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 第1857章 寂灭剑

    踏入寂灭殿的瞬间，张远仿佛跌入了宇宙诞生前的绝对虚空。
    外界的一切感知，光线、声音、温度、空间本身，都被一种霸道的“无”所吞噬。
    这里，是唯有“寂灭”本身得以彰显的领域。
    在无垠黑暗的中央，悬浮著一柄剑。
    剑身通体幽邃，非金非玉，更像是凝固的夜色本身。
    它没有寒光，只剑身流淌著死气。
    这气息，使其成为这片死寂虚无中唯一可见、却也象徵著“终结”的存在。
    寂灭剑。
    剑柄处，一道无面黑影悄然凝聚。
    它没有五官，没有形体轮廓的起伏，更像是一团纯粹阴影投射在虚无背景上的剪影。
    然而，张远的“破妄之眼”瞬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黑影空洞的“面庞”仿佛直勾勾地“盯”著他，一股冰冷到冻结灵魂、虚无到吞噬意志的剑意，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冰针，无声无息地刺穿了他的护体雷罡与心神防御！
    黑影动了。
    没有剑招，没有轨跡。
    仿佛意念所至，寂灭便已降临。
    一道纯粹由“寂灭”凝聚的漆黑剑芒，凭空出现在张远胸前！
    “嗤——！”
    左臂浩然劫雷纹应激爆发出刺目的赤金紫光，寂灭雷纹疯狂流转试图抵御。
    然而，那寂灭剑芒並非能量的碰撞，而是直指“存在”的本质！
    被剑芒触及的护体雷光瞬间溃散、湮灭，如同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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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远衣衫无声分解，皮肤下的血肉生机顷刻间枯萎、衰败，一股万物终焉、一切归墟的意志顺著剑意侵蚀而来。
    剧痛並非来自伤口，而是源自生命本能的终极恐惧——对“无”的恐惧！
    张远闷哼一声，星陨剑本能出鞘格挡。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只响起了一瞬便被黑暗吞噬。
    星陨剑身星光黯淡，剑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剑锋虽挡下了实体攻击，但那寂灭剑意却如跗骨之蛆，无视防御，疯狂瓦解著张远的剑意根基。
    他引以为傲的星辰轨跡、归墟旋涡、冰封凝滯、雷霆霸道，在这纯粹的虚无侵蚀下，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竟出现了明显的溃散跡象！
    兵戈祖源熔炉疯狂轰鸣，勉强维繫著道心不坠，但炉壁上的道痕却在剧烈震颤，仿佛隨时会被这虚无之力侵蚀瓦解。
    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远身后、头顶、侧面……每一次闪现，便是一道寂灭剑芒降临。
    剑芒或点刺生机节点，或横扫道意本源。
    张远左支右絀，寂灭雷纹催动到极致，身形在虚无中闪烁穿梭，空间跳跃被压缩到极限范围。
    伤口不断增加，每一次被击中，都感觉自身的存在被剥离了一丝，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虚无的狂风中摇曳欲熄。
    又一次被逼入死角，黑影的寂灭剑芒直指张远眉心识海！
    “轰！”
    识海仿佛被一道混沌初开的惊雷劈开！
    万雷税鼎崩毁时，那吞噬一切的靛紫魔纹被葬渊吞噬转化，寂灭雷纹新生的场景——那並非单纯的毁灭！
    毁灭的尽头，是剥落一切腐朽冗余后，蕴含的孕育新生的“混沌微光”！
    雷殛传递的破碎信息，“剑冢，万剑归一，太初……”在此刻无比清晰地串联起来！
    “寂灭非终局！”
    张远冰蓝右瞳中寂灭漩涡骤然逆向旋转，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岩浆衝破地壳。
    “它是混沌初开的序章！是万物破而后立的重生熔炉！”
    面对那即將刺穿神魂的寂灭剑芒，张远做出了令黑影都为之一滯的动作。
    他骤然撤去了一切抵抗！
    浩然劫雷纹的赤金紫光內敛，兵戈熔炉的轰鸣瞬间平息。
    他张开双臂，宛如拥抱这片浩瀚的虚无。
    “兵戈熔炉，开！”
    识海深处，那巍峨的暗金熔炉门户轰然洞开，不再是吞噬抗拒，而是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包容的吸力，主动迎向那侵蚀而来的寂灭剑意！
    张远引动兵戈祖源统御之力，不再將其视为敌人，而是將其视为另一种极致的“本源”。
    “葬渊，逆转！”
    悬於身侧的漆黑断剑，应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芒。
    剑脊之上那朵吞噬万雷税鼎、边缘已染赤金纹路的黑莲，旋涡竟开始逆向旋转！
    不再是吞噬一切化为己有，而是將自身的归墟之力化作一道沟通的桥樑、一座共生的平台！
    逆向旋转的旋涡撕扯著黑影的寂灭剑意，却並非毁灭，而是將其引导、稀释，尝试融入张远主动敞开的兵戈熔炉之中！
    黑影的剑势瞬间停滯！
    它那无面的“脸”，似乎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错愕”的波动。
    纯粹虚无的剑意，第一次遇到了不抵抗、不排斥，反而敞开怀抱试图理解、接纳、共生的事物！
    张远左臂的寂灭雷纹幽光大放，暗紫色雷光中夹杂著丹心赤金，疯狂运转。
    他以自身为媒介，引导著寂灭剑意与自身兵戈熔炉內蕴含的星陨之生、葬渊之纳、凛霜之凝、沉岳之稳、流影之变、丹心之火……进行著激烈而玄奥的交融。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混沌初开时的星尘爆炸，既带来毁灭的痛苦，也孕育出新生的可能。
    “嗡——！！！”
    黑影的身形开始剧烈波动，不再是稳定的阴影，而是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闪烁、透明。
    它那冰冷虚无的剑意，在兵戈熔炉的包容与葬渊逆转旋涡的引导下，被一丝丝剥离、转化。
    那吞噬一切的“死寂”，正被张远领悟的“寂灭乃新生序章”之道所中和、所升华！
    最终，隨著一声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无声嘆息，无面黑影彻底溃散。
    它不再抵抗，反而化作一缕精纯到极致、不含半点杂质的“太虚本源”流光，如倦鸟归巢般，主动融入了张远左臂剧烈跳动的寂灭雷纹之中！
    “轰隆！”
    仿佛开天闢地的巨响，在张远体內炸开！
    左臂之上，原本暗紫夹杂赤金的浩然劫雷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敛去后，雷纹的色泽已然蜕变！
    不再是鲜明的暗紫或赤金，而是一种深邃、內敛、蕴含著无限可能的混沌灰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