与不是,去淮南一查便知。与王安石的奏疏一同到的,还有皇城司的驰报。”
    曹倬:“陛下想要如何?”
    天祐帝嘆了嘆气:“蒋梅蓀是废太子的潜邸旧臣,身份很特殊。如果隨意处置,恐怕有人会说朕苛责兄长旧臣。”
    曹倬说道:“如何处置蒋梅蓀,就看陛下想做什么事了?”
    天祐帝皱眉道:“直说。”
    曹倬说道:“陛下若只想保境安民、休养生息,给百姓一个安寧世道,那蒋梅蓀如何处置並不重要。
    然陛下必欲扫平四海、收復幽云,恢復汉唐旧地,则当杀蒋梅蓀以做效尤。”
    “非杀不可?”
    天祐帝开口问道。
    实际上,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等於告诉曹倬自己的选择了。
    曹倬缓缓说道:“不杀,则残唐之风復起。不但要杀,还当以国法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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