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假成真:现实编织者 - 第412章 冰面上的起重架与深水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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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十五分。黑河水库中心地带。
    伴隨著那块重达数百斤、直径一米五的巨大实心圆柱体“冰塞子”,被老赵等人用撬棍和纯粹的血肉之躯极其艰难地从水底“拔”出並掀翻在旁边的冰面上。
    一个犹如深渊巨口般极其开阔的、直通水下二十五米深处的巨大冰窟窿,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这零下二十五度的极寒空气之中。
    “哗啦——”
    伴隨著底层水压的彻底释放,那呈现出极其深邃墨绿色的水库底层水,在冰孔內部极其平稳地荡漾开来,水位极其精准地停留在距离冰面表层大约十厘米的地方。
    然而,大自然那极其冷酷的热力学法则,根本没有给这些刚刚耗尽体力的人类哪怕一秒钟的庆祝时间。
    “滋滋滋……”
    一阵极其密集、犹如成千上万只白蚁在疯狂啃食桑叶般的物理相变声,瞬间在那个一米五宽的水面上全面炸响!
    由於这个人工开凿的冰窟窿面积实在太大,那底层温度大约在4摄氏度左右的水体,在毫无缓衝地直接接触到上方零下二十五度、甚至伴有强风的极寒空气时,极其恐怖的热量掠夺瞬间发生。
    大量的白色水蒸气犹如喷泉一般从水面上蒸腾而起,在半空中极其迅速地凝结成白雾。而就在这浓烈白雾的下方,整个水面的边缘区域,肉眼可见地析出了一层极其密集的惨白色冰针。这些冰针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疯狂地向著水面的中心点穿插、交织、蔓延。
    “不好!接触面积太大,冻结速度是刚才那个小孔的十倍!它要封口了!”
    陈虎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混合物,发出一声极其焦急的嘶吼。
    在这极其极端的温差下,如果不进行极其强力的人工物理干预,这个他们耗费了一整天的心血、甚至冒著生化毒气危险才烫出来的一米五大洞,绝对会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一层厚达数厘米的坚冰彻彻底底地重新封死!
    “大龙!小吴!拿工具!极其死命地给我搅!把那些刚结出来的冰碴子全给我捞出来!”
    周逸在旁边极其果断地下达了物理防冻指令。
    大龙和小吴没有任何犹豫,他们极其迅速地从旁边的物资堆里,找出了两把工兵铲,並且极其聪明地用刚才拆下来的、报废的防滑铁链上的细铁丝,极其粗糙地绑在铲子的边缘,做成了两把极其简陋的“大型漏勺”。
    两人极其狼狈地扑倒在那个巨大的冰孔边缘。
    “捞!绝对不能让冰晶连成片!”
    这绝对是一场极其折磨人神经和体能的极限物理拉锯战。
    大龙极其吃力地將那个改装过的工兵铲探入冰冷刺骨的水中,用力一搅,打破了那些刚刚试图建立连接的脆弱冰晶网络,然后极其迅速地將那些呈现出半透明粥状的“冰沙”,一大把一大把地捞出水面,极其粗暴地甩在旁边的冰面上。
    “呼哧……班长……这水……太冷了……”
    小吴的声音在防寒面罩里剧烈地颤抖著。
    儘管他们戴著极其厚重的工业橡胶手套,但在这种极其频繁地浸入冰水、又极其频繁地暴露在零下二十五度冷空气中的重复动作下。手套表面的水分极其迅速地结成了一层坚硬的冰甲。那股极其阴毒、极其尖锐的寒意,毫无阻挡地穿透了橡胶和內部的抓绒內衬,犹如千万根极其细小的钢针,极其残忍地扎进他们的指骨骨髓里。
    仅仅捞了不到三分钟,大龙和小吴的双手就已经冻得失去了大半的知觉,动作变得极其僵硬、极其机械。
    被他们捞出来的冰沙,在冰孔的旁边极其迅速地堆积,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冻结成了一座高约三十厘米的微型环形“冰山”。
    “换人!老赵,你带几个人上去替他们!每人只准捞两分钟!绝对不能让手指坏死!”
