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 - 第 352章 不累,能出来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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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鑫坐在金琛办公室的沙发上,翘著腿,手里拿著一杯凉透的茶。
    金琛站在窗边,背对著她,半天没说话。
    “大哥,你差多少?”
    金琛没回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金鑫以为他没听见。
    “三十个。”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金鑫愣了一下,没说话。她把手里的凉茶放下,看著大哥的背影看了很久。
    “三十个亿?”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確认今天的菜价。
    金琛转过身,看著她。没点头,也没摇头。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金鑫看得见,他眼底的血丝,和下巴上没刮乾净的胡茬。
    “对赌协议,三年。集团利润涨百分之三十。做不到,我从少族长的位置上退下来。”
    金鑫没说话。她知道这个对赌协议。金彦定的。金琛接的。那天晚上,父子俩在书房里谈到凌晨三点。她隔著门听见了,但没进去。金家的规矩,如果真的谈事不让听,就会关起门来。
    “你差三十个。钱钱那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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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琛打断她,声音硬得像铁。他转过身,看著窗外,声音低下来:“我不要她的。开什么玩笑?一个男人,在和爸爸的对赌协议上,要老婆的钱,要脸吗?反正我是做不到。”
    那是他老婆,是他要养的人,是他这辈子最不想让看见狼狈的人,拿老婆的钱,他觉得自己不是男人。
    金鑫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茶几上:“五个。你先拿著。”
    金琛转过身,看著她。
    金鑫:“这是我这些年攒的,捡漏、拍卖、帮人掌眼,陆陆续续存下来的。不多,但够你撑一阵子。”
    金琛看著那张卡,没动。
    金鑫站起来,把卡塞进他手里:“大哥,你跟我客气什么?小时候你给我买画,花多少钱?我闯了祸,你给我善后,花多少钱?我住院的时候,你翘课来陪我,那算什么?”
    她拍拍手:“行了。別矫情了。你是金家的少族长,你输了,以后谁罩著我?我去搞钱,你也要努力。”
    金琛没推。他把卡收进口袋,点了点头。
    “行。对了鑫鑫,小叔叔那里不能拿,爸爸说的。”
    没有谢。金家人不说谢。说了就生分了。
    金鑫站起来,拍拍裙子:“知道了,我去搞钱了。你在这撑著,別倒。”
    之后的日子,金鑫开始天南地北地跑。
    她去过西安,在旧货市场蹲了一整天,淘了一方明代歙砚,转头卖给一个南边的收藏家,赚了一百八十万。她去南京,在朝天宫盯了三天,收了一件民国时期的紫砂壶,转手翻了四倍。她去成都,去长沙,去广州。每个城市的古玩市场她都门清,哪个摊位有真货,哪个老板会坑人,她比本地人还熟。
    金鈺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在郑州的旧货市场,蹲在地上看一块端砚。
    “鑫鑫,你在哪?”
    “郑州。看砚台。”
    金鈺沉默了一下:“你又去古玩市场了?大哥知道吗?”
    金鑫把砚台翻过来看底款,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他让我別累著。”
    金鈺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知道劝不动。金鑫的脾气,跟她大哥一样,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注意安全。別为了省钱住差的酒店。”
    金鑫笑了:“我住酒店的钱还是有的。放心。”
    掛了电话,她把砚台放下,跟老板討价还价。最后以六十万成交。她知道,这块砚台转手能卖两百万以上。
    金鑫在杭州待了三天,收了一幅近现代的画,赚了三百多万。又去了苏州,收了几件核雕和扇面,利润不高,但胜在周转快。她算著帐,离大哥需要的数字还差得远。
    晚上,她住在西湖边一家五星酒店,躺在床上看手机。金琛发了条消息:“在哪?”
    她回:“杭州。看扇面。”
    金琛没再问。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看到一条银行简讯。金琛给她转了三个亿。备註只有两个字:拿著。
    金鑫看著那两个字,笑了一下。她把手机放下,起床,继续去逛市场。大哥的钱是大哥的。她搞的钱是她的。她还是要搞到三十个。但那三个亿,她没退回去。兄妹之间,不用退。
    金鑫去了一趟香港,在荷李活道泡了整整一周。那里的古玩店多,好东西也多,但价格不便宜。她敢下手,看了又看,比了又比。最后咬牙买了很多清早期的青花瓷,花了七千万,申报回国。
    回来的飞机上,心里没底。走眼不会走眼,但从香港带回国內,税很高。万一卖不出去呢?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起大哥那张脸,想起他说“行”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稳。她睁开眼,低头看著怀里的罐子。
    “不会卖不出去。”她小声说。
    金鑫自己办了古董沙龙,七千万的古董卖了两个亿,减去税钱,赚了五千万。下个月,还是去香港。
    金鑫收到银行简讯的时候,正蹲在成都的旧货市场看一枚印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旁边摊位的老板问她笑什么,她说捡到漏了。老板信了,她没说谎,確实是捡到漏了。
    金鑫跑了五个月,去了十几个城市。瘦了一圈,但眼睛更亮了。
    她打电话给金琛,声音很轻快:“大哥,我给你转了六个亿,其中三亿是鈺哥的。”
    金琛在电话那头说:“我这里这个项目成了,到了十二个亿。还差七个。估计月底我这里又有五个亿到帐,还差两个。”
    金鑫笑了:“別担心,下个月来得及。我再努力努力。”
    金鑫在南昌待了三天,收了一件清中期的瓷器,赚了不少。又去了一趟景德镇,淘了几件当代名家作品,利润不高,但出手快。她算著帐,离大哥需要的数字越来越近了。
    晚上,她坐在酒店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金彦发的消息:“妞妞,什么时候回来?”
