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退婚,带五个妹妹囤粮吃肉 - 第547章:值得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个味道,我曾经有幸吃过一次。”文敬山回忆过往,
    “五几年的时候厂里搞技术攻关,苏联专家请我们几个工程师吃饭。
    桌上就有这么一道蘑菇燉鸡,苏联专家说那是他们从远东带回来的松茸,一斤能顶一台收音机。”
    “现在不用顶收音机了。”陈锋给他碗里夹了块鸡腿,“我们要是能把驯化出来,以后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
    文敬山抬眼看了陈锋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当初在煤城胡同里,这个年轻人替他还了一百五十块钱的债,
    说是看中了他的本事。
    当时他还將信將疑,觉得这人八成是想找个便宜劳力。
    但现在看来,人家说的看中你的本事是真看中了,
    “陈锋同志,你刚才说想把松茸驯化,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文敬山脑袋瓜是聪明的。
    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过来。
    “两个事。”陈锋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大棚的自动温控系统全靠人盯著温度计,白天开通风口,晚上关通风口,费工费时还不精准。
    您帮设计一套自动温控装置,用双金属片或者膨胀阀都行,温度高了自动开窗,温度低了自动关窗。”
    “双金属片的灵敏度不太好控制,膨胀阀的成本又太高。”文敬山想了一下,说道。
    “我可以用废旧汽车节温器改一个,报废的节温器大概几毛钱一个,
    买回来拆了重装,比双金属片灵敏,比膨胀阀便宜。”
    陈锋眼睛亮了。
    这就是专业人才的含金量。
    不光是懂原理,还知道用最省钱的办法解决问题。
    “第二件事,”他继续说,
    “菌种培养室需要一个恆温恆湿系统。我在暖棚里隔了一间小屋子专门养松茸菌种,温度和湿度都要精確控制。
    温度在十八到二十二度之间,湿度不能低於百分之八十。现在靠人工洒水和生炉子维持,太粗放了。”
    文敬山听到这里,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这个动作跟陈锋的习惯出奇地相似,
    大概是,在技术问题上琢磨了太久的人,都会养成这个下意识的习惯。
    “恆温恆湿系统我在矿山机械厂做过一套给精密仪器车间用的。
    两个原理差不多,就是这个规模小一些,给我半个月时间,我给你画一套完整的图纸出来。”
    “不急。”陈锋给他又夹了块兔肉,
    “您先在屯里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等您身体缓过来了再说。”
    吃完饭,陈锋带文敬山去了周诚原来的老屋。
    周诚现在搬到了陈锋家隔壁,老屋空了有小半年,但收拾得利索。
    土墙去年刚抹过一层新泥,炕面重新盘过,窗户纸上一个窟窿都没有。
    屋子里一张木板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墙上钉了几根木条当书架。
    陈云抱了两床新棉被过来铺上,陈霞搬了盏煤油灯过来搁在书桌上。
    文敬山把皮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拿出来。
    《矿山机械传动系统设计》,《机械製图》,《金属材料与热处理》,《液压传动基础》,
    绘图板,丁字尺,三角板,圆规,分规,曲线板,还有一盒德国產的描图笔,
    笔桿上的黑漆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黄铜的底色。
    这些东西搁在煤城那个废品仓库里蒙了好几年的灰,现在终於能重见天日。
    “文师傅,您早点休息。明天我让二柱子带您去废品站淘点节温器回来,再帮您把製图工具补齐。”
    陈锋从兜里掏出个信封搁在桌上,
    “这是头个月的工资,提前支给你。”
    文师傅把信封拆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他没有推辞,確实有不少东西需要买。
    “陈锋同志,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陈锋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说了句,
    “文师傅,以后別叫陈锋同志了,叫我锋子就行。”
    文敬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起来比刚才年轻了十岁。
    第二天。
    陈锋吃好早饭就去了大棚区。
    二柱子正蹲在棚门口啃萝卜,是那种大棚里刚拔出来的青皮萝卜,拿刀削了皮,咬一口嘎嘣脆。
    “锋哥,煤城那边的货款。”二柱子看见他,萝卜往嘴里一塞,腾出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过来,
    “李採购员带著我们去找了食堂主任,两人尝了都尝一颗后就说这批货他们全包了,按合同价现金结,连嗝都没打一个。”
    “还说了什么?”
    “说今年过年给矿上先进工作者的慰问品里必须得有这个。锋哥,你是没看见那场面,一个食堂主任跟发现了金矿似的。”
    陈锋笑了一声。
    煤城矿务局那帮人,都是见过世面的老江湖,
    能在冬天吃到新鲜草莓,
    这种稀罕程度,搁后世大概等於在三伏天吃到了现摘的冰镇荔枝。
    陈锋接过布包掂了掂,“路上怎么样?”
    “別提了。”二柱子把萝卜从嘴里拔出来,拿袖子蹭了蹭嘴边的萝卜汁,
    “回来的时候赶上大烟炮,雨刷器都刮不乾净,路边的沟全被雪填平了,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
    赵哥一路踩著点剎走,十五迈的速度蹭了將近十个小时才回来。”
    “赵哥这回辛苦了。这次亲自开车跑长途,这份人情得记。”
    “那可不。”二柱子点头,
    “赵哥不光开车,卸货的时候也跟我们一起搬箱子,棉袄袖子都蹭破了。
    回来的路上还绕道去煤城百货大楼给嫂子看棉袄,看了半天嫌贵没捨得买。”
    陈锋点点头:“我今天去趟县城,当面谢他。”
    二柱子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开口:
    “对了锋哥,文师傅的事我昨天还没跟你细说。那天我们从煤城回来看到文师傅的时候他棉袄都湿透了,
    往车里一坐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我把毯子给他裹上,吃了两个芝麻槓子头,喝了一壶热水才缓过劲来,缓过来后第一句话就问『陈锋同志最近还好吗。』”
    二柱子说到这里,语气也正经起来,
    “就冲他扛著一箱子书在雪地里走了十里地,这人就值得用。”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