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 第324章 她就是要爭,要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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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长乐宫的宴会,可真是热闹啊,所有人都围著苏鸞凤打转。
    苏鸞凤意气风发,大盛人只知道苏鸞凤这个长公主,不知她这个执政太后的情况越演越烈。
    她隱在殿外的朱红廊柱后,死死盯著殿內的苏鸞凤。
    一身緋红绣鸞鸟宫装,衬得原本就明艷的眉眼愈发夺目,喝了几杯酒后,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眉眼间染著几分酒后的娇憨,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从容。
    文武百官轮番上前敬酒,言辞间满是推崇,连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世家公子,也都收敛了傲气,端著酒杯,温言软语地向苏鸞凤道贺,眼底的倾慕毫不掩饰。
    那些人,都是皇上特意为苏鸞凤挑选的夫君人选。
    个个家世显赫、风度翩翩,像是眾星拱月般,將苏鸞凤捧在了最中央。
    太后的面容一点点扭曲,眼底的嫉妒如同泼了油的火焰,越烧越旺。
    凭什么?凭什么苏鸞凤生来就拥有一切?
    凭什么先皇疼她、皇上护她,连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要敬她爱她?
    而她,一路走来小心翼翼,费尽心机,明明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太后,却还要活在苏鸞凤的光环之下。
    她瞥见安静坐在一角的玄色身影,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萧长衍。
    彼时他已经瘸了腿,整个人看起来消沉落寞,周身带著一层淡淡的死气,可她注意到,从他一进门,目光就已经越过眾人,直直落在苏鸞凤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恨,更有爱。
    这个男人,被苏鸞凤反覆伤害,竟还能这般钟情苏鸞凤。
    但她也明白,萧长衍乃是今晚宴会唯一不该出现的人。
    她猛地侧头,看向身侧垂手而立的温棲梧:“温大人,今日哀家条件给你创造了,把不把握得到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温棲梧躬身行礼,眼底闪过与他温润形象不符的贪婪:“臣定不辱使命,不负太后所託。”
    太后頷首。
    身侧一位穿著素色宫装的宫女端著一个描金托盘,托盘上放著一个白玉酒壶,早就等著了。
    宫女见太后点头,垂著眼,飞快地將一小包白色粉末倒进酒壶里,轻轻晃动了下壶身。
    待粉末彻底溶解,才走进大殿,朝著苏鸞凤而去。
    太后依旧隱在廊柱后,看著苏鸞凤被眾人围著,推脱不过,最终还是接过了宫女递来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那杯酒入喉,不过片刻功夫,苏鸞凤脸上的红晕便深了几分,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身子微微晃了晃,显然是药效开始发作了。
    紧接著,那端酒的宫女像是脚下一滑,身子踉蹌著撞向苏鸞凤,手中的酒壶脱手而出,剩下的酒水尽数浇在了苏鸞凤的宫装上。
    宫女嚇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罪:“长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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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鸞凤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还是那般清高,不与人计较地摆了摆手:“起来吧,无妨。”
    说罢,她撑著桌沿,跌跌撞撞地想要离席。
    早已在一旁等候的另一个宫女见状,立刻上前,故作关切地扶住苏鸞凤,低声说道:“长公主,您醉了,奴婢扶您去侧殿歇歇吧。”
    苏鸞凤没有多想,任由那宫女扶著,脚步虚浮地朝著殿外的侧殿走去。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畅快,侧头看了眼身侧的温棲梧,抬了抬手催促:“去吧。”
    温棲梧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躬身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快步跟了上去。
    太后敘说著长乐宫的往事,记忆也骤然从久远的回忆中收回,恨铁不成钢。
    “温棲梧看著野心极大,又精明,哀家还以为,这次之后他必定成事,没想到你都身中媚药了,他还能被你打,让你跑了。真是白费哀家的一番苦心!”
    苏鸞凤心臟早已经千疮百孔,可这会还是疼了一下,简直荒唐,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给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药。
    她垮著双肩,稳住忍不住颤抖的身体:“所以,当晚中了药的我,究竟和谁在了一起?”
