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仙秦:地牢吞妖六十年 - 第2073章 你腰间的雁翎呢?你手中的刀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荒原边缘,几名帝境巔峰散修没有离去。
    他们远远望著战魁城的方向,眼中贪婪尚未完全熄灭,却再无人敢上前半步。
    其中一人蹲在坍塌的岩柱旁,手指在碎石上无意识地划拉著。
    “三柄封印之兵,他一个人握了。”
    “骨渊域主死了,赤血域主逃了。下一个是谁?”
    “等。等那六柄也冒出来。到时候九兵齐鸣,他总不能一个人用九柄。”
    “你是说,等著抢剩下的?”
    “抢?你抢得过?我的意思是,等他收了九柄之后,那些帝兵总会有多余的吧?裂天战斧他肯定不会撒手,但那柄长刀和长枪,未必。”
    他的同伴冷笑一声。
    “你倒是敢想。赤血域主拿著长枪的时候你也在场,枪灵反噬把她折腾成什么样你没看见?”
    “那枪到了他手里,主动臣服。你以为换个手它就不挑人了?”
    散修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那就再等等。总有机会。”
    相似的对话,在荒原各处响起。
    没有人再敢覬覦张远手中的三柄封印之兵,但所有人都在盘算。
    九兵才出其三,剩下六柄迟早会现世。
    到那时,总有可趁之机。
    尸魔沼泽边缘,那具百丈高的暗金骸骨缓缓沉入沼泽深处。
    幽绿魂火在泥浆下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它等了无数岁月,不差再多等几天。
    荒古龙蜥也退回了巢穴。
    它趴在巢穴深处,琥珀色的竖瞳半睁半闭。
    张远一拳轰杀蛮牛王的那一幕,还在它眼前反覆回放。
    它在帝境巔峰卡了太多年,那一拳让它看到了突破的契机。
    但它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战魁城城头。
    玄无道依旧负手而立,灰衣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望著荒原上那些逐渐散去的气息,又望著那些暗中潜伏没有离去的气息,淡淡道。
    “狼群散了,鬣狗还在。”
    他转身走下城头。
    张远已从荒原上归来,背著裂天战斧,一手握枪,一手提刀。
    三柄封印之兵的寂灭气息,在他周身交织,每一步踏下,脚下石板便微微凹陷。
    战魁、铁山、血锋、炎翎、荒岩五人已在城门口等候。
    他们的气息尚未完全稳固。
    七日前,张远为他们定下的淬兵之路仍在进行中,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已有了兵骨初成的跡象。
    战魁的脊骨,隱隱透著暗金光芒,铁山胸口的盾骨轮廓已显,血锋腰间新锻的骨刀尚未开锋。
    张远扫了他们一眼。
    “继续淬炼。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封印之兵甦醒。在第四柄现世之前,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完成锻骨。”
    五人齐声应是。
    张远踏入静室。
    玄铁大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石壁上晶石的光芒自动亮起,照亮了这间空无一物的密室。
    他盘膝坐下,將三柄封印之兵横置於身前。
    裂天战斧居中。
    斧刃上的暗红纹路,正以缓慢的节奏明灭,封印深处斧灵的气息依旧半梦半醒。
    第二层封印已破,第三层正在蠢蠢欲动。
    长刀居左。
    刀身上暗红纹路比战斧更密,刀灵的意志收敛了许多,但仍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寂灭本源在刀锋內流淌。
    封印锁链已全部崩断,刀灵处於无拘无束却主动收敛的状態。
    长枪居右。
    枪身修长,枪刃呈菱形,枪桿上的封印纹路最为完整。
    枪灵的气息完全收敛,如同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的猫,安静地注视著他。
    张远先握住了裂天战斧。
    斧柄入手,那股熟悉的寂灭寒意,沿著手臂涌入识海。
    他看到了。
    封印深处,斧灵半睁著一只灰白色的眼瞳。
    那眼瞳中,倒映著兵主的身影。
    倒映著无数岁月前那场撕裂大陆的决战。
    倒映著兵主以自身脊骨为祭、將宿敌斩成九段的最后一斧。
    然后,那眼瞳转向了他。
    一股傲然的意志,从封印深处涌出。
    不是攻击,而是审视。
    斧灵在问他。
    你配吗?
    你握著我,斩了刀灵,收了刀枪。
    但我不是它们。
    我封印中锁著的是宿敌主魂碎片,是兵主以脊骨为代价才封住的至恶存在。
    你现在的兵骨强度,连我第三层封印都扛不住。
    你凭什么驾驭我?
    张远感受著那股傲意,没有回应。
    他放下裂天战斧。
    不是畏惧,是认可这份傲气。
    斧灵说得没错,以他目前的兵骨强度,第三层封印一旦解开,蚩尤气血与寂灭本源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他需要更强的肉身,来承载更强的封印之兵。
    现在不是强行炼化的时候。
    他握住长刀。
    刀灵没有傲气,只有沉寂。
    它被封印压制了无数岁月,被骨渊域主以封印锁链强行驾驭,又在最后一刻被张远的力之极尽一拳击溃。
    它的意志中满是伤痕。
    当张远的意志探入刀身时,刀灵没有抗拒,也没有主动迎合。
    它只是沉默地悬浮在封印空间中,像一头被驯服却还未完全信任的野兽。
    它在等。
    等张远证明自己有资格成为它的主人。
    张远放下长刀。
    最后他握住长枪。
    枪桿入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枪身中涌出。
    不是寂灭寒意,不是封印反噬,而是一种极淡极轻的牵引力。
    枪灵在邀请他。
    张远闭上眼,意志沉入枪身之中。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血月悬空,赤色砂砾铺到天尽头。
    荒原上站著一个人,背对著他,双手各握一柄雁翎长刀。
    那人转过身。
    面容与张远一般无二,只是眼神更年轻,衣袍还是镇抚司的制式黑衣。
    曾几何时,他第一次穿上这身皂衣,手按雁翎刀,大步走进镇抚司的时候,心中想的是什么?
    那时,他不过是个刚刚顶替亡兄之职的皂衣卫。
    腰间的雁翎刀,还带著张全武为他调换过的余温。
    他的目標不大,十年之內修到隱元后期,做上皂衣卫旗官就满足了。
    “雁翎长刀,镇抚司身份象徵。”那年轻张远开口,声音与现在的他一般无二,却带著一股初见世事的锐气。
    “镇抚司镇压世间仙妖邪魔,抚慰天下官员百姓,生死独断,直达天听。我们,是陛下的刀。”
    他握紧双刀,刀锋指向现在的张远:“你是后来的我。我看得出来。但你腰间的雁翎呢?你手中的刀呢?你把镇抚司的规矩丟到哪里去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