    陈虎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两名后勤兵的生理极限,立刻安排了极其高频的强制轮换。
    在这片没有任何热源的冰盖上,人类只能极其无奈、极其卑微地採用这种“人肉车轮战”的方式,用极其宝贵的体温和极其枯燥的机械劳作,去极其死命地抗衡大自然那不可阻挡的冰冻法则。
    ……
    而在冰孔的另一侧。
    一场极其严谨、极其考验废土工程学智慧的物理牵引系统搭建,正在极其紧张地进行。
    “大军叔,这藤线已经绑好了。我直接站在冰窟窿边上下鉤子,要是大鱼咬鉤了,我直接往上提不行吗?”
    一名年轻的驻守战士,手里捏著那根由变异铁线藤內部维管束极其艰难搓揉而成的、长达三十米的“特种植物筋膜鱼线”,极其天真地向张大军请示。
    “你他妈要是想死,现在就自己跳进这冰窟窿里去!”
    张大军极其严厉地一把夺过那名战士手里的鱼线,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透著一股对无知极其恐怖的愤怒。
    “徒手在这冰面上拉线?你以为这是在公园里钓几两重的小鯽鱼吗?!”
    张大军极其粗暴地指著那个直径一米五、深不见底的黑水深渊。
    “这底下是二十五米的深水!生存在这底下的,是体型动輒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的高能级变异巨型鱼类!”
    “水的浮力虽然大,但鱼在水底爆发出的挣扎拉力是极其恐怖的!一条七八十斤的变异青鱼如果在水下极其疯狂地死亡翻滚,它瞬间產生的向下拉扯力,绝对超过两三百公斤!”
    “我们脚下踩的是什么?是极其光滑、摩擦係数几乎为零的纯粹冰面!”
    张大军的声音犹如一记记极其沉重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常识盲区上。
    “如果你站在这个冰窟窿边缘,用双手去拉那根线。当水底下的巨力瞬间爆发时,你脚底的冰爪根本提供不了足够的静態摩擦力!你整个人会被那股力量极其瞬间、极其残暴地直接拖进这个一米五的冰洞里!”
    “在零下二十五度的环境里,一旦你掉进这四度甚至零度的冰水混合物中,你身上的防寒服会瞬间吸水变得极其沉重,底下的暗流极其复杂。不出三十秒,你就会极其悽惨地冻死、淹死在这厚达一米二的冰盖下方,连尸体都捞不上来!”
    那名年轻战士听得浑身极其剧烈地打了一个寒战,脸色瞬间煞白,后背冒出了一层极其密集的冷汗。
    他终於意识到,在极其残酷的野外捕猎中,任何极其微小的想当然,都可能付出极其惨烈的生命代价。
    “不能用人力直接对抗。”周逸极其缓慢地走了过来,那只完好的左手极其冷静地指著旁边的雪橇物资堆,“我们必须进行物理学上的『受力转换』。”
    “把人类极其脆弱的水平抗拉力,转化为极其稳固的垂直提升力。”
    “搭架子!上滑轮!”
    张大军没有任何犹豫,极其果断地执行了这个极其古典、却又极其无解的力学工程。
    他指挥著老赵等几名工人,极其吃力地从雪橇上卸下了三根长约两米五、原本是用来作为备用槓桿的粗大变异红松枝干。
    “把它们在冰窟窿的正上方交叉!摆成一个正三角形!”
    三根极其粗壮的硬木被极其艰难地竖立了起来。张大军亲自上阵,用极其坚韧的铁线藤,將这三根木头的顶端极其死命地、一圈又一圈地缠绕、锁死,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固的“三脚起重架”。
    “掛滑轮!”
    一个从皮卡车报废绞盘上拆下来的、虽然布满划痕但轴承依然完好的重型金属定滑轮,被极其牢固地悬掛在了三脚架最顶端的交叉点上。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大军叔,冰面太滑了。这三脚架的底部没有摩擦力支撑。如果水底下的拉力太大,这三根木头腿会在冰面上发生极其致命的『物理劈叉』。架子一旦垮塌,木头砸下来会出人命的!”周逸极其敏锐地指出了这个极其致命的隱患。
    “我知道!做底部限位!”
    张大军极其熟练地从腰间拔出匕首,在三根红松枝干接触冰面的底端,极其迅速地刻出了几个深深的凹槽。
    然后,他用极其结实的麻绳,將这三根支腿的底端,在冰面上极其紧密地、呈三角形互相连接、拉紧!