    萧长衍攥紧了手,脑中也闪过一些回忆片段。
    他清楚知道苏鸞凤当晚和他在一起,可他就是想听一听,太后会怎么说。
    萧长衍死死咬住薄唇,没有出声,只是连呼吸都放缓了。
    皇上则是满眼心疼,他是真的不知道,阿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受了如此大的屈辱。
    太后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依旧大笑著,没有半分隱藏。
    “哈哈,当然是萧长衍了,那个痴情的蠢货,找到了你,和你春风一度。药效散了之后,你为了萧长衍再次和哀家起了衝突,要找出当晚给你下药的元凶。”
    “哀家岂能容你,所以哀家就让人以你的名义,给萧长衍送了件东西。结果萧长衍可不就中毒了。而且你又在哀家宫中睡了一晚,一觉醒来,便什么都忘记了。”
    原来,这就是那晚长乐宫的真相。
    虽不是她亲手给萧长衍下的毒,可每次中毒,真的皆是因为她。
    苏鸞凤缓缓站起来,明明坐著並不费力,可起身时,就是感觉身体有千斤重,脚步踉蹌,身形晃了晃。
    “阿姐,慢点。”
    皇上和萧长衍一左一右,连忙扶住她。
    太后瞧著面前两个男人都这般关心苏鸞凤,又想起了那些苏鸞凤被人眾星捧月的画面,大约愣了半息,突然收住了那些疯狂的笑,恶毒地伸出一指,指向苏鸞凤。
    “苏鸞凤,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长乐宫当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萧长衍,苏秀儿那个贱种就是你和萧长衍的吧。如果你真这么以为,那就真是太天真了。”
    一句话落下,再次精准戳中苏鸞凤的內心。
    苏鸞凤动作一顿,明明有两个人扶著,此刻却再也撑不住,身体往地上直直摔去,扑哧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星星点点散在地上。
    “阿姐!”
    “长公主!”
    太后见苏鸞凤这副狼狈又破碎的模样,满眼都是贏了战役的痛快。
    她扶了扶髮髻上的凤凰金釵,得意地道:“苏鸞凤,你逃不过哀家手掌心的。”
    萧长衍托著苏鸞凤,眼见她像是被心口剧痛压著,执意要往地上倒去,他乾脆就如她愿地鬆开手。
    萧长衍一鬆开手,皇上也跟著鬆开了手。
    没有人扶的苏鸞凤跪缩在地上,像是被遗弃的破偶,全身上下都是细碎的缝隙。
    萧长衍眉头始终拧紧,他的视线一点点从苏鸞凤的身上收回,投放在太后身上,忍无可忍,真的无须再忍。
    既然太后已经说出了那个真相,苏秀儿不是他的女儿,那就不需要再跟太后客气。
    他突然出手,快如闪电,从腰间抽出软剑,直直指向太后,声音凛冽,含著噬骨杀意:
    “说,你到底用的什么法子,导致长公主失忆?那个令长公主生下苏秀儿的男人究竟是谁?还是说,你就是在说谎。苏秀儿就是萧长衍与长公主的孩子!”
    寻常人进宫自是要搜身,卸下武器,可苏鸞凤身为长公主,皇上给了她特权,她和身边人进宫都免去搜身,所以萧长衍才能成功將武器带入守卫森严的皇宫。
    长剑泛著冷光,剑端就落在太后喉咙间,只要再进半尺,往前一挑,太后必能立即血溅三尺。
    何况萧长衍眼底的杀意那般浓烈,普通人若是被这般对待怕是早就被嚇得脸色煞白了。可太后,像是进行到这一步,她真的无惧生死,她那又刻薄又擅长算计的眼眸,就那般定定盯著萧长衍。
    她瞧著萧长衍那丑陋的脸,那熟悉的眸子,熟悉的身形,突然就確定萧长衍身份,唇角再次勾了起来。
    太后没有往后躲,反而还往前进了一小步,指尖在锋利的剑身轻轻一弹。
    “萧长衍,原来是你小子啊。藏头缩尾,又像只狗一样跟在苏鸞凤身边,你就真当没有一点儿骨气吗?”