    金鑫没回这条消息。她靠在椅背上,算著帐。还差两个亿。下个月,够了。
    她拿起手机,给金琛发了一条消息:
    “下个月,钱到帐。你那边撑住。”
    发完,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她想起小时候,十岁之前,她就在大哥的背上长大的,大哥背著她走过族里的青石板路,她趴在他背上,觉得大哥什么都能扛。
    钱知意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金鑫正蹲在南昌的旧货市场,手里攥著一枚刚淘到的印章
    手机震了,她低头一看,接起来:“嫂子。”
    “鑫鑫,琛琛差多少,我出。”钱知意的声音很平静。但金鑫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著东西。
    金鑫把印章放下,站起来,走到人少的地方。阳光晒在她身上,热烘烘的:“嫂子,不到最后关头,你不能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为什么?”
    金鑫靠在墙上,看著对面的摊位,老板正在跟人討价还价,声音尖尖的,吵得人头疼。她往旁边挪了挪。
    “嫂子,你出来,你想大哥觉得自己不是男人吗?”
    钱知意没说话。
    金鑫继续说:“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他能跟爸对赌,能跟我要钱,是因为我是他妹。你不一样。你是他老婆。他能在你面前低头吗?他认为男人养老婆天经地义,拿老婆的钱是畜生。”
    电话那头还是没说话。
    金鑫嘆了口气:“嫂子,大哥现在扛得住。我这边凑了。金鈺那边也在帮忙。他要是真扛不住了,我再叫你。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钱知意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他看著很累,又不肯跟我说,每次问他,都说没事。”
    金鑫心里软了一下。
    她见过嫂子站在书房门口,想敲门,又没敲的样子。
    也见过嫂子半夜在客厅等,等大哥回来,等他开口,等他愿意说点什么。
    但大哥什么都没说。不是不信任,是不想让她担心。
    “嫂子,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觉得男人就该扛事。你让他扛。等他扛完了,你再给他倒杯水,比什么都强。”
    钱知意沉默了很久。久到金鑫以为她要掛电话了。
    “那你呢?”她问,“你不累吗?”
    金鑫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里有灰,指甲剪得短短的,虎口磨出了茧
    她想起这几个月跑过的城市,蹲过的市场,磨破的鞋底,和那些怎么都睡不够的夜晚。
    她说:“不累,能出来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你知道的,爸爸一直不让我出来玩。”
    钱知意没再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说了一句:“鑫鑫,谢谢你。”
    金鑫笑了:“嫂子,一家人,不说谢。”
    她掛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旁边摊位的老板还在跟人討价还价,声音尖尖的,吵得人头疼。
    她走回去,拿起那枚印章,跟老板说:“这个我要了。便宜点。”
    老板看了她一眼,报了价。金鑫没还价,付了钱,把印章揣进兜里。
    她靠在墙边,看著手机屏幕。金鈺发了条消息:“鑫鑫,我这边凑了三千万,打给你了?”
    金鑫回:“谢了,鈺哥。”
    金鈺秒回:“一家人,不说谢。”
    金鑫笑了,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很大,晒得人有点晕。她眯著眼睛,这个印章是乾隆的,多读书,还是很有用的,这个印章是私立印章,卖出去,隨便就有1千万。
    金鑫拿著自己的郑板桥的画,来到一家收藏家门前。
    这家她来过,上次那对青花罐子就是卖给他的。新加坡人,姓林,做橡胶生意的,喜欢中国字画,出手大方,不压价。金鑫站在门口,低头看著手里的画筒,站了很久。
    门开了,林先生正好送客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金小姐?好久不见。进来坐。”
    金鑫跟著他进去,在客厅坐下。佣人端了茶上来,她没喝。林先生看著她手里的画筒,眼神亮了一下。“又有什么好东西?”
    金鑫把画筒放在茶几上,没打开。“林先生,您先看看。”
    林先生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画取出来,展开。是一幅郑板桥的墨竹,纸本,立轴。墨色清透,竹枝挺秀,落款处是板桥体,金石味很浓。林先生看了很久,翻来覆去地看,又对著光看纸的纹理,看墨的层次,看印章的印泥。金鑫没催,坐在旁边等。
    过了很久,林先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好东西。真东西。金小姐,你开价。”
    金鑫看著那幅画。
    那是她十六岁那年,金琛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攒了很久的钱,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她记得那天大哥把画交给她的时候,说:“你不是喜欢郑板桥吗?拿著。”
    她接了,掛在书房里,每天看。下雨天看,晴天看,心情好的时候看,心情不好的时候也看。
    “两个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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