    “这叫底盘环绕固定法。有了这圈底绳死死拉住,这三根腿不管承受多大的垂直下压力,也绝对不可能向外侧发生一丝一毫的滑动劈叉!”
    一座极其简陋、极其粗糙、充满了废土工业拼接风格,但物理力学结构却极其完美的“三角龙门吊”,就这样极其震撼地矗立在了这个一米五直径的冰眼上方。
    张大军极其小心地,將那根长达三十米的植物筋膜鱼线,穿过了顶部的金属滑轮。
    鱼线的一端,掛著那个由防滑链钢丝极其暴力敲打而成的巨大倒刺鱼鉤。
    而鱼线的另一端,则被极其远远地拉出去了十多米,交给了站在那片铺满了“生石灰防滑沙”的、摩擦力极其巨大的安全冰面上的三名强壮工人手里。
    “这样一来,水底下拉力再大。也只会变成向下的垂直压力,被这个极其稳固的三脚架和冰面死死承担。而负责拉线的兄弟,站在有绝对摩擦力的防滑沙上,只需要像拔河一样往后拉就行了。绝对安全!”
    完美的物理牵引系统建立完毕。
    但是,网已经撒下,怎么让水底下那些处於避寒状態、食慾极其低下的变异巨鱼,心甘情愿地咬上这枚极其粗劣的钢丝鉤?
    ……
    下午两点十分。
    在距离冰孔大约五米外的那道半圆形“防风雪堰”后侧。
    周逸和老赵正极其隱蔽地进行著一项极其关键的、属於人类生態学智慧的“诱捕作业”。
    “直接把那点『死苗糊糊』掛在鉤子上扔下去,绝对不行。”
    周逸看著手心里那最后极其可怜的一点点、散发著浓烈盐腥味和灵气波动的食物残渣。
    “水深二十五米。在诱饵极其漫长地下沉过程中,水库中层的极其微弱的暗流,就会在几分钟內极其无情地把这点糊糊冲刷得乾乾净净。等鱼鉤到底,上面就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铁丝了。”
    “必须做『窝料』。利用物理密度,把这极其微弱的气味,死死地、极其精准地送到水下二十五米的四度恆温层。”
    老赵极其默契地点了点头,这位老农的眼中闪烁著极其深厚的民间渔猎智慧。
    他极其艰难地用工兵铲,在水库边缘一处极其隱蔽的浅滩冻土区,极其费力地刨出了一大块呈现出黑褐色、混合著大量细沙的变异冻泥。
    老赵將这块冻泥放在铁桶里,极其吝嗇地加入了一点点极其宝贵的温水,將其极其缓慢地揉捏、软化。
    “周顾问,把糊糊放进来。”
    周逸將那点极其珍贵的诱饵残渣,极其小心地掺入了那团黑泥之中。
    老赵那双粗糙的大手极其用力地揉搓著,將极其浓烈的盐腥味、灵麦的蛋白质香气、甚至还有一点点从之前刮削原木时收集来的、没有毒性的变异松木屑,极其均匀地混合、包裹在了那团极其厚重的泥巴里。
    最后,老赵极其用力地將这团混合物,死死地捏成了三个犹如铅球般大小、密度极其恐怖的“实心泥团”。
    “这叫『沉底泥丸』。这是东北老冬捕人极其压箱底的绝活。”
    老赵极其自信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这种泥团的密度极大,它入水后会极其笔直地、犹如石头一般迅速穿过表层和中层的水域,直达水库的最底部淤泥层。暗流根本冲不散它。”
    “等它沉到那四度恆温的深水区后。水底极其缓慢的水流,会极其温柔地、一点一点地融化这层泥巴表面。被包裹在內部的灵气香味和咸腥味,就会像是一根极其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气味柱,在水底极其平缓地向四周扩散。”
    “那些躲在水底淤泥附近避寒的变异鱼类,嗅觉极其变態。只要它们闻到这股代表著高能蛋白质的味道,它们就会像中了邪一样,极其疯狂地顺著气味找过来。”
    “这叫定点、缓释、极其精確的生態诱导!”