    “你要是真有种,那就杀了哀家,如果你不怕苏鸞凤再失去记忆,再把你忘记的话。”
    说著,她继续往前进。
    萧长衍还真被拿捏到了,手中长剑往一侧偏了偏,但却也没有彻底收回,而是发狠心,一剑划在太后肩膀,然后再划到她的大腿。
    太后被剑划到的地方立即冒出血珠,她同时也疼得跪倒在地上。
    既然已经被识破身份,萧长衍也没有再藏著身份,他一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张原本俊美无双的脸。
    他抿紧了唇,剑刃带著鲜血重新指向地上的太后:“你別以为我不敢杀你。梅林、长乐宫,两次下毒之仇,我还记著。我与你可没有半分血缘关係。”
    “那你就杀了哀家,来啊。”一滴、两滴鲜血从伤口滑落,滴在地上,太后疼得一直埋著的头猛地抬起,珠环乱颤,死死盯向萧长衍:“你不是都知道了,哀家对你痛下杀手,可不止这一次,这次到鬼门关转了一圈,可就是哀家手笔。”
    “来啊,报仇啊。你就算是杀了哀家,苏秀儿也不可能是你的种。”
    “她为何不会是我的女儿。她容貌出眾,力气又大。你分明为了故意噁心我和鸞凤,才会这般说的。”剑把几乎被萧长衍攥碎,剑身嗡嗡地颤抖。
    他当下立即反驳,双眼紧紧盯著太后的脸。
    就是期盼著,太后能在这样快速的你来我往的对击中露出破绽。
    可太后那脸上,疯狂的表情太完美了,没有点心虚的模样。
    她冷笑著道:“对,那个贱种是长得挺好看,力气也大。可长得好看是像苏鸞凤,力气大,呵,这世上,有的是力气大的莽夫。当然,你要是想喜当爹,也可以像沈临那蠢货一样,对外宣称是那贱种的爹。反正那贱种也不差你这一个爹。”
    这话当真是恶毒啊,根本不像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
    太后这般不怕死,不怕折磨,还真一时拿她没有办法。
    皇上也跌坐在了地上,用陌生的目光望著太后:“母后,儿臣还愿意叫您母后。您能不能有个母亲的模样,您何至於对阿姐如此憎恨啊。”
    “何至?”太后喃喃一声,那疯狂的眼神转动,再次落在苏鸞凤那张脸上。
    这会苏鸞凤还是瑟缩在地,可头已经抬起,只是呆呆地望著这一切罢了。
    从不愿意和苏鸞凤有过多肢体接触的太后,这会竟朝苏鸞凤伸出了手指。
    萧长衍想要阻拦,但想了想,如今的太后根本不是他和苏鸞凤的对手,也就又將脚步退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后指尖上。
    太后保养得真好,明明女儿都三十多岁,自己也五十岁了,可那手部皮肤嫩得竟像是只有二十来岁。
    她的手轻轻碰触苏鸞凤的侧脸,鼻尖,额头,然后又收了回来,表情憎恨地道:“哀家討厌的从来不是哀家的女儿,而是哀家女儿长了一副令哀家最討厌的容顏。”
    “是你,是你!”太后说著又激动起来,手指死死指著苏鸞凤:“你不能怨哀家,你要怪就怪你明明从哀家肚子里爬出来的,可长得却像是那死去的孙悦榕。孙悦榕你们知道吧。那就是哀家那死去的嫡长姐。”
    “她明明死了已经有许多年了,可所有人都惦记著她,父亲母亲兄长是。先皇是。先皇宠你,不过也是因为你顶著和那孙悦榕一样的容顏,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孙悦榕生前压著哀家,死后还压著哀家。就长著和她一样容貌的你,也压著哀家,你让哀家如何能喜欢你。”
    原来,这就是真相,苏鸞凤唇瓣乾涩地挪动。她从没有想过,母亲对她的不待见,竟是源於这副容貌。
    孙悦榕,她的大姨母吗,倒是从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
    最多也是侧面听人说过两嘴。
    藏在心里不想要人知道的隱秘已经说了出来,太后也懒得再隱瞒。
    这就像是藏在心里的刺,刺已经显出来,也不怕再松一松,让人知道。
    她缓缓说起自己与孙悦榕的过往。
    孙家有女,貌若天仙,父母兄长宠爱,就连未婚夫都对她爱护有加,只要有孙悦榕在的地方,永远就没有人看得到小她三岁的妹妹。
    孙悦榕挑选过的衣服首饰才能轮到她,孙悦榕不要的东西,才会给到她。
    父亲母亲兄长皆说:“孙迢迢,你阿姐往后註定是要进宫当皇后的,所以你的夫君不能位份太高,我们孙家不能让皇室忌惮,你註定要为你阿姐让路,必要时,你要为你阿姐牺牲,你可明白。”
    她不明,也不想明白,凭什么。
    她偏要爭,偏要抢。
    “迢迢,你看这红宝石的项炼多配我啊,只是,我已经有一条了,这条就给你吧。”
    湖边小道上,娇媚的少女扭头,手里托著一条耀眼的红宝石项炼,那项炼成色上佳,可跟前几日孙悦榕收到的那条相比,还是有著不少区別。
    孙悦榕嘴上说得大方,孙迢迢却是知道,孙悦榕像是现在这般,把自己不要的东西施捨给她已经不是一两回了。
    她孙迢迢就像是永远生活在孙悦榕的阴影下,无法自由呼吸生长的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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