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神色痛苦:“有,你本来可以好好的,按部就班你爷爷他们给你铺的路。”
“可因为你非要跟我在一起,跟你家里对著干。
现在工作的事不顺利,你跟我说没有连累?”
靳楚惟伸手把女人的头按回自己胸口,柔声细语道:
“老婆,你帮我照顾欢欢,你把一个家撑起来了,让我可以安心工作。”
“你让我过得幸福快乐,每天都很开心,这叫什么连累?”
女人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眶发酸,鼻头红红的。
“那你的工作呢?你走到今天不容易,你不难受吗?”
靳楚惟目光深情地看著她,“刚知道的时候,我承认有一点点难受吧。
但没有你,我走到哪里都没意思。”
“如果非要在工作跟老婆之间选,我会毫不犹豫选择你。”
梁晚辰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
她没擦,就那么让眼泪流著。
“你別说这种话,你说得我好难受。”
靳楚惟伸手帮她擦眼泪,动作很轻,薄唇浅勾:“那我不说了,你別哭了。”
“走吧,我们去洗澡睡觉。”
“这么多天没见到你,都想死你了。”
梁她破涕为笑,笑著笑著又哭了,又哭又笑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她伸手锤了他一下,锤在胸口上,力道不重,“你还笑,我这么难过你还笑。”
他长臂一伸,把人圈在怀里哄:“你这个样子好美,我见犹怜的,真好看。”
刚开始,靳楚惟就是爱上了她这副破碎美感,很惹人疼。
“你有病。”
“有,只有你能给我治。”
两个人对视著,一个眼眶红红的,一个眼底全是温柔。
她先忍不住了,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靳楚惟。”
“嗯。”
“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真的不后悔?以后也不会后悔?”
靳楚惟把她的两只手都握在掌心里,低头看著她的眼睛。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后悔的事,当年跟你分手,是最让我后悔的事。
第一段婚姻结错了,后悔过。
工作上有几次没处理好,也后悔过。
唯独娶你这件事,从来没后悔过。
以后也不会。”
梁晚辰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胸口酸涩:
“那你工作的事怎么办?
要实在没办法,你就去跟你爷爷低个头,我不是非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男人眉心拧了一下,“我不低头。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低头?”
她咬了咬唇:“为了你的前途。”
靳楚惟轻声安抚:“前途慢慢来嘛,我还这么年轻,有什么好急的?”
“说实话,如果我没家里的关係,就我这个年纪怎么都到不了这个位置。”
“哪怕现在就是我人生的最高峰,以后全部是下坡路,我也无所谓。”
“我有你,有两个女儿,就已经非常满足。”
女人的嘴唇在抖,她咬著下唇,咬出一道白印。
“靳楚惟,你不要这样,你越这样我越觉得自己是罪人。”
靳楚惟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肋骨都有点疼。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沉沉的,稳稳的。
“你不是罪人,你是我的老婆。
我护著你,天经地义。
家里不认你,我认。
工作上有人卡我,我等。
大不了我这辈子就在津城待著,不调了。
反正你也在津城,孩子们也在津城,我哪儿都不去。”
梁晚辰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攥著他衬衫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她没有再说话,因为她说不出话。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开口就会哭出声。
“好了,去洗澡。”
洗完澡后,梁晚辰的心情依然没平復,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觉得靳楚惟这次调不回京,只是一个开始。
很有可能,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轻嘆一口气,宽大的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抚著,一下一下的,像哄孩子睡觉时那样。
“別想了,乖,你坐了一天的飞机,也累了。”
她摇了摇头,不肯睡,“我睡不著。”
“因为我工作上的事?”
“嗯。”
“哎,真没事的,老婆。”
“早知道会让你这么不开心,我就不告诉你了。”
“这么大的事,你都要瞒著我?”
“没有没有,这不是第一时间告诉你了么?”
“乖宝宝,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睡不著。”
“那我陪你说话。”他的手没停,语气温柔:“你想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
靳楚惟想了想,问:“巴黎好玩吗?”
“好玩。”
“吃的习惯吗?”
“还行。”
靳楚惟笑了一下。“那你们玩的开心吗?”
梁晚辰亲了亲他的下巴,紧紧抱著他,“开心。”
“欢欢特別开心,说以后有机会要带你去。
妈在巴黎也很开心,比在京洲年轻了好几岁。”
“那就好,让妈跟我们多待一阵子吧?我觉得她跟我们在一起,还挺开心的。”
靳楚惟沉默了两秒:“嗯,我明天问问妈,看她怎么想。”
……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梁晚辰觉得心情稍微好点了。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摸了摸他的头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
“只会安慰老婆你。”
她笑了一下,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他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咚咚咚的,很稳,很有力。
她听著那个声音,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安全感。
“老公。”
“嗯。”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累?”
他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耳垂,动作亲密繾綣,“不累。”
“你不累,那你怎么瘦了?”
“最近工作忙,跟家里的事没关係。”
“再加上天气热,你们都不在家,我胃口不怎么好,就吃的少了点。”
“而且,我一直都在控制体重,不然中年发福,你嫌弃我怎么办?”
她把手从他胸口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两只手叠在一起。
抬眸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她才回神:“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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