    下午两点三十分。
    周逸极其郑重地將那三颗沉甸甸的“泥球窝料”,极其精准地投入了那个正在被不断搅动的冰窟窿里。
    “噗通……噗通……”
    泥球没有任何悬念,极其迅速地切入墨绿色的冰水中,朝著那深不见底的二十五米深渊极速坠落。
    紧接著。
    张大军极其小心地,將那枚掛著一点点极其坚韧的野猪肉筋作为最后诱饵的钢丝大鉤,顺著三脚架的滑轮,极其平稳地沉入了水中。
    “放线……到底了……悬空半米。”
    张大军极其精准地匯报著鱼线的深度,然后极其死命地握住了那根依然散发著微弱植物清香的铁线藤筋膜。
    十米外,三名极其强壮的工人,腰间缠著副绳,双脚死死地钉在防滑沙上,呈现出极其紧绷的拔河姿態。
    冰面上。
    一场极其漫长、极其枯燥、极其消磨人类意志力的死寂等待,正式拉开了帷幕。
    “呼……呼……”
    西北风依然在极其悽厉地呼啸。
    冰层深处,偶尔还会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犹如远方雷鸣般的“冰震”声。
    捞冰沙的工人每隔两分钟极其机械地换一次班。除此之外,所有人就像是极其僵硬的冰雕,死死地盯著那根极其笔直地垂入冰水中的植物鱼线。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在零下二十五度的极寒冰面上,保持这种极其静止的专注,人体的热量流失是极其恐怖的。
    大龙的眉毛上已经结成了两条粗大的冰柱,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跳动得越来越缓慢。那种仿佛要將灵魂彻底冻结的绝望感,正在一点点侵蚀著这支队伍的防线。
    “大军叔……是不是没鱼啊……这都四十多分钟了……”大龙的上下牙齿极其剧烈地打著战,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吹散。
    “闭嘴。野生变异生物在冬天的活性极低。它们就算闻到了味道,游过来的速度也极其缓慢。而且它们极其狡猾,在试探诱饵时极其谨慎。”
    张大军那布满冻疮的双手极其死命地握著鱼线,他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所有的神经末梢都极其疯狂地集中在那根极细的植物筋膜上。
    “它们在等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我们比它们更需要这口吃的,那就必须比它们更能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四十五分钟。五十分钟。
    就在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即將被极寒彻彻底底地压垮,周逸甚至已经准备下令放弃垂钓、退回前哨站保命的那一极其绝对的瞬间。
    “嗡————!”
    毫无任何预兆!
    张大军手里那根一直极其鬆弛、极其安静地垂在冰孔中央的变异铁线藤筋膜,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內,极其恐怖地、犹如一根被拉到极致的钢琴弦一般,瞬间绷得笔直!
    一股极其极其狂暴、犹如一辆在水下高速行驶的微型潜艇极其凶狠地撞击在鱼鉤上般的巨大向下拉力,极其蛮横地顺著鱼线,轰然传导到了上方!
    “咬死了!!!”
    张大军那双犹如死灰般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极其惊骇的血色狂热,他发出一声犹如泣血般的嘶吼。
    “拉!!!给我死命地拉!!!”
    十米外。
    那三名早已经冻得浑身发麻的工人,在听到这声嘶吼的瞬间,爆发出了人类在极度飢饿和求生欲驱使下最恐怖的潜能。
    “啊啊啊啊——!!!”
    三人极其同步地向后仰倒,双脚在防滑沙上极其疯狂地蹬踏,腰背肌肉极其惨烈地向后发力!
    “嘎吱————!!!”
    悬掛在冰孔上方那个三脚架顶端的金属滑轮,在承受了这极其恐怖的水下巨力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极其尖锐的金属哀鸣声!
    “咯吱咯吱……”
    那三根作为支撑的变异红松枝干,在这股足以將它们生生压断的恐怖垂直应力下,发出了极其令人心惊肉跳的木材挤压声。
    但万幸的是,张大军在底部绑扎的“环形防滑绳”,极其完美地发挥了它的物理限位作用。三脚架虽然在极其剧烈地颤抖,但极其死命地钉在了冰面上,没有发生极其致命的劈叉倒塌!
    “上来了!它力量好大!”
    工人们极其吃力地、一寸一寸地向后倒退。
    鱼线被极其艰难地收回。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隨著那头水下巨怪被极其强硬地拖离它赖以生存的四度恆温层,隨著水压的极其剧烈变化和光线的极其微弱刺激。
    那头因为贪婪而咬鉤的变异生物,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死亡翻滚”!
    “哗啦哗啦哗啦————!!!”
    在那个极其深邃的冰窟窿內部,传来了极其震耳欲聋的、水流被某种极其庞大、极其狂暴的身躯极其剧烈排挤、搅动的恐怖声响。那声音就像是有一台重型搅拌机在水下疯狂运转!
    “稳住!马上出水了!別让它脱鉤!”
    陈虎和大龙极其紧张地趴在冰孔边缘,手里握著自製的带刺铁鉤,准备在猎物露头的那一瞬间进行物理补刀打捞。
    “轰!”
    就在那头极其庞大的水下变异生物,被极其残忍地强行拖拽到距离冰面仅仅只有不到半米深度的通道位置时!
    它那极其强悍、极其恐怖的生物本能,做出了极其极其狂野的最后挣扎!
    那是一条体长绝对超过一米二、浑身覆盖著极其坚硬的青黑色变异鳞片、体重逼近八十斤的极其恐怖的深水青鱼!
    它那犹如一把极其巨大的蒲扇般的厚重尾鰭,在冰孔下方那个极其狭窄的通道水域內,极其极其暴烈地、用尽了它生命中最后一丝恐怖的动能,狠狠地拍击了一下水面!
    “哗啦啦啦啦————!!!”
    这极其绝望的一击,掀起了极其惊人的物理破坏力。
    大量原本平静在冰孔下方、温度极其接近零度、甚至带著微弱冰碴子的水库底层水。
    犹如一场极其突兀、极其狂暴的微型海啸,极其凶狠地顺著那个一米五宽的冰窟窿,向著上方极其疯狂地泼洒而出!
    成百上千滴极其冰冷的湖水,极其无情地、劈头盖脸地浇洒在了趴在洞口边缘的陈虎和大龙的身上,更极其要命地、极其密集地泼洒在了那座极其脆弱的木製三脚架的支撑腿和防滑底面上!
    灾难,在极其短暂的零点几秒內,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物理相变。
    这些被泼洒出冰孔的水滴,在接触到零下二十五度极寒空气和冰面的极其绝对的瞬间。
    几乎没有任何的流淌过程。
    “呲啦!”
    它们极其迅速、极其残暴地凝结成了一层极其光滑、极其坚硬的透明“死冰”!
    “脚滑了!!!”
    负责在十米外拉绳子的一名工人,因为脚下刚刚被溅洒到了一滩冰水並瞬间结冰,他那踩在防滑沙上的双脚瞬间失去了极其宝贵的物理抓地力。
    伴隨著一声极其惊恐的惨叫,那名工人极其狼狈地在光滑的冰面上摔倒,手中的牵引绳瞬间鬆脱了一半的拉力!
    而更加致命的危机,发生在那座承载著全部希望与重量的三脚架上。
    原本极其稳固地钉在冰面上的其中一根红松支撑腿,其底部因为被大量溅出的冰水极其迅速地覆盖、结冰。原本木材与冰面之间的微小摩擦力瞬间归零!
    “嘎吱————!!!”
    伴隨著一声极其沉闷、极其危险的木材滑动声。
    那根支撑腿在失去摩擦力的瞬间,极其不受控制地向外侧极其极其微弱地……滑动了半寸!
    整个原本呈现出极其完美等边三角形的起重架,在这一瞬间极其恐怖地发生了向左侧倾斜的物理失衡!
    “架子要塌了!!!”
    张大军极其目眥欲裂地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嘶吼。
    水底下,那头重达八十斤的极其狂暴的变异巨鱼,正死死地卡在距离冰面不到半米的通道中极其疯狂地翻滚。
    水面上,承载著极其恐怖拉力的三脚架正在极其危险地倾斜、隨时可能崩塌。
    负责牵引的工人摔倒,极其致命的物理拉力正在极其疯狂地发生反噬。
    在这极其寒冷、极其绝望的冰河中心。
    人类用极其简陋的废土智慧极其艰难构建起来的这套极其脆弱的物理捕猎系统。
    在猎物即將极其成功出水的这绝对最后的一秒钟。
    极其极其残酷地,被大自然极其隨便的一场“泼水相变”,极其死死地、极其绝望地卡在了这个隨时可能全面崩盘的、令人窒息的生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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